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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穷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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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末时,秦风被皇帝传召,面上一副欢欢喜喜的样子离开了。
狐九自然被留在了穆府,无聊的趴在窗边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秋日的正午依然炎热,太阳散发着灼热的温度。
连连打了个几个哈欠,还有好几个时辰才能吃东西。想起好久没有吃生食了,狐九抬头看着空荡荡的蓝天和树头,果然没有看到一只鸟的影子。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狐九无奈的垂下头。和外面的竹子一样,弯着竹干病怏怏的样子,狐九在心里暗暗赞美了它宁曲不折的品质。
突然一只白色的鸟从空中掠过,有着轻盈优美的姿势,在在这样的天气下显得莫名的沉重。狐九随手从窗外折了一根细细的树枝,准确地把它射了下来。
狐九卯足了劲射中了它的肩膀,白色小鸟一头栽在草地上,软软的没有声音。徒劳无用的扑腾了几下,鲜血染红了翅膀,溅了一地,它渐渐的不动了。
狐九无聊的盯着它看了一会,才走上前去想要把它从烈日下解救了出来。白色小鸟使着劲扑腾,就像是宁死不屈的忠贞少女。狐九不悦的皱起眉,鸽子瑟瑟发抖却安静了下来。
舒展开眉毛,狐九把它放到桌子上,白色小鸟也盯着他大眼瞪小眼。狐九揉揉眼睛,这东西实在太小了,而且浑身是毛。他顿时失去了兴趣,可惜这个地方没有野兽。
空气燥热难耐,即使狐九有妖力护体,这种环境未免还是会心里郁结。在卧室里来回走了几步,走到床边便一头倒在床上。
突然想起桌子上可怜巴巴的白色小鸟,狐九脑袋一仰,看它似乎还在那里一动不动,鲜血顺着翅膀流到了桌子上。心里似乎被什么触动了一下,狐九用妖力替它止了血,便沉沉睡去了。
桌子上的小鸟用心的梳理着翅膀,间或抬起头来看看狐九。
晚上听见有人的脚步声,狐九坐起身,扑棱了两下凌乱的头发,呆呆的看着还在桌子上的白色小鸟。
听见下人的敲门声,狐九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等到他离开了,才拖拖拉拉的走到前厅。
前一段时间赶路,秦风与他都是一起吃东西,今天只有他一个人倒是觉得自在了不少。待到狐九吃得饱了,只剩下了半个太阳。
狐九不想撞见来收拾碗筷的人,吃过饭了又回到了客房。这才觉得无聊至极,过去在山上也是这么过的,却没有那么无聊。最终归咎于俗世规矩太多了,连吃东西也要按时。
“砰”的一声打断了狐九的臆想,扭过头发现原来是白色小鸟从桌子上栽了下来。
狐九凑过去饶有兴趣地看着它笨拙的移动着受伤的身体,伸手揪着它的翅膀把它拎了起来,举过头顶。才看到它的脚下有绑着一个东西,狐九取下发现是张纸片,上面还写着什么东西。
狐九凭借这一段时间的学习,看的懵懵懂懂。随手吧纸片扔在了一边,狐九又转过头去看白色小鸟。
被狐九提到了半空中,它奋力的挣扎着。狐九摸摸鼻子,似乎从它绿豆大的眼睛里看到了愤怒。
这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狐九拎着白色小鸟走到了屋外小池边。
白色小鸟把扔在软软的草地上,狐九也躺了下来。
虽然白天相当燥热,晚上还是有一丝凉意的。风吹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有些阴森森的。树影斑驳投在水面上,连树叶的形状也可以看的十分清楚。
抓起身边的白色小鸟向池塘扔去,白色的小鸟被狐九的动作吓得一惊,反应过来已经以优美的弧线向池塘划去。惊恐的扑腾着翅膀,想要飞起来。奈何它的翅膀受伤有点重,根本没有飞起来的力气,只是徒劳无用的挣扎。
看着它的绝望与愤怒的挣扎,狐九突然有所感。手下动作,准备在它打破池塘中的平静的水面之前将它弹回天空。
狐九还没来得及真正做出什么,那小鸟已经奋力飞了起来。翅膀上的伤口又撕裂了,鲜血滴落在池塘里瞬间散开,狐九以外再无他人的庭院里传出一声“咦!”
