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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见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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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离遥回到了慕府,此时,天已经完全亮了起来,明朗蔚蓝的天空,纵横在她的头顶,使人不禁心胸豁朗开阔清明。
她回到了梨临阁,一个眉清目秀的丫鬟走了过来,向花离遥福了礼,口齿挺是伶俐,道:“四小姐,我是大小姐选来服侍您的,奴婢名唤凉溪。”“恩。”堂姐还是那般心细如发的对我。花离遥心里一暖,嘴角扬起淡淡的微笑,看的凉溪痴痴一怔,才道:“小姐早上去了哪里?奴婢找了一圈院子都没看到您。”“随处转了转,”花离遥清冷的眼睛看向凉溪,又说“既在我身边,谨记少言,通彻。”“是。”凉溪一如她的名字,清醒明理。“调进院子里的其他人,你安排他们的工作,不用向我禀报。告诉他们,不要做令我烦心的事情。从他们中,挑出两个辅佐你的。院子一切要井井有条,打理有序。”花离遥沉默着看了看凉溪,又开口道:“你的酬劳会是同等位置上的人的三倍,其他人也一样,但要符合到我的要求。人数十五个就好,你去挑。院子里的事情除非很紧要重大,其余都交给你处理,不必问我。清楚了吗?”
“是,奴婢会做到小姐的要求。”后来的后来,凉溪已经跟在花离遥身边很久了,她回想起与小姐相处日子,发现,这是她听到的小姐说话最长的一次,唯一一次,从这以后,小姐对她说的话再也不超过十个字。
花离遥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衫底绣着青竹白纱长袍,坐到铜镜前,轻轻拿起一条绣有青色流云花纹的白缎发带,静静凝视,这条发带是青初送给她的,当时她正在亭子里专心致志的画着水天一色的碧景,青初在她的后面看着她行笔,在她放下笔的一刻,他轻轻用这条发带蒙住了她的眼睛,带她出了亭子,发带被拿开的瞬间,她看见了一扇罗纱与檀木制成的屏风,屏面上是一幅行笔如云的梨花墨图,她看得出,那是青初画的,她本想转过身抱住他,却被他力度温柔的扳住身,他轻轻的拢起她的发,用那条发带牢牢系在一起,如墨青丝,如雪缎带,如同宣纸上的水墨画般美丽。花离遥轻轻摩挲着流云花纹,心下怅然,也不知他何时能够回来。花离遥系上了发带,走出门去。
还没出院子,慕靳斯就走了进来,还是从前般阳光又带着些痞气的笑容,边拉住花离遥的手,边道:“父亲正午时就能回来了。”
花离遥全身微微一震,继而露出笑容。慕靳斯看着花离遥的笑靥,虽浅却流露出欣喜之情,想必姐姐也是想念父亲的吧。
花离遥此刻的心情其实远比慕靳斯看到的复杂,既欣喜又有些茫然无措,还夹杂着些愁绪。
从小,她便不明白为何自己不姓慕而随着母亲姓花。她问过母亲和父亲,当时,母亲目露悲伤,父亲闪过一丝尴尬,他们解释说是为了给花家留后,她似懂非懂,却半信半疑。一年前,她才无意中从一个颇有名望的江湖人士那里,知道了真相。母亲花冉是怀着身孕嫁给父亲慕御锋的,几个月后,一个小女孩诞生,那个女孩便是她。遥凛,她的亲生父亲,同时,也是沈青初的师傅,沈青初带她走时给慕御锋看的书信和玉佩想必都是他的,所以父亲才如此放心的让沈青初带走她,父亲也一定与遥凛相识。不过,她从来没有见过她的亲生父亲,也不知他在哪里。她想到自己的名字,离遥,离遥,原来是如此的来由。
她的父亲,即便知道自己非他所亲,却待如己出,疼爱有加,爱护之意远甚与二姐三姐,父亲是爱极了母亲的吧。感动和暖意如同决堤之水,涌进她的心窝。
正午,花离遥同慕靳斯一起在朱门外等候,她紧紧交握的双手,微微颤抖。良久,远远的,一列人马朝他们迎来,为首的那人,戎装盔甲,英武挺拔,带着久战沙场的淋漓气概,盛着满腔的迫不及待,装着热血般的激动与细雨般的思念,骑着枣红骏马,飞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