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火焰的Z字（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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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师父意味深长地听完了我对他讲述的事情之后，放下了咖啡杯。
午后的咖啡厅，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军人，绝对是一道很有特色的风景线，周围人的目光时不时投射过来。
“也就是说，西索那个家伙很强是么？”他问道。
我咬牙：“那家伙，顶多跟我一个水准罢了。”
师父立刻喷出了嘴里的咖啡：“跟你一个水准已经很强了！”他郑重其事地说道：“如果说他确实有什么地方强过你的，那就是他对待战斗的一种随意的态度和随机应变的心态。这是你没有的。”
“我没有的……么。”
随意的态度和随机应变的心态……是么。我一手抚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嘛，你在这里好好想一下。我还有事。”师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留下了钱。“今天我买单。”
师父走后，我一个人在咖啡店思索了很久。最终我得出的结论是，我无法做到像西索那样随心所欲。
战斗的时候，我都是把性命撘进去的，这就好比是我的底线。如果越过我的这层底线，那么我战斗的时候就不可能随心所欲。
这就像我那刚过中考已经高一的小主人，平时脾气暴躁喜欢叛逆，但是要是真正上了中考考场是不会交白卷的。
但是西索他无所谓，他对赢还是输都无所谓。虽然他还没有输过。
我真搞不懂，他战斗，究竟是玩命，还是在干嘛。如果说是玩命，他明显是每次都能杀掉或者打败对手。但如果说他是在认真战斗……
鬼信！
我根本不知道，我嘴上说着最讨厌最不在乎的西索，却在我心底，占据了牢牢的，无法动摇的位置。
有人说过，当你想打败某一个人的时候，你已经被他打败了。因为你时时刻刻都在乎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是晚上回家的时候侠客在屏幕上打给我的话。
火焰的Z字：开什么玩笑！我才没有被打败！从今天起，我要忘记西索这个人，正常地生活下去。
Shalnark：话是这么说，可是现在西索正在我旁边呢。他已经看到我的话了哦。
我摆出了这样的表情：@口@
火焰的Z字：什么！！他说什么了？
Shalnark：什么说什么啊？我们除了大型任务基本都是各过各的，西索才没有在我旁边呢，他又去找他的果子去了。你看你一副紧张的样子。
火焰的Z字：你你你！！你骗我！！你去死！！！我才没有紧张呢！！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让他知道我的网名而已！！
Shalnark：话是这么说……可是他已经知道了。
火焰的Z字：什么？他怎么知道的啊？
Shalnark：那次他问我的你的网名是什么。我就告诉他咯。
火焰的Z字：……你去死！他会不会用你的隐蔽聊天通道和我聊天啊？
我忘了叫侠客千万千万不可以告诉西索我的任何信息了！该死的侠客！我忘记他的本性也是狡猾腹黑了！
我才不要现实和虚拟里都有一个甩也甩不掉的大变态！
Shalnark：暂时不会，我看那家伙对网络好像没什么兴趣。他啊……已经把现实当作虚拟了。如果这家伙上网的话，可能会无所适从了呢。所以如果他真的加你的话，说话应该不会像现实里那么变态了呢。
……
火焰的Z字：说的也是，有事先下了，88。
前几天刚被我打得卧床不起的小少爷又开始闹腾了，我在隔壁上着网都听得一清二楚，他打翻了仆人送过去的茶水，嚷嚷着要我赶紧去见他。
我拉开向我求助的仆人，径直进了屋子。由于我对于修理小少爷十分拿手，老爷很放心地将我的房间就安排在了小少爷隔壁，好让我随时随地地教训他。
真是不负责任的老爸，既然如此，我就帮你好好管教你的儿子。
刚进小少爷的房门，就受到怒气冲冲迎面一击的枕头。我拿开打在我脸上的软绵绵的枕头，叹了一口气：“拜托你，小少爷，想谋杀也不带用这么软绵绵的工具吧？至少也得是个碗啊瓷器啊之类的比较容易让我毁容。怎么了？又闹什么了？”
小少爷瞪着水汪汪的蓝色眼睛，眼中蓄满了泪水：“我不写作业。”
我帮他把枕头放在床边：“是是是，不写就不写。反正上学的又不是我。”
“你帮我写。”
……“呵呵。我帮你写么？”
要不是为了能够继续和师父学习以及高额的薪水以及在这里白吃白喝白住，我早就把这小孩五花大绑扔到江里去了。
都是为了打败西索那个坏蛋，不然我现在用得着这么低声下气？
“我帮你写的话，作业本上可都要打上红叉叉咯。”我平息自己的愤怒，叹了口气，摊着双手无奈状。“到时候，成绩优异的斯格尔福家的小少爷寒假作业居然全部都是红叉叉，也许会上新闻头条呢。”
反正我也没上过学，你让我写作业，我只能鬼画符。
果然，他被我这几句给压下去了。
无理取闹的小孩子嘛，很好对付的。
“我想见我妈。”他环起双腿，一脸委屈。
“夫人她去舞会了，刚走。”我看着他委屈的样子，语气也软了下来。
虽然是个很不负责任的父母，但是总比那个丢弃我的父母要好多了。尽管这样……还是对这个孩子，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明明就快要新年了，爸爸妈妈居然一个都不在……可恶……可恶可恶可恶……”他的手紧紧地攥着床单，皱紧了眉头。
唉——内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样吧。”我打了一个响指。“小少爷，我带你去逛夜市。”
这个城市的夜晚可是很好看的呢。我很多次和师父逛过夜市。虽然夜市上放出的不是什么名牌的东西，但是小摊上摆的东西都很精致很惹人爱不释手。