无力的小鸟有再次落了下来,安静的没有丝毫挣扎和活物的生气,就像是死的一样。狐九摸摸鼻子,伸出手把它抓了回来。手上还能感觉得到温湿的液体,和轻微的颤动。
池塘的水面有了一丝波动,有个人缓缓从水中浮了上来,一身猩红色长衣,就像是传说的红衣女鬼一样。
他身长与狐九相近,穿着一身的猩红色的长袍,在淡白的月色下显得尤其诡异。虽然狐白也曾穿着鲜红的衣服,眼前之人穿来却多了一丝暴戾血腥的感觉。
明明在这里,却感觉不到他的气息,这就是道法追求的真正目标——天人合一。
这样的人,想要杀死他简直就像是摁死只蚂蚁。
狐九把一息尚存的的白色小鸟放到怀里,警惕的盯着他看了几眼,然后直接坐了下来。
男子走到狐九身旁盘膝而坐,凑近他轻笑道:“你不怕我杀你。”
对于他的靠近不适应,狐九侧过身离他远了一些,反问道:“你不是想让我发现吗?”
对于狐九的排斥毫不在意,他又凑了过来,轻佻的笑道:“你身上的的骚味好重。”
狐九摸摸鼻子,面上竭力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已经暴跳如雷了。
把狐九的模样看在眼里,他心情稍好的补充道:“狐狸骚味。”
原来如此,狐九撇撇嘴,说话词不达意真的是一种病。一直和狐白生活在一起,多少会沾染一些他身上的狐狸骚味,对此,狐九没有在意。
把狐九扑倒在地,伸手轻轻掐住狐九的脖子,他咬牙切齿道:“你总是那么令人讨厌,竟然这么对你的老相好。只闻新人笑,不问旧人哭。”
巫术被打断,狐九喉咙一甜,鲜血顺着嘴角滑了下来。又被掐着喉咙,听着他满嘴胡话,只想泛死鱼眼。
本来狐九的目的就不是要伤他,只是为了确定一件事情——这个人没有要杀他的意思。至于为什么他敢对这个人这样做,狐九说不出理由,心想,说不定还真是老相好。
拍开他的手,狐九声音沙哑的询问道:“你是谁?”
对方也躺了下来,就在狐九身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怕死吗?”
狐九诚实的点点头:“怕的要死!”
“那为什么你不跑?”
“跑不了,因为我太弱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都是徒劳的,这就是道。
男子看着他,似乎在透过他看其他的什么:“我叫穷奇。你的老相好。”
存在了那么一瞬间的悠远形象,土崩瓦解了。
狐九紧张的摸摸鼻子,讪笑道:“前辈有话好说,如果你要我对你负责,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穷奇突然严肃起来,厉声道:“做梦!”
这人真是喜怒无常,狐九直冒冷汗。听见他的话,心里庆幸的想,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我喜欢有胸有屁股的女人。
“你来找我是要做什么?”
“呃……来看老相好的,顺便看看你现在的相好。”穷奇哀怨道。
狐九好奇道:“那你知道我是谁?”
“我的老相好。”穷奇思索了一下状似羞涩的回答道。
狐九歪过头,想到一个比较实际性的问题:“前辈,敢问谁不是你的老相好?”
“你应该叫我的名字。”穷奇挑起一边眉毛似笑非笑。
突然侧过身,穷奇靠近他低语道:“你的相好回来了。离开前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好好保护你怀里的东西,日后他会有用的。”
说完之后,他纵身一跃,就不见了。
穷奇回到一处客栈,看见角落中的黑影,不在意的笑了笑:“看到他了,还有另一个人。”
“饕餮的封印开始松动了,少则五年,多则十年,封印彻底就会消失。”
“是啊……”已经回来了。
狐九摸出了怀里的小鸟,说的应该就是这东西了。不过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它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看着已经快要断气的白色小鸟,狐九只能把仅有的微薄的的妖力灌输给它,一保住它的性命。他对珍贵的东西一向很珍惜,就像他的命一样。
狐九因为巫术的原因只剩下十分之一的妖力,在替那小鸟灌输灵力之后,整个人都有些萎靡不振。软软的躺在草地上,四周可以听见吵闹的虫声。
秦风从宫内用完晚膳便赶了回来,一路上倒是没有遇到什么事情。这却比遇到了事情更麻烦,说明皇帝已经知道了狐九的存在。
他不想要狐九那么早暴露在政治面前,这会在无形中增加许多危险和不确定因素。狐九确实是自作聪明,阴险狡诈,但有些东西并不适合他。
夜色很黑,秦风只顾着想着自己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到睡在草地上的狐九。这把狐九气的咬牙:“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