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羽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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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京都心往周边去的电车，一到晚上便挤满了回家的上班族。
夏目把两个小孩子劝上了知世的车，自己和雪兔走进了电车站。
夏目靠着车门，看着雪兔有些迷糊的眼睛，问道：“困了吗？”
他伸出手，手指稍稍支起了镜片，揉了揉眼睛，“还可以。”
“你白天是弓道比赛，晚上月又用了很多的魔力——”夏目后半句说得很小声，几乎是挨在雪兔的耳边。
夏目和雪兔的身高差不大。她一伸手，就轻易地把灰兔子的头按到了自己的肩上。
雪兔有些不安地动了动。
“放心。稍微靠一下不会把我累到的。”
她轻轻抚了抚对方的头发，雪兔低低地应了一声。
声音是直接贴着自己发出来的，传到耳朵里似乎多了一丝微妙的感觉。
天气逐渐变得炎热。
夏目在屋子里左右翻着。
“啊啊啊啊，我的夏天睡衣究竟去了哪里！”
看了看时间，她干脆地冲进雪兔的房间。
然后不小心撞见了对方正在换上衣。
他慌慌张张地背过身去，夏目能看出他似乎是在飞快地扣扣子。
以前明明还有洗澡忘记拿上衣，直接出来的时候呢。
“抱歉，我忘记敲门了。”夏目看他也已经穿戴完毕了，便走了过去。
雪兔摇了摇头，“怎么了？”
夏目是来问他先借一身夏季睡衣的。
雪兔听到之后，愣愣地点了点头。
夏目拉开衣橱门，看了看。
十分干净整齐。衣服都被分门别类严整地收在了柜子里。
夏目自我反省了一秒。
“那我就穿这一套了。”夏目对他扬了扬手里的衣服。
睡衣穿出来有些滑稽。两人身高虽然差不多，但是肩宽和腰围还是差别很大。
说起来，虽然同是魔法造物，严格意义上来讲并没有性别。但是仔细想一下，库洛牌里也有很多，起码看起来是偏向某一性别的存在。
月和雪兔的话——从身材来看，果然还是偏向人类的男性吧。
夏目包着湿发，咬着雪糕，坐在榻榻米上看电视。
“说起来，我最近老是梦到一片羽毛。”
雪兔坐在一旁，微微转过头，“嗯？羽毛吗？”
夏目点头，“嗯。上面有花纹，还会发光的那种白色羽毛——”
她还想继续说，却感觉到身边十分突然的魔力波动。
月收了翅膀，坐了下来。
“那个羽毛可能就是你的魔力来源。它也许是在提醒你，你快要去转世了。”
夏目觉得月有些过于理想化了。
“库洛说我的修复需要庞大的魔力供应，不会这么简单吧。再说了，我现在也不是很想——”
月有些严厉地说道：“夏目。”
“你也感受到了吧。我们不会有生老病死，不会有新陈代谢。一切都只是以主人的存在为前提。”
“你曾经是人类——就只会习惯作为人类的生活。”
夏目低下头没有说话。
“我们都希望，你能够再次转世成为人类。”月的语气柔和下来，“别担心——即使你转世了，我们也一定会再见的。”
然而，直到暑假快要结束，夏目都没有再梦见过那片羽毛。
与此同时，雪兔也变得越来越容易感到困倦。
夜晚。
夏目突然睁开眼睛，周围是熟悉的一片漆黑。
这是那个梦。
从天上，逐渐纷纷落落地飘下许多花瓣。
夏目接住一片，“樱花？”
“你知道我的名字？”突然响起的声音，却不会让人感到害怕。
反而是，一种熟悉到想要落泪的感觉——
夏目顺着声音转过身。
棕色的短发，绿色的眼睛，似曾相识的面孔。
“小樱？”夏目惊讶地说道。
对方显然有些疑惑。“抱歉，我们以前认识吗？我失去了很多记忆。所以——”
夏目一听，立刻着急地问她，“怎么会，发生了什么事？”
小樱公主把已经回收的那部分记忆与她说了，并告诉她，自己现在仍然在和小狼在穿梭各种世界的旅途当中。
夏目明白了。
她和小樱，是不同世界里拥有同样灵魂的人。
“所以，它其实是你记忆的一部分。”夏目指了指浮在不远处的那片羽毛。
“糟糕，我已经用了它许多魔力了。对你的记忆会有伤害吗？”夏目有些焦急。
小樱公主听完，只茫然地摇了摇头，又温柔地笑了。
“没关系——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如果是你的话，完全没有关系。”
夏目催促她快拿回羽毛。
小樱公主有些迟疑地问道：“这个对你也很重要吧。”
夏目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们的事情，总会有解决办法的。这是你的记忆。”
羽毛飘入了公主的体内。
越来越多的花瓣在飘落下来——这个梦境快要结束了。
夏目看着陷入沉睡的公主渐渐消失，深呼吸了一下。
再睁开眼，便是自己房间熟悉的天花板了。
夏目拉开雪兔房间的门，没有刻意遮掩动作。
听到声响，雪兔有些迷迷糊糊地坐了起身，撑在被褥上的手有一丝透明。
看清是她的那一刻，雪兔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突然顿住了动作。
羽翼合拢再张开，速度比任何一次都要快。
夏目再一眨眼，月便已经拉住她的一只手臂了。
“发生了什么？”
无形的线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存在的。
月发现自己被束缚住了行动。
“对于人类来说，我已经活了足够的时间了。”夏目紧紧拥抱着月，魔力源源不断地传输着。
“现在那股魔力源消失，不知道又要等多久才能积攒起足够转世的力量。”
“而且，我早就在乎能不能转世了。”她的侧脸贴在月温暖的脖颈上。
“我只是不能接受你消失。”
月停止了挣扎——
一张卡牌掉落在了地面上。
桃矢听到窗户被敲击的声音，立刻警觉地跳下了床。
他看到了那天在东京塔见过的长发男人。
桃矢打开了窗户，“什么事？”
月进了屋子，抽出了收在胸口的卡牌。
“我需要你的魔力。”
月向桃矢解释了一切。
桃矢听完，立刻说道：“我该怎么做？”
月对他的反应似乎并不惊讶。
“我希望你知道，让她现在就能够活动只是我的私心——库洛牌与我不同。以新主人的力量，她维持卡牌形态也只是暂时的。”
“但是，其实你也并不确定小樱的成长速度会有多快。”桃矢敏锐地察觉到了月话语里的漏洞。
“你说的暂时——是对于人类而言吗？”
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桃矢握紧了拳头，低声说道：“我就算拥有这些力量，也不懂得具体该怎么做才能保护小樱。之前的那些——都是夏目在守护她吧。”
桃矢的眼睛闪烁着。
月知道他还有些其它没有说出口的理由。
他示意桃矢把手放在了卡牌上。
“新主人会由我和可鲁贝洛斯来保护。至于夏目，就算她现在恢复了行动，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使用大规模的魔法了——”
“所以你只需要提供一部分魔力即可。”
他和可鲁贝洛斯身为魔力的载体，只能够由他人来提供力量，自身却是无法主动向外界传输的。
只能拜托新主人的哥哥了。
现在的花库洛牌，看上去比其它的都要黯淡一些。下方小樱签上去的名字，也只是浅浅的浮在了卡牌的表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羽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