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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错误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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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山路,老王开着货车一路疾驰,他已经两天没合眼了,再坚持一下,跑完这单就能给囡囡买新书包了,想到女儿拿到新书包开心的笑脸,老王心里一暖,抬手狠狠给了自己几巴掌。
雨绵延不断,遮挡了视线,老王上眼皮像灌了铅一般,在一个转弯处,一个红裙女人突兀的出现在路中间,老王一惊,连忙狠踩一脚刹车。
吱——
轮胎发出剧烈的摩擦声。
老王下了车查看,女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中,一身精致红裙,赤着脚出现在荒郊野外,老王见她胸口仍有一些起伏,松了口气,把人搬上了车。
得把人送到医院,老王这样想着,踩了把油把车开的飞快,放在副驾驶的女人生死不知,嘴里一直不断地流出鲜血。
老王双目紧盯着前方,泥泞蜿蜒的路况就像他此刻的心情,这个女人是谁,会死吗?
“哇——”女人吐出了暗黑的血块,微微睁开的双眼涣散无神,她的手腕上有触目惊心的紫红勒痕,一双丨腿绵丨软无力的搭在椅子上,身上其他的擦伤数不胜数,这样的伤势......
不不......
“大妹子?大妹子?”老王咽了口唾沫,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锲而不舍的呼唤道,那个女人没有任何反应,她歪着头,胸前的起伏已经消失。
为什么偏偏是我遇到这种倒霉事?这个臭女人不会死远一些吗?不能让一具尸体出现在我的车上,这是老王最后想到的。
他的灵魂仿佛游移在一边,在这个阴雨绵绵的夜晚里,看着自己的身体冷静的把女人搬下了车,在一旁挖了坑掩埋。
沙沙的雨声绵延不绝,愈发密集的雨幕似乎也在掩盖着这罪恶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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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士上的终究被王锐泽打了圆场,只是众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让孔晓芸心神难安,她总觉得这伙人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不过没事,她一个临时加入的成员,没什么融入这个小团队的想法,反正她的目的也只是去参拜寺庙罢了。
翻找与莫曦聊天记录无果的孔晓芸自嘲一笑,笑自己现在还对自己所见所闻留存的信任,可笑的愚蠢。手机上也传来了宋俊治发来的消息:莫曦在半夜过马路时被一辆逆向行驶的车辆撞成了碎肉块,两个月前。
说起来除了第一次见面,每次莫曦试图向周瑾搭话都被无视了。周瑾对她接近自己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也就是说,莫曦对自己没有恶意,她的家也确实是在碧水园里,问题是为什么找上自己呢?
孔晓芸关上手机,再按亮,锁屏上是青年在窗边看书的侧影,神情冷淡平静,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救她于水火,这个人说出的誓言仿佛仍在耳畔响起。
要一直一直保护我啊,孔晓芸伸手描绘着周瑾的眉目,现在的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要紧,换我来守护你了,她露出一个甜甜微笑。
或许是绷紧了一夜的神经,第二天朝阳升起时,车厢里才响起浅浅鼾声。
出乎意料的是才到中午,巴士就到达了眉山脚下的村子,王师傅收了钱打算趁着天色早回去,孔晓芸看他青白的脸色也跟着王锐泽劝说了几句,王师傅犹豫再三还是离开了,并约定好三天后来接众人返程。
