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成长计划同人长安决》青山偌水

5、 上进

　　我以为等我这么长时间过来，唐哲修唐管家会有一丝不耐烦和气急败坏，然而我错了。等我出宫站在他面前时，他正嗑瓜子，翘着二郎腿坐在小摊上和妩媚多姿的老板娘唠嗑，见到我只是拍了拍衣服上的瓜子皮，向老板娘依依不舍地道别。老板娘翘着兰花指，十分诧异指着我说：“公子的丫头人不大，脾气可真不小，居然让公子等了这么长时间，还给公子脸色看。”我微笑着说：“少爷，你该吃药了，要不疯病犯可怎么是好，这位大妈，我们告辞了。”在老板娘撵我以前，拖着唐哲修就走。
　　唐哲修在我背后几乎笑的快断了气：“小姐你真是牛，老板娘那么年轻竟然叫人家大妈，我看她眼睛里都能喷出火了。”
　　“你还知道我是你小姐，我以为我是你丫头呢。少爷!”这一路上被当做丫鬟的气此刻再也憋不住了。
　　“你很生气你被当做我的丫鬟么？”唐哲修止住了笑声，挺严肃的问我。
　　“废话，明明我不是丫鬟，可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让我觉得我低人一等，特别是低你一等！”
　　“可你告诉我，除了你有一个当官的爹，你有哪一点像一个大家闺秀，任性胡闹，不学无术，整天就知道玩。明明知道上学是为你好，明明知道你爹对你一片苦心，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小姐，你不小了，都十二岁了，不是小孩子了。玩得差不多了，该努力了。”唐哲修此时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语气也很冷。
　　我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回应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的意识告诉我，他说得对，心里好像蓦然被塞进了一块铁，觉得无比沉重。我只能低头，再低头。
　　见我不说话，唐哲修又接着说：“你爹不可能护佑你一辈子，等他老到再也无法保护你时候，你怎么办呢小姐？难道靠你的夫君，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么？小姐，你是那样的人吗？”唐哲修的眼里，有异样的伤感。那样的眼神，彷佛不是那个和我斗嘴吵架的坏蛋，更像是语重心长恨铁不成钢的兄长。我怔怔地望着他，不知该怎回应。
　　“是么？我是那样的人么？”我一遍遍问着自己，然后听见心里某个地方的声音，如同沉睡已久的种子，虽然被土层深掩，然而只要有雨水和阳光，它随时准备发芽。不，我不会成为那样无能的女子，做不了雄鹰，至少可以成为飞鸟。至少我地守护我爱的人。
　　“那么，小姐，你有何打算？”
　　“我，我，我会好好读书的，以后的课业，也由你说了算。”不过是片刻的犹豫之后，我对唐哲修的种种气愤和不满，全变成了连绵不尽的感激。
　　“那么以后，你可听我的话。”
　　我沉默着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注意到，我又一次进了唐哲修的圈套。
　　此后几日，我努力说服自己去学习，每日早晨对着书本朗读，揣摩其中的意思。中午又被唐管家带到歌舞坊那随老板娘月羞花学习舞蹈和礼仪。至于下午，又得跟着唐管家学习棋艺。虽然开始觉得很苦很累，可有时忽然会想到李四，他在读书的时候会做什么呢？书中的东西又为什么不可信呢？渐渐地，慢慢体会到了这样努力的乐趣，当我看到我爹看着我读书时眼里的欣慰和满足时，当我能偶尔在下棋赢一两盘唐管家时，当我终于能完整跳出一只舞时，心里会涌出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似乎就这么一直下去，也不错。
　　在这段时间里，我意外地和隔壁柳大将军的女儿柳芸瑛成了好朋友，我曾在我爹和柳将军喝酒时偷偷瞄过这个一直活在传说中的战神，一度以为这个将军必是三头六臂威风凛凛，身高体壮的英武大叔，可实际看到时，却只见到一个瘦小精干的的小老头，唯有一双眼睛精光四射，特别当他盯着别人的时候更是锋芒毕露。
　　现实和理想的差距实在太大写了些，我此时已和唐哲修言归于好，于是向唐哲修吐露了我的困惑。唐哲修嘲笑我，并且对我说：“要做一个真正有脑子人，别只看表面”去他的表面，一天到晚都是疯言疯语。
　　说起柳芸瑛，这个姑娘实在太温婉了些，都说将门虎女，可这姑娘性子宛若一江春水，好像再大的锋芒她也能化为绕指柔。我们是在我爹和柳大将军的喝酒过程中逐渐成就革命友谊的，因为俩老头都太爱喝酒，我爹没人管可不成，而柳芸瑛他娘常常打发柳芸瑛来找他家老头，我不让我爹喝酒的办法是把他的酒杯和酒藏了，在他耳边唠唠叨叨。而柳芸瑛则是一脸哀愁，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爹，他爹往往在这样的眼神中败下阵来，谁能知道，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柳将军，竟然每每在他女儿的眼神中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于是乎，我俩的友谊随着俩老头喝酒的次数与日俱增，可俩老头的酒却越喝越少。该死的唐哲修在见到柳芸瑛之后，常常借她来教育我：“小姐你看人家，再看你自己，你不觉得羞愧么？你要是有人家一半的懂事，我也不至为你如此操心。”我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好脾气就这样一次次被他破坏了，而柳芸瑛看着追赶着的我们，总是笑的毫无形象。那样的快乐，像是夜空中绽放的烟火，绚烂夺目，照耀着我12岁的整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