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悲惨的是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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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走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不过不要紧，我会保护你的，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即使只有我们两个也不要紧，我们一定可以的……
来，走吧……
“九月姐，那只是一面墙。你一直瞪着它，它也不会倒。歇会儿吧。”
“要你多嘴。别吃了，你怎么那么能吃。少吃一点东西又不会飞了。”
累死了。九月撤回视线。都等了五个晚上了，他们也真能忍，一直都不出现。看到身边助手小林子手里拿着一个巧克力棒，皱眉：
“我想请问一下，你手里的那玩意儿你吃了多少根？”
“啊？这个？”小林数了数屁股旁边的垃圾，“十二根吧。”
“我让你留一根给我的！”九月扑上去，咬牙切齿道，“东西是我出的钱啊！掐死你！掐死你！”
“哇——真的会死人的！我错了，大姐大！这根给你！这根给你！”
“废话！你吃过的猪都不吃！你还敢给你姐姐我！”
“饶命啊——大姐！”已经做好保护姿势的小林子没有等到落下来的拳头，“怎么了？”
“嘘——有声音了……”
九月准备好相机，一发现目标出现，兴奋感立刻冲击着心脏。好小子！今天看我还逮不着你？哼哼！追了两个月的新闻，光是最后这地点就等了你姐姐我五个晚上，你不拿点东西来孝敬也太说不过去了。
“准备好逃跑，小林子。”
嘴里说着，手里可没停。咔嚓咔嚓，短短几秒已经清清楚楚的拍下了目标物的好几张照片。因为是干坏事，对方的警惕感也颇高，虽然车子隐藏的很好，但是这种经常在聚光灯下的人对镜头有着特殊的敏感。
“糟！被发现了。小林子，快跑！”
居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算了，反正要照的也已经照到了。
“得令！”
小林立刻发动汽车，火箭一样的冲出去了。他这宝贝汽车外表看起来普通，内部可是经过他一手改装的，普通的车子可没几辆能跑过这宝贝儿的。
“是记者！是记者！”
“快追啊！快追！把相机抢下来！”
“完了，我完了……”
身后的噪音，两人早就听不见了。
拿着第二天的早报，九月颇得意的喝着早餐奶。
××市长涉嫌巨大走私案
“照的真漂亮。不愧是我呀！”
“照片是不错，但要不是我辛辛苦苦找出来的那些资料证据，你这篇报道有戏吗？”小林子死尸一样趴在一片狼藉的桌子上，口齿不清的要求加官进爵。累了好几个晚上，就不明白九月为什么还那么有精神。
“当然，小林子有赏！”九月掏出一颗牛奶糖抛到小林子桌上。
“至少请吃午饭啊……”小林子默默地低声哀怨，但也不敢大声申诉。只得含泪吃下牛奶糖，聊胜于无嘛。
“这次算我们赢了那个笨蛋警察，查了快三个月还没小林子厉害。”
走过去拍拍小林子头上的狗毛，小林子则很狗腿的做出享受的表情。
“吃早午饭吧，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看看时间快11点了，早餐午餐一起解决。
“真的？”听到有免费午餐可以吃，小林子一跃而起，“我要吃回锅肉，凉拌茄子，辣子鸡，蟹粉豆腐，菠萝咕硓肉，糖醋藕丝……”
“决定了，两份盒饭。”
“喂——”
买完盒饭回来的路上遇见一小孩。
九月顺便在街边买了一只听装啤酒，一边走一边用手抛着。不留心被迎面走过来的人绊了一脚，差点摔跤。一个皱眉，儿童不宜的粗话正要骂出口，一看——
是一小孩。
正确的说一个小男孩。
再更正的说一个粉雕玉琢的可爱小男孩。
九月愣了。那些还来不及冲出口的话立刻被抛到九霄云外。她超喜欢可爱的小孩子。欧阳说她有恋童癖，小林子说她有罗莉、正太控。
九月蹲下来，做出温柔大姐姐的微笑：“小弟弟，你在这儿跑很容易摔跤哦。”
小男孩后退一步，有些受到惊吓，然后——跑了。
九月轻捧着受伤的“少女”心，看着小男孩跑走的方向。难道她笑容太灿烂吓倒他了？然后她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那个小男孩身上的衣服……太脏了一点。
因为刚结束了一个大新闻，今天基本上没有什么工作，准点下班。
然后——
在出了编辑部的时候，又遇到那个惊吓逃跑的小男孩。他坐在路边的阶梯上，似乎在等人。
这就是缘分！九月在心中轻叹，不死心的继续上前搭讪。
“小弟弟。还记得我吗？中午你撞到我的那个大姐姐啊。”这次有记得收敛笑容。
“大……”姐姐？不是阿姨吗？
小男孩语气中的犹豫，让芳龄二十九岁的九月身边噼哩叭啦的开始闪烁紫色的灵光。
“姐姐！”察觉到危险，小男孩立刻坚定的说出来。是谁说过小孩子的灵能感比大人强。
哎呀！软软的童音真让人受不了！