村子口站着个黝丨黑精瘦的汉子,见众人下车迎了过来,说的是晦涩难懂的方言,众人都是一脸茫然,一直沉默寡言的浩克开口了,用方言回答着,汉子咧着嘴笑了,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吧,这是我表叔,他给我们安排住处了。”浩克说道,第一个跟了上去。
“嗯,大家快进去吧,放了东西我们还能让浩克带我们四处转转呢,这个村子可是据说十分古老,嘿嘿,水水你们地环的对这些最没抵抗力了吧?”王锐泽爽朗一笑,说着。
莫俊才正给自己女友撑起了太阳伞,一旁的苗水水翻了个白眼,背着包先离开了。
“周瑾,进了村子别乱走知道吗?”孔晓芸嘱咐道,感觉自己在老妈子的道路上一路狂奔。走出几步路后发现周瑾还站在原地皱着眉。
“走啦,饿死了。”孔晓芸无奈道,拖着人进去了。
精瘦汉子原先站立的地方,突兀的矗立着一座石碑,凹陷下去的纹路间显现斑驳的暗红色泽。
吃了饭,浩克带着众人转悠,普通的小村落,家家炊烟渺渺,村民们吃了饭坐在门前屋后,三三两两聚着闲聊,倒是农家饭后的悠闲景色。
村子就百来户的样子,村子中心是一大丨片空地,摆放着一个石头堆砌的巨大圆台,圆台上竖立着不明用处的石柱,倒有点古朴厚重的历史感。
“......这是村子里用来通知事情的地方,平时一些大的聚会、祈福也是在这里举办。”浩克指着圆台道。
“俊才,那个台子好好看,我们去拍照嘛~”宁心柔简直要星星眼了,被揪着袖子哀求的莫俊才无奈一笑,正要说话。
“不可以。”浩克拒绝道,本来就身形高大还皱着眉头看起来更具压迫力了,“除了村长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不然......”
“呵,会死?”苗水水抱胸冷笑。
气氛一下冷凝了。
“会有灾难降临。”浩克冷冷道。
“好啦我们尊重下村子里的风俗吧,就在这看看,还得早点回去休息,准备明天上山呢。”王锐泽摆摆手打圆场道。
苗水水瞥了他一眼,留下一句‘有点累,我先回去了’转身离开了。
“啊,这水水......还是这个暴脾气,别见怪,她家里出了些事,心情不好。”王锐泽伤脑筋道。
宁心柔撇嘴,“就她脾气大。”
闲逛一番,为了明天的登山做准备,众人早早就休息了,而这一觉,孔晓芸睡得并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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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离开!
老王不断踩踏着油门,双目泛着血丝,捏着方向盘的双手青筋毕露。
窗边的景色飞速的后退,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因为长时间驾驶一直紧盯着前方的双眼感到一丝克制不住的酸胀,他鬓角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在皮肤上蜿蜒出一道道水痕,留下一阵麻痒。
但他完全不敢拭汗,双眼更不敢有一丝松懈,昨晚那个怨恨的眼神唤醒了他深埋心底的回忆,一段往事,一个噩梦,或者说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突然跑出来,他又怎么会撞到人呢?就算当时报了警,警察也会认定对方全责的,所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我没有错!
老王发出沉重的喘息声,那种被人怨恨凝视的感觉越发浓重了。
快点!
再快点!
要追上来了!
不知是否长时间绷紧神经的原因,前方不足十米处,一袭红裙的女人突然出现,黑发掩面,怨毒的目光从发间投射而来。
老王呼吸一窒,被逼到绝境反而激起了凶性,他脸上狞笑着,“狗丨日的阴魂不散,老子TM让你阴魂不散!撞死你T丨M丨D......”
他以为自己发出了巨大无比的吼叫声,实则仅仅是含糊不清几声咕哝,配合老王充丨血的双目和额角跳动的青筋,整个人更显狰狞。
说罢老王猛踩油门。
近了!
更近了!
红裙女人消失不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小背影出现在前方。
囡囡?老王如同被一盆冷水浇下,整个人凉了个彻底,那个小小身影背着的粉红hellokitty书包,似有所感一般转过脸来,一张稚丨嫩的小丨脸在看到他时绽放出了无邪的笑颜,小女孩张开了嘴。
——爸爸!
