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冷漠杀手的另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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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过躲避闷葫芦的正常生活。在那之后的一星期，某个晚上，我握紧了拳头，暗暗下定了决心。
在闷葫芦没有刺杀任务的时候，他出现的时间一般都是晚上。
因此，我当机立断地改变了自己的作息方式——白天睡觉，晚上出去。虽然紊乱了自己的生物钟，但至少能得到适当的休息。
今天是我第一天尝试着去过夜生活。我选择在郊区街角的一家PUB度过。PUB开设在郊区最不引人注目的一角，是我在火焰的Z字期间发现的，里面经常会有一些情报交易活动，当然，也不缺乏过去喝酒的人。
“血腥的玛丽，谢谢。”我冲吧台上酒红色头发的男人点头。以前是火焰的Z字时，经常来这里和别人做一些情报交易，当然，调酒师是不会知道这件事的。
饮品很快端了上来，我并不打算一口喝完，而是打量着周遭的人群。
“一杯酒撑一个晚上，不介意吧？”我晃了晃火红的酒杯，递给他我的银行卡。
“当然。熟人嘛……”他拿着我的银行卡去了一会，满脸愠色地回来了。我凝视着他有话说不出的表情，差点喷了一桌子的鸡尾酒。
“怎么了？”我问。
他把银行卡递给我：“这……你已经……没有钱了吧？还有别的银行卡么？”
……我的脸立刻阴沉了下来。我忘记自己在生病的时候已经把自己的钱花光的事了。
“……突然想起来喝完这个还想喝点别的，结账暂缓缓吧。”我只得隐藏自己慌乱的脸，一手伸进包里想要掏电话。
……我记得电话……
无数道黑线从我脸上挂落。
没带….
虽然说酒吧也有电话可以给我借用，但是我一直都懒得去背记自己朋友的电话号码。
“一杯曼哈顿，钱和这位小姐一起。”一张白皙的手覆在酒吧柜台上，手下压着几张纸币。
“闷葫芦？”我瞪大了眼睛，立刻有收拾东西逃走的欲望， “跟踪也不带这么玩的好么，话说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却被他一手抓住。
“今天我是碰巧有任务来到这间酒吧。”闷葫芦为了迎合酒吧“休闲”的主题，穿着白色的休闲卫衣，下身一款军水蓝色的牛仔裤，和平时穿的怪模怪样的他完全不同。“你做你的事情，我完成我的任务。”
我舒了一口气，什么啊，有杀人任务么？
内心却在打着算盘，既然他今天知道我来到这里，那么以后晚上见不到我也可能来这里找我，看样子这地方已经不是一个长久的躲避之地了。
这场酒喝的意外地烦闷。闷葫芦一声也不吭的喝着他的曼哈顿，我皱着眉头喝着我的血腥玛丽。
他在等待执行刺杀任务的最好时机，我在等待他完成任务拍手走人的那一刻。
不过，就这么干坐着，也不太好吧？
最后，我侧着脸看了他一下。其实闷葫芦长得还挺好看的，且不说这大大的眼睛要羡煞多少人，光是这一头的秀发就给他整个人增色不少，面无表情的脸虽然缺少风情，但是也别有一番风味。最近不是流行无口么……我看闷葫芦就这一类的。
“嗯？怎么了？”感受到我的视线，他放下了酒杯，盯着我。
“我说你啊，如果真的是为了你弟弟着想，为什么要每天跟踪我不让我杀掉他呢？其实你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就算不能杀了我,也可以弄残我啊。”这家伙，有时候和西索一样难懂。
他别过头，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叹的完全颠覆了他在我心目中的冰山形象。原来这家伙并不是冰山性格么，嘛，不过想一想他倒着身子出现在我家窗外，也不像是冰山性格的人会做的事情。“如果你有破绽给我寻就好了。”
“多谢夸奖。”我笑了笑。确实，我的破绽不是那么容易好找的。
但对于他这种高手来说，只要坚持，破绽总会找到。看样子，我要小心了……
