《娱乐圈之我只看到你一人》秦里夏

31、第三十一章 有开始的话

　　有开始的话就一定会有结束的吧。
　　虽然喜欢就是件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离别呢？

　　秋季的到来，好像是在一夜之间骤然降温的首尔。
　　她坐在计程车里，一路忽闪而过的建筑就像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灰色之中一般。
　　计程车在TS公司门口停下，付了车资，夏栀怡紧张地捏紧拳头，迈着步子沉默地走进公司。
　　上了楼梯刚过了个拐角，闯进眼帘的就是带着阴郁眼神的方容国站在那里。
　　“容国哥……”
　　“一起去吧。”他压得很低的嗓音，“不要担心。”
　　姜室长对他松了口，潜台词无疑是社长让他也过来。说的也是，毕竟是队长，公司一直很信任的队长，成员们也一直很信任的队长。
　　他来面对，总比叫那个傻瓜来更好吧。方容国是这么想的。
　　话是那么说，可是他能有多大的把握。
　　她沉默地跟上去，高跟鞋踏在空荡的楼道里变成孤寂的回响。走在前面的方容国穿着简单的牛仔外套，漂亮的手也同她一样，攥紧成了拳头。
　　“栀怡，不论怎样都不要轻易说放弃怎样的话，他是那么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他忽然停下脚步嘱咐道。
　　“……嗯。”片刻后，她才开口应到。
　　因为事情，怎么可能如想象中那么简单？

　　金泰颂坐在高大的旋转办公椅上背对着他们，看不见他的表情，方容国倒是习惯了一般安静地坐着不开口。助理送来咖啡，才好像是打断了社长的沉默。
　　“前几天公司不是在处理力灿私生饭的那件事情吗？”等到助理出去关上了门，金泰颂这才开口，微微一晃椅子转了过来，“那个私生随身带着的相机，有很多让我们觉得意外的东西。”
　　他那么一停顿，眼光落在夏栀怡身上。
　　她还是挺直腰杆，那么不卑不亢的眼神。
　　“你和他交往了至少有半年了对吧？”他嘴角扯开嘲讽的弧度，“偶尔约会还不算什么吧，那么自由的出入彼此住的地方。”
　　夏栀怡没有说话，因为坐在一旁的方容国径直开了口：
　　“还是因为恋爱禁止令吗？”
　　只是片刻的沉默，他就回答方容国，“国内市场还没有达到一线地位，日本市场也一直在努力，你那么辛苦是在为了什么，就是满足现在吗？”
　　“我对你很失望，容国。”金泰颂的语气好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样的话语，“对B.A.P我投入了那么多心血，特别是你，我甚至可以说是放开了权力让你去做专辑，我总希望你的稳重可以带好这支团队，但是现在呢？不要说你觉得恋爱本来就是自由的，如果这件事爆出去，饭们会有怎样的反应？如果默许了力灿的恋情，那么下一个会是谁，你还是郑大贤或者刘永才，最后又会怎么样，你们还有精力准备着本来应该全力以赴的专辑吗？”
　　“放在我的角度说，是希望能用你们把公司一步步做大做强，为了赚钱，但是，反过来说，如果不是我这样捧你们，你们会享受到站在舞台上的满足感吗？”
　　“所以，为了他，你就离开吧。”最后一句话，就是对着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夏栀怡说的。
　　她抬起头，方容国看向她的眼神里很是复杂。
　　“不要怪我硬生生地掰开你们。”话是说得怜悯，但是眼神却不是。
　　她接近这个圈子也有大半年了，看过练习生因为想出道心甘情愿地贴上高层，为了炒作而幽会却貌合神离的男女，也有感情坚贞的恋人低调地恋爱，更多的是快出道的或者是已经出道的艺人为了前途被迫放弃了过去真挚的爱情。
　　最后不是不爱了，而是因为知道自己应该选择更重要的是什么。
　　他任性也好，孩子气也好，可是他工作时却是全力以赴；就算受到过伤害也好，他也是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他在舞台上闪亮的眼神，上综艺时俏皮上扬的漂亮眼睛，就算是疲惫地在放送后台也是饶有兴趣地对着摄像头嘻嘻哈哈。
　　他如此真实不做作，又不甘于平凡，这样的他理应获得更广阔的舞台和世界。
　　“是，我知道了。”她站了起来，金泰颂抬眼看着她，夏栀怡微微平稳下来的心跳，原本攥紧了的手放松下来，她微扬脸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她松口了。
　　“栀怡啊！”方容国跟着站了起来，下意识地要追过去。
　　“容国，”金泰颂开口，方容国脚步一顿，“我现在只是在劝她而已。”
　　“嗯。”
　　他回头，短暂地沉默，随即追了出去。