九月花痴的在心里又蹦又跳。然后不客气的在小男孩身边坐下。
“我叫九月，你叫什么名字？”
“浩浩。”
“浩浩，你在等爸爸妈妈吗？”
浩浩摇头：“我在等叔叔。”然后又说，“我的爸爸妈妈已经不在了。”
咦？九月怀疑浩浩的意思，跟她所理解的意思是否一样。但她不敢再问。
“为什么叔叔让你一个人在这儿等呢？”
浩浩看上去最多不过五岁，让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路边太危险了。
“叔叔说，他想要收养我。他走进那里面去了，叔叔让浩浩坐在这儿等。”
小浩浩指着身后的法院大门。这下九月知道她没有误会，浩浩的确是个孤儿。既然进去法院为何不带着浩浩，虽然九月有些奇怪但没有深想。既然是愿意收养孤儿的人一定不会坏到哪里去，但是让这么小的孩子自己坐在路边，她要等到那人出来以后好好教训他一顿。
“能有新爸爸就好了。”九月抚摸着浩浩的头说。
“嗯。叔叔对我很好。他买东西给我吃。”
“太好了。”
“嗯……”
“怎么了？”
“我让哥哥生气了。”
“咦？浩浩有哥哥吗？”这可有些复杂了。
“浩浩的哥哥是最好的。”浩浩认真的说，然而下一秒却很难过，“哥哥不喜欢浩浩了。浩浩惹哥哥生气。”
“浩浩的哥哥绝对不会真的生浩浩的气的。”
“真的？”
“真的。”
哎——小孩子的笑容真是天使啊！九月开心的看着浩浩的笑，还想问仔细一些。这时那个不负责任的叔叔出来了。
“浩浩——”
“叔叔。”
九月转过头，看到了那个叔叔。一个长相很普通，很瘦，衣服也很旧的中年男人。
“你知道让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在路边等是很过分的吗？”
劈头就被刷，让那男人呆在当场。
“你是谁？”
“我是浩浩的朋友，对不对啊。”
九月向浩浩微笑，赢回一个颔首。
“我们家的事你不要插手！”
“我还就要管。”九月给他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我是一名新闻记者，既然你决定要收养浩浩就要好好负责，如果你待他不好，我会去法院告你。”
九月记者的身份似乎让那男人吓了一跳，但是他很快的拉起浩浩的手，小声说了句神经，就离开了。
因为记者这个身份，经常会被骂，九月不会在这上面生气。她只是有些担心浩浩未来的生活。那个男人看上去是会终身打光棍的类型，大概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想要收养一个孩子，但是没有妻子或许会让他忽视照顾小孩子的很多细节。不过——也说不准这对小孩来说是一件好事。要经历磨难的人才容易成功。
觉得自己想太多了，九月放弃继续思考。毕竟愿意收养孤儿的人不会是坏人。
哎——
生活还是美好的。
想起前几晚可怜的守夜，九月笑了。
虽然有腐败，但生活还是美好的。
原以为浩浩的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不久后有了新的转机。
这天下午，因为冷气坏了，让整个编辑部的人个个虚火上升。不需要在办公室坐着的都逃了出去，而九月却因为报纸最后的修订被迫留了下了。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进来。
九月一看，是个男孩。大概十三四岁左右的年纪。他先是有些胆怯的站在门边，随后又不满自己的胆怯走了进来。
即使是有恋童癖，罗莉、正太控之称的九月，也没什么好心情在这么热的房间里跟小男孩搭讪，尤其是这个小男孩已经差不多大到不可爱的年纪。她态度恶劣的说：
“有事？”
“我想登寻人启事。”
“名字？”
“我叫林瀚。”
姓林？“小林子，你儿子，你来。”
说完九月躲到桌子后面拼命的用报纸扇着风。
可怜的小林子嘀嘀咕咕我还没结婚呢，然后无奈的坐到林瀚对面。
“我不是……”林瀚没明白状况，想要否认，被小林子打断。
“没事，没事。她开玩笑。”
小林子显然更有职业道德，他让林瀚坐下，然后问：
“你想找谁？”
“我弟弟。”
“你弟弟叫什么？”
“林浩。小名叫浩浩。”
这个名字如闪电般打进九月暂时如浆糊的脑子。
“什么——”
她大叫。
无论小林子再如何哀怨，他还是独自被丢弃在编辑部整理剩下的工作。九月带着林瀚到冷饮店坐着。林瀚拿出弟弟照片的时候，九月确认那的确是当日遇见的浩浩。接下来，是林瀚口述的故事。他的口吻中有着不符合年纪的冷峻：
“我们的爸爸妈妈是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孤儿。所以我们没有爷爷奶奶也没有任何亲戚。爸爸妈妈在的时候一家人生活的很幸福，后来妈妈在一次车祸中死了，爸爸打击太大生了重病，那种病会让他出现幻象，以致他会攻击我们。而恢复理智后，他又清楚地知道自己做过的事。因为这样他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自杀了。我们在前年成为孤儿，进了孤儿院。有很多人愿意收养浩浩，但是浩浩很粘着我，不愿意自己离开。而又没有多少人愿意一起收养两个孩子，尤其是我已经太大了。上个月，我……我因为浩浩又拒绝了一个好人的收养而生气骂他，我希望他能够在正常的家庭长大，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是很容易受歧视的。结果，过了几天浩浩就不见了。我们到处找他，用尽了一切办法……”