“对了，这家酒吧和其他的不一样，有卖马卡龙哦。要不要试试？口味很不错。”我摆出一副“常客”的姿态告诉这位新来酒吧的客户，“虽然说看你这样可能不喜欢吃甜点。不过，喜欢吃甜点的男人才有魅力嘛。”
尤其是帅的男人。
我在犯什么花痴啊……只不过今天闷葫芦没有“扮鬼”吓我，我竟然在好长一段时间里心神恍惚。
我可是喜欢玛奇的。一遍又一遍告诫自己。
要有对爱情的忠贞啊！怎么可以变心！！
不……不过就是帅一点嘛……我……我才不是以貌取人的女人呢！
“马卡龙？”他看着我，“嗯——”低头寻思一阵子之后，“好。那就来一份吧。”
“你请客。”我补充道。
“哦。”他面无表情却很爽快地答应了。
人生真的是好奇妙的东西，前一秒你和你的仇敌正天涯海角厮杀不止，下一秒坐在酒吧吧台前谈笑风生。当然，笑的只是我一个人，另一个人面无表情地咽着自己的酒。
“居然有人说甜食难吃，哈哈哈哈……”看着闷葫芦吃了一口马卡龙之后就再也不想吃第二口，我笑的肚子都痛了。闷葫芦只是瞥了我一眼，继续喝闷酒。
“闷葫芦，你不觉得，吃了甜食，心情会变得特别好么？”我咬了一口马卡龙，一嘴的细屑。
他瞥了一眼我的吃相，歪了歪脑袋，给予否认。
得了，或许他连心情好是什么都不明白吧。
闷葫芦是个没有感情的人，他除了面瘫还是面瘫，正如西索除了笑还是笑，正如我……我拿着马卡龙的手抖了一下，除了二逼还是二逼……
二逼是我为了生存自保而刻意装出来的面相，我抬头看着闷葫芦，伊路米也是吗？我攥紧了手里的马卡龙，表面维持着笑容，内心却波澜不定。伊路米他，作为一个冷漠的杀手，会不会有另一面呢？淘气的一面？在我家窗外晃荡着自己的长头发。乐于助人的一面？在我困窘的时候帮我结账。顾家的一面？为了保护自己的弟弟而不停地追踪我。善良的一面？可以找到我的破绽却说我没有破绽。
那西索呢？西索又隐藏了什么样的自己呢？
西索是我迄今为止，最搞不明白的人了。
那天……我发烧的时候，在家里的真的是西索吗？
抬头看着闷葫芦呆呆的样子，向他……求证吗？
发什么糊啊……这家伙怎么可能知道西索是否在我家。那个时候他根本就不在附近啊。
为什么连今天在酒吧消遣也要想到西索那个该死的家伙，我真是越来越没有定力了。
接着，伊路米做了一个让我瞠目结舌的举动，我张大了嘴巴，嘴里的马卡龙几乎都要掉了出来。
我看着他伸出手拿着钉子，一根一根地插进自己的脸里。自残么喂喂？随着他插进去之后，他的头开始微微的震颤，然后发出“咯瘩咯瘩”的声音。且不说这一脸看上去像腌制了好几天的猪头肉一般的脸和一双细小的死鱼眼，还有头发居然也变成了莫西干头是怎么回事？
“你你你……你干嘛？”这家伙会不会有病？然后放弃了治疗之类的？这么一想，也确实可能，他在我家窗外倒挂着晃来晃去也不失为精神病人一般的举动。
“易容。”他简洁明了地告诉我。
易容易这么丑……好歹也易个好看点的吧。
“工作方便。”他看穿了我心思一般地说道。
也是，我这表情明显一副嫌弃他丑的样子。
“那么，我走了。”
“哦……嗯嗯。”快走吧快走吧，PUB里其他人看见我和一个莫西干头的丑男在一起，不知道会对我怎么想。（之前是谁说自己不是以貌取人的家伙的）
侍者艾丽娅是我不算熟也不算陌生的朋友，她整理干净伊路米的桌子之后，丢给我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那个，刚走的，你男朋友？还蛮帅的。”
反讽么……
不过……男朋友么？我端起血腥玛丽，一饮而尽。
曾经我以为，我是不会有男朋友的。从我见到玛奇那一天开始，不过，玛奇一直对我的爱慕毫不动心，这让我不得不觉得自己有些挫败，我也考虑过自己是否要换一个喜欢的对象。不过……
怎么可能啊，突然改变爱情什么的。
爱一个人，是要全身心去爱他的灵魂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地就改变一个对象。
所以，至今我都没有男朋友/女朋友。
出门的时候，下起了小雨，我和艾丽娅借了一把透明的小伞奔着出门了。有一个瘦小的身影，在PUB前不远处，身上沾染着浓烈的血腥味，淡咖色长绒外套的帽子戴在头上，银光闪闪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
