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祭》玄凌墨

10、大战打响

　　战争如期开始了，他作为主将带着大军赶赴沙场，但为什么心里隐隐不安呢？为了给自己打气，他望着蔚蓝的天空在心里喊道：“我一定要救她出来，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前面已经可以看到敌军，可敌军的将领渐渐清晰的时候，子韬的身子却止不住的颤抖，脑子里混乱不堪到一片空白。是她，怎么会是她？眼神空洞，没有焦点，冷冷的望着他仿佛洞穿他的身体直看到他身后昏暗的天空。
　　子韬挥手叫停，双方主将策马向前，他神情复杂地看着她，直入她空洞的眼睛，却看不透，如同看着浑浊不堪的一潭死水，没有生气，望不到底。往日的纯真柔和淡雅温润全被污泥吸走，就只留下甚至连一滩浑水也不剩了，只是空白的一片而已。他已说不出话来，而她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透射他的身体连一丝变化也没有。
　　粉袖一扬，素手一挥，凌空无数朵桃花凝结成形向他飞来，他挥剑急挡，还是有一片桃花躲过了长剑无情的划破了他的衣袖。虚幻的桃花一经斩落便被烈日炙烤幻灭成水汽升腾而上。虽是幻术，但一瓣虚幻的花瓣都可以杀人。有些越过他飞入军中的花瓣已凄美的沾染了士兵的鲜血，最后化作丝丝血气翻腾升空。
　　敌军士气大盛，两军交战，他只是防守尚未进攻，而她仍毫不留情的飞洒那些嗜血的花瓣，划破了他的衣袖甚至他的玄衣铠甲。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大了，可以凝无形为有形杀人于无形。她有些不耐烦了，双手向右往前一伸，五指张开两手一并，一个莲花状手型伸出，一个粉色的旋转花柱直冲向他前胸，他拍马而起，躲过了这一击，而身后惨叫连连。
　　他一回神，她已飞身而起，玉手向他头上击去，他后仰落脚一蹬马身向后急退而去。这时他心里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是他自己决绝的声音“此战只许胜不许败。”他的脑子猛地一醒，两人落到地上开始了近身格斗。他开始还击，每一剑刺去，都被阻在她手心前瞬间凝聚的花上。他知道此时的她已不再是过去的她了，也许她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他神色一黯，已被她素手抓住胸前的铠甲。生死瞬息间，他不敢多想挥剑一扬，她急忙收手扯下了她胸前的铠甲，她的指甲竟然可以瞬息间变长再瞬息间恢复真令人料想不到。他急忙后退用手捂住了前胸，一看里面的衣服还没有破碎，他松了口气。而她却嘴角上扬，诡异的冷笑一声，急忙全力进攻他前胸，那是他的破绽，是他的弱点。
　　一年过去了，他勤加练习，剑法更加精湛，而她进步神速，手无利刃即可与他手持青霜宝剑相抗衡。几个回合下来，他还是没能护住前襟。她素手一扬，手中已多了一张折叠的纸卷，她玉手用力一甩，纸张随风打开。好眼熟，这画上画的是谁？画上一个容颜淡雅如仙的女子端坐在亭中，亭外片片桃花开得正美。
　　她的眼睛定格在亭外那一片桃花林上，诡异的笑着：“哈哈，这是桃花，这是桃花。”她那冷冷的笑容深深刺入他的心底，他身子一颤，耳边回想起了那个人的笑声，那个可怖的令人神魂俱颤的笑声。
　　他的心被无形的利刃割得粉碎，他捂住心口，原来她不仅可以以无形伤有形，也可以以有形伤无形。她的笑声未停，手中的画卷突然起火，鲜血般的火焰无情地烧着，似要将往日的所有爱恨痴缠一并烧个精光。他左手捂着胸口，右手向前伸着，努力地想要去抓，去抓玉手中肆虐欢腾着的火团，却怎么也抓不到，口中沙哑的喊着：“不，不要。”他猛地惊醒，已是满头大汗，他大呼了口气，还好，这只是梦。
　　他起身一看，不对，身上还是褴褛的血衣。“将军，你终于醒了。”“亡儿，这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是罗将军把你救回来的，他说看你晕倒在地上怎么叫都叫不醒，就把你救回来了。”“什么？，不是梦，是真的，那一把火能把那幅画烧尽，能将往日情分也尽数烧掉吗？我不信，我要去找她。”“将军，你去哪儿？”“没事，我起来走走。”
　　他又坐回床上，用手捂住头，胸口还在隐隐作痛，这种伤痛，一旦开始就永远都不会好了吧，他把头埋得更深了。亡儿一直在旁边静静地陪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打破这份平静。“将军，你见到她了。”“你怎么知道？”“呵，我猜的，除了她，谁还能让将军如此痛苦呢。说实话，你真的变了，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子的。拿出点信心好不好，你还要上阵迎敌的。”“你认为我们究竟有多少胜算？”“这个……你不是要救她出来吗。”“救她，呵，是，我一度把这个当做信念，所以一直努力不曾放弃，但是现在，我该怎么办？”“怎么了，她的情况不好吗？”她，刚才她应该可以杀了我的。”“什么？！”“她完全变了，好像不认识我了，不，那应该不是她，那怎么可能是她，她一定是被教主控制了。不行，我要去向皇上请援兵去救她，只要抓住神教教主就一定有办法救她。”“哎！将军，你不用那么着急去吧。”
　　战火不息，大地都在震颤，日月无光。敌军步步紧逼，他们已经退至皇城，再退一步便是灭国之灾。皇帝老儿瞪着眼跺着脚，碎了一地玲珑玉器，散了一地文书案牍。“程将军，你率领朕的三千亲兵当头阵，务必要给敌人一个很痛的打击，剩下的在后面护城。若要城亡，则人城俱亡。”“可是皇上你的安危要紧。”“谁都不用再说了，我意已决。”连皇帝都不吝生死，要拼个你死我后，士兵们气势大盛。他跪倒在地，等着那命运最后的钟声渐近。
　　几次大战，他已与她交战多次，她一日强过一日，精进甚速，今次很难说会有个怎样的结局。只是他从未想过竟会有那么一天，他们各为其主，成了战场上的对手。到如今他的心仍未能平静下去，他每日做着噩梦梦到他们最后生死一搏每一次就要分出胜负，他总会惊醒浑身大汗心乱如麻。过后心中只是宽慰到：还好，那只是梦。可梦做多了，谁又能保证那不会成为现实呢？他捂着心口苦笑，她真好，看她的神情，她当什么都不知道吧，不似我这般受尽折磨，神情恍惚，几欲崩溃，算了，这样的日子还是早点结束吧。
　　他在屋里来回徘徊了不知多少圈，还是坐不下去，突然他奔进书房，在里面闷了一夜，直到天亮外面叫喊声响起。最后一战，生死一战还是如期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