“他大概是去找那个想要收养他的人。”原来如此，想起当时浩浩的表情，原来那个表情是这个意思。林瀚不太明白的看着九月，九月解释道，“你因为他不让人收养生气，所以为了让你不生气，他去找想要收养他的人。”
这个时候林瀚的表情真是让人难过。
知道了真相，九月立刻到法院去找浩浩的收养资料。而她惊讶的是，完全没有这回事。没有这个人，那个“叔叔”根本没有递交任何资料。也就是说他的行为完全是诱拐。然后，九月立刻在各大媒体上不停的登载寻找浩浩的消息，做够了一切的努力。这时九月真想砸自己的脑袋，要是那个时候给那人拍张照片就好了。
小孩子的容貌本来就相似，半个月之内打来无数找到浩浩的电话，却都在到达现场的时候发现不对。而且那张浩浩的相片还是他三岁时候拍的。更是让人不易分辨。这半个月为了无数错误的电话和信息，九月和小林子疲于奔命，简直弄的半死。一天，一个与其它电话并无不同之处的电话打来。电话的主人说在半个月出差前曾经于南郊，看到过酷似浩浩的小孩，因为刚刚回来才看到这寻人启事。九月并没有抱太大希望的去了。
南郊基本上是未开发区，除了一些待拆旧房子，没有人住在这里。听说这里要改建成工业区。九月跟小林子一路驱车，沿着没有铺柏油的路面摇摇晃晃的前进。这一带几乎算是了无人烟，九月心想着果然还是不行的时候，突然看见不远处有一间废屋前聚集了好几个人。
突然一种记者的直觉侵上九月的心头——那屋里有古怪。
她与小林说了想法，最后两人决定远远的下车。从后面绕着走，不经过那些人的视线到那屋里探探究竟。
“我先进去看看有没有人，你帮我把风。”
小林子说。九月做出OK的手势。
因为是废屋很容易就找了个洞钻了进去，九月大概还没数上十就见小林子冲了出来。他捂住口，似乎很恶心的样子。九月奇怪，也从洞口钻了进去。
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了人间地狱——
七八个未成年的孩子坐在屋子里。说是坐着不太恰当，因为他们无法好好的坐着，他们的手，他们的脚全都以不同的方式扭曲的不成形。看上去像是畸形儿，但是又不太像。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些，而是他们脸上的表情。他们的眼神已经完全失去了神采，九月用手在他们眼前晃晃，他们一点反应也没有。他们对外界的情况似乎一点也不感兴趣，脸上甚至没有痛苦的表情。九月快要以为自己走进了抗战年代，或者是某个疯狂医生的实验室。这里的一切都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报了警，当警车开到屋前，那些坐在门口的大人们似乎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警察在屋后的松土中找到了浩浩的尸体。
他们全是乞丐。而那些残障儿童全是他们用来行乞的工具。这些失去家，失去亲人的孩子在他们手中也丧失了做人的权利。他们折断孩子们的手，敲断孩子们的脚，用各种药物让孩子们变得白痴。而浩浩因为还太小，受不了这些折磨，他死去了。
当九月看见浩浩尸体的时候，她简直快要疯掉。
这哪里还是那个可爱的孩子，哪里是他小小的手，哪里是他小小的脚，那冰冷、苍白的嘴唇哪里是叫着她姐姐的小嘴，用那软软的童音叫着她姐姐的孩子……那么可爱的孩子……再也……再也……
林翰是从报上知道弟弟死讯的，九月无法亲口告诉他。
“我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林翰看着九月，他茫然无措的眼神让九月更加痛苦。
“我说过的……爸爸死去的时候……我对浩浩说……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我们永远不分开……我会保护他……即使只有两个人……即使……只有两个人……我们也要永远在一起……我明明说过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把他赶走……为什么……”
泪水从他的眼睛里滑落，九月将他抱在怀里。
“不要哭……不是你的错……不是……”
可是九月也无法管住自己的眼泪，她无法不去痛心那个孩子。因为她明明可以救他一命的，她却错过了，错过了……
“我没有哭……我没有哭……我是哥哥……我是不会……在弟弟面前哭的……”
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未来的事情，美好的事情，有那么多，那么多，那么多……
我还来不及告诉你……我没有生你的气……
我还来不及告诉你……这一次……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