但尽管这样，也抵挡不住，危险的气息。
我停了下来，以为他要对自己做什么。只是个小鬼，我告诉自己。但是他身上危险的气息和伊路米那个闷葫芦带给我的一样，危险的杀手。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宝石蓝色的眼睛给了我冷冷的一瞥。我报以同样的眼神，他被我的眼神略略震惊到。
“切。”不满地啐了一口之后，慢慢走远。
他身上的血腥味，可不全是来自别人的血。
我清晰地看到，他淡咖色的外套上慢慢地浸出更多的血迹。那是他自己身上的血，但是他浑然不觉。
“喂，小鬼。”我把伞丢给他，他一把接住。“虽然姐姐我看你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姐姐我对小鬼也不会那么狠心。下雨天放任着伤口不管会发炎的哦。”
他张开伞，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慢慢地转过身来。抬起头之后，银色的头发下显露出冰冷的宝石蓝色双瞳：“你说谁是小鬼？”
冷到骨子里的声音。仿佛是想要大开杀戒的声音。
不过，还是稍显稚嫩。
“哼。”我笑了笑。“就是说你。”之后，我只是稍稍释放了一下自己的念力，让他感受一下他对面的对手实力如何。他怔了怔，然后转身跑掉了。
“没见过世面的小鬼。”我笑了笑，回家。
刚回到家，闷葫芦就阴魂不散地打了电话过来。“你把我弟弟怎么样了？”
“啊？你大凌晨的发什么神经。”先是发神经把自己的脸弄得和莫西干人一样，再然后打电话问我我把他弟弟怎么样了。
“别装了。今天我带着我弟弟一起出任务的，他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不是你还有谁？”对方没有一丝波动的声音让我很不爽，我有摔手机的冲动，但是……鉴于最近手头有点紧，还是稍微节俭一下吧……
“装什么装。你弟弟谁啊我没见过。如果你是说在PUB门外遇见的银色头发的小鬼，拜托和你一点都不像吧，他可是银发蓝瞳啊，和你黑发黑瞳根本没有一丝相似的好么。”
良久……
“那就是我弟弟。”
我瞠目结舌。
那就是他弟弟？不符合基因遗传定律啊……
不过……早知道当时就一下解决了他给我的师父报仇雪恨。
但是转念一想，当下还是先解决闷葫芦这边的问题比较重要。
然后我叹了一口气，舒了舒肩膀：“那我就明确告诉你。你弟弟和我一点点关系都没有。而且，我还好心递给了他一把伞。照他走的方向，很可能是去搭乘晚上3点会来的一班车，那班车驶向临近的P市。现在……两点半。也就是说，赶在3点之之前到PUB东边500米的车站还有可能抓到他。你欠我一个人情。”
叽里呱啦的说完一大篇话，我自己都觉得口渴。
切，我干嘛要帮这个闷葫芦啊……
我不满地一肩膀夹着电话，一边从冰箱里取出一瓶橙汁，咕嘟咕嘟喝个干净。“话说回来，你这家伙是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西索告诉我的。”
“不愧是伊路米，一下子就把朋友供出来了。”
“这没什么。我确实欠你一个人情，你要何时还就何时还吧。我还有事，就先挂了。”
这家伙，肯定是去抓自己弟弟去了。
看那小鬼的性子，估计也是个别扭的种。大概是和闷葫芦那家伙意见不合之类的，一气之下就打算趁着出任务的时间离家出走。
一家人，闹到这个地步又是要干什么呢。
唉——一点睡意都没有的我，打开了电视机。午夜剧场不再循环地播放着午夜凶铃，改成咒怨。不过在我眼里，不论是午夜凶铃还是咒怨，好像女鬼都是一袭长发，两个黑洞洞的眼睛。
打开手机，嘴角不知怎的扬起了一个微笑。
来电记录，最后一个号码XXX XXXX XXXX，号码收入联系人，姓名“闷葫芦”。但是收起手机之后，转着眼睛想了想，又独自一人嘿嘿地笑了起来，把姓名改成了“伊路米”。
此刻坐在沙发上的我，大概看起来，诡异程度和电视里的伽椰子无异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冷漠杀手的另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