　　方容国去买了两杯冰咖啡，站在点单台前等待时，他犹豫着回头看了眼夏栀怡，她惨白着脸，目光不知道凝视在哪个点上，怔然地发着呆。
　　“对不起。”他放下咖啡，在她对面坐下，这才惊动了她。
　　“容国哥不用感到抱歉，”眼底泛着盈盈的水波，她叹了口气，“就算是容国哥也不能阻止这样的结局。”
　　她比他想象的要坚强。
　　“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怔然，微微颤抖着的手握住杯子。
　　“还是我帮你跟他说？”他不忍心地开口。
　　“我不知道……”她低下头，“其实应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才对。本来这件事就与容国哥无关，因为这样受到的委屈和责备，也没有理由再让容国哥替我们承担什么了……”
　　他反而更感觉到了苦闷，抿紧了嘴唇：
　　“栀怡啊，你不用这样，我不只是B.A.P的队长，也是力灿他至亲的朋友。”
　　“我知道，”她诚恳地说道，“所以……以后就麻烦容国哥更用心地照顾他了。”
　　“你真的要走？”
　　“……男人永远想着当下，而女人却会考虑未来。她不会怕现在要跟着恋人受苦，可是害怕未来却是会有悔恨，不论是谁的悔恨，付出了被抛弃被怨恨，害怕自己也会困在这样的情绪里动弹不得。再骄傲的女人也都一样，最怕的是未来的后悔与怨恨，没有安全感……”她的眼神眼神微微迷离开来，像是在沉思，像是在把心里沉淀下的所有话都吐露出口，“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如在最美好的时候结束。只有遗憾，不会悔恨。”
　　方容国放在桌上的手指逐渐收紧，指关节发着白。
　　……是这样吗？
　　如果是的话，他……也自以为是过吧。
　　不过，更重要的是……
　　“他不会那么想的……”
　　“难道一定要等到有了什么教训之后才要放弃？”她抿起嘴扯开一抹苦笑。

　　“我回来了。”结束了拍摄回来还是元气十足的样子，金力灿在玄关高声喊道，“带了你们要吃的炸鸡哦。”
　　闻声走过来的郑大贤像往常一样接过他手里的纸袋，然后沉默地走回客厅。
　　“呀，怎么一个个都不说话？”放下自己的包，他懒懒地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摸了摸崔凖烘的头发。
　　方容国靠着墙壁站着摆弄着手机，收紧的下巴线条有些严苛的气势，永才抬眼看了队长一眼，然后抿起嘴和郑大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光。
　　“难道是你们突然变了口味吗？”金力灿无比委屈地撅起嘴，然后勾住钟业的脖子，“钟业啊，你哥我到底是有多不讨你们欢心哦？”
　　“力灿呐，”这时候方容国终于抬头看着他，收起自己的手机，站起身来，“跟我去房间，我们谈一下。”
　　“怎么……”
　　发现好友凝重的表情，他慢慢敛去嘴角的笑意，回头看了看弟弟们低下的头，然后站起来跟着方容国走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