“呜不,啊啊啊啊啊啊!!!”老王怒吼,不断地踩着刹车,试图改变车头的方向,可惜无论他做任何事都无法改变这辆疾驰的客车。
“囡囡,快走啊,囡囡,呜呜呜,该死该死.....\"距离越来越近了,他几乎能看清自己女儿胸前别着的小红花,老王看着这一切,绝望的不断捶打着方向盘。
在老王束手无策之际,客车的行驶方向又因为他的不断转动出现了一些偏移,老王喘着粗气不假思索的猛打了两圈。
车胎在高速转动下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客车一头撞在树上,老王系着安全带,头部因为巨大的惯性向前猛冲后砸在靠椅上,一下子晕了过去。
‘cu——cu——’
泥土翻动的声音越发清晰,老王动了动手指,双目艰难的睁开,肋骨处还隐隐作痛,头部更像是被重锤敲击过一般。
“啊......”他的咽喉被破碎的玻璃深深丨插入,只能发出轻微的呻丨吟,他被从车上转移到了一个土坑中,一捧一捧的泥土撒在了老王伤痕累累的身上。
沙沙沙......
老王脸上传来了点点冰凉的触感,同样的雨夜里,他对坑中活过来的女人选择了继续掩埋,而如今,他躺在坑里,视野中的夜空逐渐被泥土所覆盖。
离开离开!
老王不断踩踏着油门,双目泛着血丝,捏着方向盘的双手青筋毕露。
窗边的景色飞速的后退,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因为长时间驾驶一直紧盯着前方的双眼感到一丝克制不住的酸胀,他鬓角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在皮肤上蜿蜒出一道道水痕,留下一阵麻痒。
但他完全不敢拭汗,双眼更不敢有一丝松懈,昨晚那个怨恨的眼神唤醒了他深埋心底的回忆,一段往事,一个噩梦,或者说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突然跑出来,他又怎么会撞到人呢?就算当时报了警,警察也会认定对方全责的,所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我没有错!
老王发出沉重的喘息声,那种被人怨恨凝视的感觉越发浓重了。
快点!
再快点!
要追上来了!
不知是否长时间绷紧神经的原因,前方不足十米处,一袭红裙的女人突然出现,黑发掩面,怨毒的目光从发间投射而来。
老王呼吸一窒,被逼到绝境反而激起了凶性,他脸上狞笑着,“狗日的阴魂不散,老子TM让你阴魂不散!撞死你TMD......”
他以为自己发出了巨大无比的吼叫声,实则仅仅是含糊不清几声咕哝,配合老王充血的双目和额角跳动的青筋,整个人更显狰狞。
说罢老王猛踩油门。
近了!
更近了!
红裙女人消失不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小背影出现在前方。
囡囡?老王如同被一盆冷水浇下,整个人凉了个彻底,那个小小身影背着的粉红hellokitty书包,似有所感一般转过脸来,一张稚嫩的小脸在看到他时绽放出了无邪的笑颜,小女孩张开了嘴。
——爸爸!
“呜不,啊啊啊啊啊啊!!!”老王怒吼,不断地踩着刹车,试图改变车头的方向,可惜无论他做任何事都无法改变这辆疾驰的客车。
“囡囡,快走啊,囡囡,呜呜呜.,该死该死.....\"距离越来越近了,他几乎能看清自己女儿胸前别着的小红花,老王看着这一切,绝望的不断捶打着方向盘。
在老王束手无策之际,客车的行驶方向又因为他的不断转动出现了一些偏移,老王喘着粗气不假思索的猛打了两圈。
车胎在高速转动下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客车一头撞在树上,老王系着安全带,头部因为巨大的惯性向前猛冲后砸在靠椅上,一下子晕了过去。
‘粗——粗——’
泥土翻动的声音越发清晰,老王动了动手指,双目艰难的睁开,肋骨处还隐隐作痛,头部更像是被重锤敲击过一版。
“啊......”他的咽喉被破碎的玻璃深深插入,只能发出轻微的呻吟,他被从车上转移到了一个土坑中,一捧一捧的泥土扬起撒在了老王伤痕累累的身上。
沙沙沙......
老王脸上传来了点点冰凉,同样的雨夜里,他对坑中活过来的女人选择了继续掩埋,而如今,他躺在坑中,视野中的夜空逐渐被泥土所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