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清》双乔

18、故人已故

　　叶威远今早收到外边传递过来的消息，得知他的堂会这次损失不大，对方虽然趁着他跑来Ａ城谈生意，搞乱了他的大本营，还利用内贼提供的消息破坏了他的几桩大买卖，但好在这些都被他的心腹手下很快识破，也没能造成太多的人员伤亡，只是A城毕竟已经不是自己的地盘，外边的人还没有安排好一切，保证将他万无一失地接出A城。

　　而肖耀龙这里虽然暂时安全，但是他也知道躲在这里，只是权宜之计，拖得时间长了，这儿的人也会陷入危险。

　　现在外面恐怕是天罗地网，他只要一出去就会马上成为对方的鱼肉，他虽不想连累大家，但恐怕现在最好地还是留这里。
　　可昨晚肖耀龙已经放下狠话，他恐怕是一定要自己离开的，这可如何是好？

　　田清吃过早饭就被应龙送到了叶威远那儿，一进房间就见叶威远正拿着报纸翻阅。在旁边的沙发上坐好，田清开了口。“叶先生，昨晚休息得好吗？”

　　“还好，我叫叶威远。”“我是田清。”
　　田清说着主动伸出了手，叶威远虽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快握住了那白皙的小手。
　　田清感觉到跟他对握的手宽大、厚实，而且手心布满了茧子，特别是手掌心,拇指下方的地方，很明显这位经常用枪。

　　“我是特意过来，希望您能继续在这里养伤，等到安全了再离开。”

　　“肖耀龙也是这个说辞？”“这当然也是肖董的意思。”

　　以他对肖耀龙的了解，肖可是不轻易改口的。“你说服了他！”田清没有回答而是默认了。
　　“你能对他造成影响！”又是十分肯定的语气，田清虽然也承认他说的是对的，但是听着怎么那么让人不爽！

　　叶威远盯着田清看了一会儿，弄得田清都十分不自在了，才突然出口“孩子，不对，田清，是吧，这是个好名字！哈哈哈。”

　　这位怎么有点无厘头，这是想表达个什么？田清一头黑线。
　　“我觉得我们很投缘，你救了我，现在又把我留在了这里，就算是救了我两次了。这样，你认我做干爹，怎么样？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干爹够罩着你！”

　　“啊？！”这是什么跟什么呀。有这么认亲戚的吗？
　　“可是我.....”面对这样的盛情，田清真是不知道要怎么拒绝，他自从来到这里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颠覆了，现在是又要闹哪样？
　　认一个混□□的做干爹，那他这辈子还有天平日子过吗。

　　“叶先生，我很感谢您的好意，但是您看这事，恐怕还要肖董同意才行。”
　　叶威远一听不乐意了。
　　“他是你什么人？”
　　“我是他请来的家教！”
　　“那你是欠着他的了，还是卖身给他了？”
　　“啊！？”“都没有，那不就结了，这事他管不着你。”
　　“您还是让我先考虑、考虑。”
　　为了避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田清主动岔开话题。
　　“昨晚您跟肖董发生什么不愉快了吗？”

　　叶威远没有回答，反倒是问道“姚容，就是肖耀龙的夫人不在家吗？

　　叶威远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事情蹊跷，看昨晚他提到姚容时肖耀龙的反应就觉得有些奇怪，再加上都两天了，女主人还没有露过面，照顾他的人也没有提到姚容，今早上他向前来送饭的人询问，结果那人也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他直觉很不好。

　　田清对他的这一问也十分意外，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肖耀龙妻子的名字—姚容。
　　看此情形，他们是旧识，而且关系应该还不错，但肖耀龙昨晚怎么那种反应，而今天叶威远一开口就问姚容，他们这是有多少年没有来往了，甚至也没有对方的消息，这真是奇怪。
　　而昨晚两人见面，肖耀龙也没有告诉叶威远，姚容的情况，难道他们两人是.....
　　叶威远看着田清有些意外又有些抱歉，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心里沉了又沉，难道.......

　　“很抱歉，是由我告诉您这个消息，肖董的夫人早在15年前就去世了，好像是因为重病，没能治愈。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

　　居然是最不愿意听到的噩耗，叶威远一下子没能接受这种事实。他料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是绝对没有这一种。

　　“这怎么可能？这.....姚容她是生了什么病，她身体一直很好，她那么年轻就......不可能，怎么能这样.......”

