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怜》晚翼

25、魂断苗疆(中）

　　她的眼珠由内而外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发出老机器运作时的“嘎吱嘎吱”的声音，露出黑色的一片，看清楚了它面前的人以后，竟如女子一般发出银铃般的“咯咯”的笑声，空灵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峡谷显得异常可怖。

　　脸上的面皮动了动，五官好似裹在这一层皮的下面，发出了声音。

　　“咯咯，你们是谁，这里可千百年都没有活的东西来过了……”

　　“是在下打扰了，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寻找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望姑娘能帮助我们。”

　　炎玹说“姑娘”的时候，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它听到“姑娘”二字十分地激动，身体又飘过来几寸，眼珠不停的来回转动，不断的发出锯木的声音，我心惊胆颤的想这眼珠子万一掉下来，它又没手，岂不是还要麻烦我们帮它装回去？

　　“东西？咯咯，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来这里找过东西，不过都没有再出现过……而且……我现在好饿……”

　　这话的意思，不会是要把我和炎玹当做美味给吃下去吧……

　　它又说，

　　“我不吃肮脏的人类，我吃鱼……”

　　拜托啊姐姐，你全身上下比我们又干净到哪里。

　　炎玹二话不说，一个鱼跃就跳入了水中，岸上剩下的就只有我和这个“人”了。

　　它倒是没闲着，眼珠子一直在翻动，一会儿露出白色的一面一会儿露出黑色的一面，我也没闲着，数着白色出现的次数多还是黑色出现的次数多。记得以前初中老师教过概率学这一玩意，不过我也忘得差不多了。

　　“咕噜”的一声，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它，心里想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那就是它的眼珠子掉了一个下来= =。

　　它奇怪的“咦”了一声，用蟹爪尖的一段在地上摸索着，不过我在疑惑到底它要怎么捡起来，难道是用爪子戳中以后串起来放到眼眶里吗？

　　没想到它干脆就放弃了，说：

　　“帮我捡起来装回去……”

　　我一愣，说：

　　“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它用爪子指了指空空的眼眶，说：

　　“没看见吗，我找不到我的眼睛了，快帮我装回去！”

　　我木木的走过去伸手捡起地上沾满灰尘的眼珠，没想到眼珠忽然在我手心里转动了起来，我吓的又丢了出去。

　　它“哎哟”的惨叫了一声，瞪大只有一个眼睛的眼珠，说：

　　“你轻点！我这眼珠很怕疼的……”

　　虽然很害怕，我还是重新鼓起勇气捡起了它，眼珠不停翻滚着，还往外渗透出不明液体，我强忍恶心，说：

　　“我要怎么帮你？”

　　“放到我眼眶里。”

　　我靠近它，它身下的火焰不安的跳动着，发出“呼呼”的声音，我对准它的眼眶把眼珠塞了进去。

　　眼珠重新在里面转动，好像在适应眼眶的大小。

　　炎玹从水里出来，左手抓着一条死命扑腾的黑鱼，扔给了它，他举起爪子，鱼的身体真好被刺穿固定在上面。他无所顾忌的用右边的爪子挑开了如同布料一般的长发，里面只有一根赫然挺立的脊椎连接的头和下半身的火焰，它把鱼甩了进去重新用头发遮了起来。

　　打了一个饱嗝，说：

　　“你们要的东西我并不能帮你们找，但我可以送你们去，还有，提醒你们一句，底下的这些东西可不好对付啊……”

　　说完，混沌一片，地表忽然塌陷，身子往下一沉，就掉了下去。

　　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我揉了揉差点摔成两瓣的屁股，环视了一下四周，可是却并没有看到炎玹的身影，我紧张了起来，大叫了好几声他的名字，传回来的只有幽暗地洞里我自己的回声。

　　地洞一路延伸的很远，墙壁上有不少的长明灯，我取下一盏，想着刚刚它说的“不好对付”，我咽了口唾沫，摸索着拿出了之前入画给我的小刀，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为了安心还是举起来放在胸前。

　　走到洞的尽头，出现了一左一右大小相同的洞，我随便挑了一个走了进去，走到尽头的时候又出现了一样的两个洞，我依旧随便选了一个进去，没想到走到了尽头还是如此，简直让人抓狂。

　　远处长明灯的火光暗了下去，脚下一片绵软，我低头看了看，一些细碎的藤条交错生长，在地上铺成了一张不大不小的网，我暗自纳闷，这种没有一点阳光的地方怎么会有绿色植物出现？

　　继续向前走去，藤条的宽度开始变粗，脚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动弹不得，身后有个东西点了点我的背，恐惧中一支触手般的藤条在我的面前晃动，上方“滴答滴答”滚落下来一些液体，抬头，一张血盆大口出现在我的头顶，没有脸没有身体，只有一张嘴。

　　我想往后退，可是那些藤条如同铁铸的绳子一般紧紧缠住我的腿，身子重心不稳，狠狠的摔倒，手上的长明灯滚落在藤条上，火蔓延开来。

　　那张嘴发出凌厉的尖叫声，我的腿被松开，藤条猛然向前缩去，头顶上的嘴也消失了。

　　我捡起滚落在地上的灯盏，灯芯上的最后一丝火光宣告着它的灭亡，我牢牢握住我的小刀，手心里早已一片濡湿。

　　脚步声回荡在狭窄的洞穴，像阴暗的下水道里老鼠啃食的声音，我捏紧了小刀，细密的汗珠从额头上滑下来，我以为走出这个洞口还是会像原来一样，可出乎我意料的是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足球场般大小的平地，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看到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奇怪的是两旁呈一个倒三角排列着神色各异的青铜雕像，我在旁边取下一个新的长明灯，走近了以后把灯举起来照着他们的脸，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或愉悦或沉思，肢体动作也迥异，但整体上的雕刻却如行云流水一般，丝毫没有青铜质地僵硬的感觉。

　　我举着灯一路走过去，每看到一个雕像便会停下来细细研究他们脸上的表情，走到最后一个的面前我还是举起灯看了看，身后好像有喘气的声音，我警觉的回头环视，却不见一个人，就当我转过头继续研究的时候，我一下子傻了，要是刚才如果没有好好看过的话，绝对不会发现异常。

　　这些雕像就在我转头回去的一刹那全都换了一个表情和动作，只听见“哐当哐当”的声响，雕像的头纷纷朝我看过来，咧开嘴冲着我笑，笑的我毛骨悚然。

　　“你认为生命是什么……”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