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大宋》三千水生

5、第五章

　　李崖伸出手在张一洞上连点几处大穴，方才看向佟掌柜，道：“佟掌柜，二狗子没事，你且睁眼罢。”

　　二狗子经此一劫，只觉得双腿已经软的不像自己的，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佟掌柜睁开眼，果然，二狗子还好好的，那个歹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佟掌柜走到二狗子旁边，激动地抱住他，“老天有眼，你这孩子福大命大，要不然我哪有脸见你爹娘。”说到动情处，却是情不自禁的流下两行老泪。

　　二狗子孩子心性，虽说刚刚被吓得半死，如今缓了过来，又兴奋的朝李崖嚷道：“李先生原来是个高手，我可是瞧见的，你眨眼就飞到了那个歹人后面，一招就把他制住了。”

　　佟掌柜虽然没有看清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在场的除了他们就只有李崖一人，二狗子又如此说，他哪里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忙拉着二狗子与他一道作了一个揖，向李崖致谢。

　　李崖推脱不过，只得受了这个礼，说道：“举手之劳实在是不足挂齿，佟掌柜，我早已把你当做大哥，将二狗子当做弟弟。兄弟之间，何须如此。”

　　佟掌柜瞧了瞧倒在那里的张大洞一眼，问道：“这个歹人是昏过去了吧，若是他醒来，可怎的是好？”

　　“佟掌柜放心，我刚刚已然点了他身上几处大穴，即使他醒来，也一样动弹不得。”李崖思忖了一下，方才继续说：“未免节外生枝，咱们还是用铁链将这家伙绑起来，明日拉去见官罢。”

　　佟掌柜自然称好，吩咐二狗子去柴房将铁链拿过来。

　　二狗子一听张一洞如今动弹不得，顿时来了劲，将脚上的鞋子褪下来，狠狠的在张一洞的脸上扇了两个耳刮子，方才哼着小曲，快活的去了。

　　待二狗子拿来了铁链，几人合力将张一洞五花大绑，也不再去管他。

　　看外面天色渐晚，众人方才想到该进晚饭了。佟掌柜对李崖说道：“如今天色已晚，不如咱们三人就在这里胡乱吃些罢。”

　　佟掌柜也是没办法，张一洞这么一闹，不仅是他的客人跑掉了，连在这玉角楼里面干活的也都跑了，留在这里的只有自己，二狗子和李崖了。

　　李崖想到厨房里还有一锅用牛骨熬的高汤，便想着今天不如吃火锅罢了。于是她自请去准备今天的晚饭。二狗子是尝过她的手艺的，自然是一千一万个愿意。

　　李崖在厨房里面准备起了火锅。她先将牛肉，羊肉，鱼肉洗干净，都切成薄薄的一片，分别装在三个盘子里面。将嫩的青菜，白菜择起来，洗干净，切了放在盘中。将土豆，豆腐和香菇切成一块块的，分别装盘。最后她还准别了姜，香油和酱料。李崖怕大家吃不饱，在盘子里面放了许多的生面。

　　李崖将取暖用的炭炉放在桌上，又在上面架上了盛着高汤的锅，又将准备好的食材，蘸料放到旁别。对着佟掌柜和二狗子道：“我弄了一个暖锅，今天不若咱们就将就着吃罢。”

　　说罢，李崖就示范着将一片牛肉放在了沸腾的锅里面，过了一会儿，将煮熟的肉片捞出来沾了沾酱料，一口吃了下去。

　　佟掌柜和二狗子看了这种吃法，也觉得新鲜，当下学着李崖夹着自己喜欢的东西放到了锅里面烫起来。

　　二狗子烫了一片羊肉，没有蘸酱料，吃到嘴里面却觉得格外鲜美，汤汁已经入了羊肉里面，吃起来格外香。

　　佟掌柜烫了几片青菜，捞起来吃到嘴里，只觉美妙，‘鲜，香，翠，爽’四个字一个不差，都全了。

　　“好吃”。这是二狗子的赞叹。

　　“好吃”。这是佟掌柜的评语。

　　“好吃”。

　　众人一开始个个都在埋头苦吃，听到这句话也没觉得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发现不对，因为这句话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说的。

　　李崖抬起头，发现一个乞丐站在他们的旁边，腰间别着一根翠玉做的棒子，背上负著个朱红漆的大葫芦，手上还夹着一片鱼。

　　二狗子这回却是学乖了，这个乞丐虽然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却洗的很干净。腰间的玉棒也不是凡品，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没发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是什么时候开始吃上的。

　　于是，二狗子就当没看见他一般继续吃喝，反正，这厮只是想吃点东西罢了，又不是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这些江湖人，尤其是这一看就不凡的人，还是不招惹的好。

　　二狗子都能看出来的，佟掌柜又岂会看不出来。至于李崖，她一看那只打狗棒，和朱红色的酒葫芦，就猜到了八成是洪七无疑。

　　而洪七确是不管这些，虽疑惑这些人不似以往遇上的那些人，对他恶语相向，大声驱赶，但是，此时他的一颗心还是扑在了美食上，吃起来更是没了拘束。

　　待洪七吃完了，见他一边抚着肚子，一边打着饱嗝。李崖才开口：“洪帮主，我们玉角楼的火锅好吃吗？”