　　看着叶威远难以置信地囔囔自语、一脸面部肌肉扭曲的痛苦表情、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的身体，田清甚至感觉要不是他在这里，这个男人恐怕已经落泪了。

　　突然一个身影晃了进来。“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
　　“怎么会这样？什么病故！”这样的说辞他根本不相信。
　　“不管你愿不愿意，这都是事实！”

　　“你最好没有骗我！”肖耀龙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身将自己的表情隐在了阴影里。这让田清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难道这里还有什么隐情？

　　房间内，半响无语，似乎三人都在努力平复各自的感受。
　　“告诉我她葬在哪？”“佘山旁的墓园。”
　　“你们先出去，我静一静。”

　　肖耀龙先走了出去，田清跟在后边，慢慢挪了出去，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他还是有些担心看了看叶威远。
　　叶威远当然发现了他的举动，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肖耀龙走了几步，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停下脚步才意识到自己把田清撇下了，赶快走回去，就看到田清还在门口跟他的残腿做斗争，看肖耀龙回来了，田清立马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抱歉！”他说着轻轻摸了摸田清的头发，安抚了一下，然后将他抱起来往前走。
　　他这举动，反而让田清心里一堵，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有些唾弃自己这种软弱的行为，但是在这个人面前他总是下意识地.....
　　这可如何是好？

　　他望着肖耀龙还是一副沉浸在某种情绪里的神情，心里莫名泛起一丝酸意，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一个男人在她死后15年仍旧念念不忘？提起她时还是一脸哀伤？

　　田清想着也觉得心里有些压抑，为了让对方主动从这种情绪中走出来，田清开了口
　　“刚才，叶先生说要认我做干儿子，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
　　“就是他讲我们很投缘，所以希望我认他做干爹。”
　　“你答应他了？”
　　“没有。”（我还想安安稳稳过下半生呢）。
　　“不准答应。”肖耀龙已经气急了，口不择言。
　　“啊！？”这口气怎么这么不自然，还有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幼稚。

　　“他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嘛！你答应他的话，我就要怀疑你脑子是不是被狗啃了。”
　　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我不是没有答应他嘛！你乱激动什么！”

　　“现在没答应，以后也不准答应。”
　　“我知道，我怎么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当中。”
　　“这样想就对了。”

　　肖耀龙奖赏他似地在他的腰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引得田清一阵颤栗。
　　“你.....”田清呜咽着叫了一声，只是那声音半吐半含地，显得十分鬼魅。

　　“怎么了？”“没事，只是脚有些疼，可能是刚才.....”田清说谎了。
　　“以后别乱动，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你就直接叫住我。”“好。”

　　田清被肖耀龙送回院子的时候，美霞已经在三楼的回廊里张望了一会儿了，见是自己的父亲送田老师回来，美霞有些意外，肖大人不是已经去公司了吗？怎么......

　　等他们走近了院子，田清就听见美霞的叫喊声“田老师，你妈妈打来电话，说有急事找你。”

　　“什么？有急事？”田清一听有些担心，家里就两个人，王丽在一个酒店上班，田欣也刚毕业正在找工作，他们生活、工作的环境简简单单，如果有急事，能是什么好事情？

　　上了楼，刚坐下，美霞就把手机给了田清，我跟阿姨解释了说我是您的学生。
　　田清打通了电话，“喂！妈，您给我打过电话了？”“嗯，田清呀！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
　　“你周围有人在吗？”
　　“有，怎么？”
　　“那你出来。”
　　田清看了一眼十分专注地望着自己的肖耀龙。
　　“妈，你说吧。”

　　“清清呀，你记得妈妈之前跟你说过的可以给你做性别矫正手术的事情吗？”
　　“我记得，怎么？”“你知道的，你小的时候妈妈就考虑过给你做，但是一方面妈妈也不确定你的身体发育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另一方面妈妈也是希望你成人以后自己决定以后要以什么样的方式生活，所以就一直耽搁到现在。”
　　“我知道。”

　　“我看你这几年一直都很认同自己现在的样子，而且你今年22岁了，也没有来月事，我看你应该是男孩子无误了。”

　　听妈妈提到这些，田清有些难为情，特别是面对着美霞和肖耀龙，虽然他们听不见，但是两道目光一直注视着他，田清下意识地脸已经红了。

　　“你年纪也不小了，这种事情要尽快解决，也好今后在学校谈女朋友，过几年结婚生子......”
　　“妈，我知道了，这个事情我会好好考虑。”

　　“嗯，妈昨天已经咨询过来这边会诊的京城来的专家了，虽然我大概跟他们提了你的情况，他们也大概做出了一些判断，但到时候还是要做个全身检查，进行诊断以后再决定，当然如果这手术对你身体伤害太大那我们就不做了。”

　　“好的，妈，您让我再考虑几天。”
　　“嗯，你做决定，到时候给妈妈打电话，然后我们去京城.....”
　　“好的。”

　　挂了电话，肖大人关切地问：“怎么了？”“刚才田老师好像脸红了。”“没事，就是妈妈想给我介绍女朋友。”田清只能撒了个谎。

　　美霞一听就在一旁起哄“女朋友！女朋友！田老师那您是要回去吗？”
　　肖耀龙刚刚在田清泛红的脸上还看到了一丝的尴尬，所以这会儿听了这说辞也就相信了。但一想到田清的身体状况，想到他自己有可能承受的东西，就止不住一阵心疼。

　　只好走到田清身边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轻柔地说“你还小呢，现在不用急这种事情。”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

　　田清努力地想展现出自己毫不在意的样子，但是他功夫不到家，就扯出一个要笑不哭的难看表情。
　　肖耀龙见了，很想将那皱着的小脸抚顺，结果他还真就做了。
　　触碰到细腻、红润的小脸，肖耀龙怜惜地轻揉了一下。
　　田清被他的举动弄得整个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