“不过，有条件的哟。”看着小少爷熠熠闪光的眼睛，我的内心叹了一口气：这样很容易被别人拐走啊。虽然也不是很想尽心尽力做保镖，但是薪水还是要保住。看来我以后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师父曾经教过我，为了确保小少爷的安全，小少爷的行踪是绝对不可以泄露的。
所以……小少爷按照我的要求打扮成了一个女孩子的样子。显然是很不满的他，嘴巴嘟着，但是仍然在为自己能够出去而高兴。
“少爷他说要睡一会，我在里面看着，你们谁也别进来。”我将头探出门外，对仆人吩咐道。仆人都很谨慎地点了点头，同时为我能够制住小少爷而深深地敬佩着。
我抱着小少爷从二楼的窗户一跃而下。带着他来到了夜市。在去夜市之前，我买了一条蓝色方格衬衫和白色短裤，散下了自己的头发，毕竟斯格尔福家的保镖装束是在太好认了，所以我自己也要变个装束。
看着眼前的小毛孩一副看直了眼睛的样子，我一拳敲在他脑壳上。
“看看看，看什么看！”
“原来不穿军装的你这么像女人。”
又是重重一拳。“我本来就是女的！”
“哇——”
显然是没有见过如此多的平民穿梭在他眼前的场景，他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咳咳。”我咳了两声。伸出了自己的手。“来玩儿归玩儿，你可不要跟丢了我。万一被人贩子拐了可就麻烦了。”
他慎重的点头，不过还是有些犹豫地抓住了我的手。
毕竟是男孩子，对一些衣服是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每当我在令人眼花缭乱的各式各样的衣服面前流连的时候，都能感觉有人不满地抓住了我的手，催促我快走。
接着，他去了摆放了很多模型的摊位，也买了许多盗版碟的游戏CD。呃……虽然我跟他解释了盗版游戏会很伤机子，不过他还是坚持要买。毕竟来夜市都来过了总要来买一些纪念回家。
现在看这个孩子，当他带着满足的微笑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的时候，才发现他稍微有那么一点幸福的。
这都要怪他的父母不能给他幸福的生活了吧。
“喂，你叫什么？”
小孩一脸嫌弃的表情看我。
好吧……想跟我套近乎，至少也要摆个好一点的表情吧？
“沙都。”翻了个白眼，面无表情地看他。
等等！这个城市里知道我真实名字的除了师父没有别人了。我的身份证上写的是尼罗啊！我怎么这么随口一说就把名字说出来了。
但是这个小孩好像也没有起疑心的样子。
“哦，我叫安德烈斯格尔福。”他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不肯再走了。看样子，他是累了。
毕竟是普通人呀。我还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我知道。”我又翻了个白眼。“保镖连雇主的名字都不知道的话就可以回老家了。”
“不，我现在是郑重地向你介绍我。”这小孩一脸认真的样子。“作为你带我来逛街的感谢。”
“多谢了。”我把“我可受不起”这句话放在心里。郑重介绍你自己？以为你是谁啊？
“像你这种姿色普通脾气又臭的女人为什么会来我们家当保镖呢？”
“拜托！”我气的脸都红了。“有规定保镖一定要姿色上乘脾气温柔么？再说我哪有姿色普通脾气臭了！”
良久想了想，跟这孩子说实话，也没什么。戴久了二逼的面具，也会累的。之后就吐了一口气，扬起了一丝弧度道：
“为了得到，更强大的力量。”
“强大的力量？”
“你这孩子不用知道这种事情啦。”我道，“毕竟以后，你只要做你的小少爷，继续在学校拿优异的成绩，然后升入高中、大学，娶一个爱你你也爱的美丽妻子，然后继承你父亲的业务就行了。”
“我不要！”
“诶？”
“这种生活太无趣了不是吗？”
“可是这才是最好的生活呀。”我对他解释。难道他还想像我这样从小就被丢在流星街父母不闻不问，从小就在无尽的欺凌之中长大，长大了之后还要拥有一个变态宿敌么？
“那……既然这是最好的生活。”小少爷扬起了头，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为什么你不愿意过呢？”
“我当然愿意！”能过上这种生活我死也愿意！不用再奔波，不用再劳累，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不用再每天想着如何加入旅团，不用再每天想着如何超越西索。
“那你为什么不现在就过呢？得到强大的力量又是为什么呢？恐怕是为了什么人吧？如果你真的愿意过，为什么不现在就放下所有的一切，去追寻新的生活呢？”
“我……”得了，除了西索，他是第二个让我哑口无言的人。“其实……我也没办法。有时候人生，就是没得选择的。”
“那你口中的美好生活对我来说也是没得选择的。”
所以……你才会那么叛逆么？
嗯？
电话响了。
我将手插进自己的裤兜，拿出了电话。
“尼罗！！！你和小少爷到哪里去了！！！！——”电话那头的师父愤怒地冲我耳朵叫到。但是我从电话这头却感觉到电话那边的不对劲。
好像师父在和什么人交战中……
“那个……师父听我说。因为小少爷很无聊所以我就带他去夜市了，不过你放心，行踪没有暴露。”我低下头，看见小少爷还抓着我的手，“现在，他就在我身边。要他接电话么？”
“是么，那就好。不用了。听着，千万，千万别过来！”电话那头显然放心了下来。“呜啊——”接着是咯血的声音。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我抓紧了电话，听着另一头的动静。
“嘟——”很不好的预感。
“少爷。”我低下头，起身。
“嗯？”
我想说的是，我们现在就回去。
但是……师父让我们千万不要回去。
想了半天……
我扬起了一个笑容。“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火焰的Z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