　　洪七见这个人认出了自己，也不觉尴尬，大声笑了起来：“你这小子竟然认识我么？”

　　“晚辈之前并未见过洪帮主，但晚辈瞧着这打狗棒，还有前辈右手的四根手指，便想着眼前的人应该是九指神丐洪帮主无疑了。”李崖说完，还将右手伸出来比了比。

　　此时洪七还不如射雕英雄传里面一般老练，现在的他还是一枚少侠，听李崖称呼他九指神丐，虽然觉得有些过了，心里却极为受用。

　　他清了清嗓子，看了看被铁链子捆着的张一洞一眼，说道：“今日我来原是为了张一洞这狗贼，这厮身上还欠着我丐帮两条兄弟的性命，却没想到他已然被你们给捉住了。”

　　李崖说道：“张一洞这厮今日来我酒楼滋事，还险些闹出人命来，晚辈不得已，只得弄昏了他，用铁链绑了，原是打算明日带他去见官的”。

　　“但既然此人与丐帮有怨，那晚辈就将此人交给前辈发落。”佟掌柜一听，哪有不同意的，这煞星要被带走了，可不是好得很么。

　　佟掌柜遂开口道：“洪大侠，这厮你尽管带走，我们玉角楼上下都是赞成的。”说罢，便带着二狗子走了出去。虽说这个乞丐看上去人还不错，但他因为今日的事，实在不想多与江湖人打交道，想着让李崖去周旋也是一样的。

　　洪七见此，对李崖说道：“我观你们这几人中，只有你是习武的。你替我活捉了张一洞，又请叫花子吃了一顿饭。叫花子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你既然是我的后辈，我就指点你一两招罢。”

　　说罢，洪七一下就抓上了李崖的手腕，想来是想摸清楚她的武功根基如何罢了。哪知道一摸李崖的脉象，却发现她是个女的。

　　洪七不由说道：“我说你这个女娃娃，也忒胆大了。”他仔细端详着李崖的脸，皮肤雪白雪白的，一对丹凤眼眨巴眨巴的，可不就是一个小姑娘。

　　他行走江湖，也见到许多女扮男装的女侠，总是有破绽的，因为她们总是拘谨的，放不开手脚。眼前这个，却是个异类，一举一动都带着男子才有的潇洒倜傥，说起话来也是老练得很。

　　“洪帮主，你轻一些罢，你嚷嚷的大家都知道了，我还怎么在玉角楼说书讨生活呐。”李崖忙叫他说话轻一些，让大家知道了，她在这里就不好混了。

　　洪七也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女娃娃，只无奈道：“我的功夫刚劲威猛，有许多实在不适合女子修习，也罢，我刚自创了一套逍遥游掌法，行动灵便，就传授于你罢。”

　　却不料李崖却是对他说道：“洪前辈，武功二字，贪多嚼不烂。所以晚辈不求前辈能将逍遥游传授与我。”顿了顿，方才道；“听闻前辈闻名天下的降龙十八掌，神向往之，不知晚辈可否一观。”

　　洪七听了此话，更是欢喜。江湖上有多少人对他千般客套，万般讨好，只为他指点一招半式，这个女娃娃，得了他的许诺，却说只想看一遍他的降龙十八掌。他一向以降龙十八掌自傲，便点头答应了。

　　李崖听得他答应，说道：“洪前辈，你真的要把这武功演示给我瞧，要是我学了去可怎么办？”

　　洪七自然把这话当做女孩子的玩笑，且不论这降龙十八掌至刚至阳，女子很难修习，他自己曾苦练数十载，哪里是瞧一眼就能学过去的。便也笑道：“那你说怎么办？”

　　李崖道：“我也没想到，且让我想想罢。”

　　洪七点点头，严肃起来：“丫头，随我出来，我将这降龙十八掌演示给你看。”说罢，运起轻功，飞身向外。

　　李崖自然运起凌波微步，紧随其后。待两人停下之后，已经到了一片树林里面。洪七点点头，虽然这个丫头的内力修为还没有达到江湖上一流高手的境界，但是这轻功也是算顶尖了。

　　两人俱是练武之人，故而即使在黑暗中，眼睛都能将周围景物看的一清二楚。

　　洪七就在这树林之内，将降龙十八掌一一使出：亢龙有悔，飞龙在天，见龙在田，鸿渐于陆，潜龙勿用，利涉大川，突如其来，震惊百里，或跃在渊，双龙取水，鱼跃于渊，时乘六龙，密云不雨，损则有孚，龙战于野，履霜冰至，羝羊触蕃，神龙摆尾。

　　掌风犀利，更隐隐有龙吟声。李崖看得仔细，只觉这降龙十八掌果然是刚阳之至，当真是让人避无所避，霸道之极。

　　待得洪七将这降龙十八掌从头到尾演示了一遍，他停了下来，故意与李崖玩笑：“丫头，可学会了？”

　　却见李崖一掌击出，内劲翻涌，亦隐隐有龙啸声，与自己刚刚演示的亢龙有悔分毫不差。而李崖一脸自得，笑的像只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