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变女)以武成仙》六道鸟

10、入门心法

　　「功法分九等，与修为有着直接的关係……」
　　冷政侃侃而谈，少年都正襟危坐，众精会神地听课。
　　「白寒笙!」冷政顿了一顿，脸上带有愠色。
　　所有少年转头看向靠着窗户的角落，白寒笙正忙着见周公。
　　「他又睡了。」
　　「明明是二等天资还不知上进，不好好珍惜入门的机会，我们外姓弟子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老人的眉头已成一个疙瘩。
　　可恶!若不是门中缺人得紧，这等顽劣之辈又怎会招进来?
　　除了第一日之外，白寒笙每天上课时都会睡觉，好似再无一物可引起她的兴趣。别人对她的评价也愈来愈低，说她貌丑愚笨。同室的张放屡劝不听，连性子好的他也不復第一日热情。
　　「白寒笙，我刚刚说到哪裡?」
　　对于突如其来的点名，白寒笙终于拉回心绪。
　　「我没听到。」
　　老人气得七孔生烟，他决心打压一下白寒笙，也给其他人下马威。
　　「你给我说一说心法吧。」
　　「正所谓内外相辅，若没有充沛的内力，就算练上强大的外功，也不会好好发挥外功的厉害。内功心法分多种，最主要的一种就是提高气泉内真气的质量。另外有一些是辅助真气在全身气道运行。」
　　「气道有多少条?」
　　「有五大气道、八小气道。五大气道为任道、督道、阳跷道、阴伦道、天观道。八小气道为…」
　　「好了好了!你答得还可以。」冷政心中很不是畅快，可是白寒笙却是回答得极好，叫人找不出半点差错。他做事赏罚分明，当下就继续放任白寒笙了。
　　「嗟!又让那小子蒙到了。」方思源鄙视一坐下又睡着的白寒笙，他真的不明白为甚麽那不思进取的傢伙可以答对这些难道。
　　张放也非常不解，不解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他是白寒笙的同室，看到她白天睡，晚上睡。她怎能每天睡得那麽多?
　　其实白寒笙每天都待张方二人熟睡以后，继续练习化形诀的第一重。她改变泉口的速度已经比在青海村时有所提高，大概再练一个月就能将此技运用于实战。
　　而平时，有机会独自行动时，她也会继续捉虫子或是小动物，对牠们飞行轨道的预测也愈益准确。
　　而且她很多时候都是闭目沉思，想着冷如霜藏逍遥心法的位置，想着无我人的其他功法，想着天阳山，想着...想着风清源之死。
　　虽然她很讨厌风清源的行事作风，可是她清楚知道他的机智才华，还有对武道的强烈执着。
　　这是继师父死后，她第一次如此纠结某人的死亡。
　　死亡，是一切的终结。若果成为武仙，就可以超脱死亡。
　　对，自己的目标是成为武仙!不要再把时间花在想已发生的事上。
　　白寒笙暗想，也许自己该继续修练冰心诀了。

　　冷政花上两週才教完武学的基本，终于要教导大家心法，所有学生都十分兴奋。
　　「今日，大家要学的就是找寻你的气泉。」冷政教大家法子后，又嘱咐找到的话，就要告知他。
　　白寒笙盘膝而坐，放鬆全身，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气泉了。整个过程就只花了一个呼吸的时间。旁人当然没有那麽快捷，白寒笙也就看看周遭人的模样。方思源急得脸红耳赤，仍是找不到气泉所在。而张放则是专心致志，若细瞧的话，还是可以看到他额上的冷汗。而冷初铮应付裕如，丰神俊朗，衬着无尘白衣，犹如嫡仙。
　　「老师，我找到了。」过了三刻锺，冷初铮俊目微开，流露出自信的光芒。
　　「不愧是九等天资!」其他少年对这结果没有意外，心中很是羡慕，恨不得自己也有如此高的资质。
　　白寒笙这才是第一次对冷初铮另眼相看。
　　冷初铮真的是天才。
　　以前她第一次找气泉的时候，就要用上半个时辰。冷初铮如此快就找到气泉之位，却不是只单靠天资。
　　冷初铮激发了冷佑阳的斗志，用了七刻锺就成为第二个找到气泉的学生。
　　接下来，冷家弟子都陆陆续续找到气泉之位。张放则成为外姓子弟中的第一名。张放之后，白寒笙才懒洋洋地示意找到气泉。
　　当所有人找到后，就已经是晚饭时间了，冷政就表示明天才继续学习，众人晚上也该继续修行找气泉。
　　步出学堂时，众人都围着冷初铮，崇拜地问他要诀。
　　「你真的好快!老师也说他看过的第一次找气泉中就是你最快!」
　　「是吗?」冷初铮不以为然地说，一双含笑的眼睛却是扫过白寒笙那边。
　　白寒笙有些不自在了，不过冷初铮又看不到他的气泉，便安慰自己应是太多疑了。

　　翌日，冷政便要传授心法。他要教的心法名为上清行经，属于运行真气的心法。若果气泉是一口井，运行真气的心法就是淘水的桶，能有效地把真气送到气道上。冷政传过第一重的口诀以后，白寒笙已分析了上清心经的利弊。上清心经最适合冰系或是水系天资的武者。而第一重也不是难掌握。只是真气流转的速度却不快。这只是五等心法，对一个中等门派来说已经是一套好的心法。但是，她见过不少更厉害的。
　　「两个月后，你们必须到达第一重。不理想者，就要被破门。」冷政严声道。「你们必须两人一组，自行找个清静地，一同修练，互相监督。」
　　这麽麻烦?白寒笙脸色一沉。
　　修练心法时最好心无杂念，一大群人在学堂一起练就不适合了。可是，若是一人修练，出了意外又有危险。因此，在修练心法的第一重时，最好就是两人一组的了。此外，在学习一事上总是要有竞争的，两人可以互相激励对方，也可以挑起对方的好胜心。
　　老`人话一出口，方思源已经拉着张放一组，张放对白寒笙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很多外姓弟子都已经找到组员了。冷家人都往冷初铮走去，就好似等待君王宠的妃子，只有冷佑阳不屑地冷眼旁观。
　　让众人吃惊的是，冷初铮向白寒笙走过去。
　　「你要跟我一组吗?」冷初铮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对其他人来说，这白寒笙其貌不扬，愚不可及，怎会入冷初铮的法眼?
　　老人也有一丝惊讶，他原以为冷初铮会跟他的表哥冷佑阳一组，毕竟二人的天资是少年中最高的。
　　不过，冷初铮可能是见白寒笙如此顽劣，就想教化他。又或是怕没人愿意跟他同组，便自我牺牲。有着如此高洁的心性，此子真不愧是下任掌门!
　　「成。」白寒笙对他的反应不冷不热。她皮糙肉厚，其他人恶意的目光也刺不痛她。
　　「那今天晚上你来我的院子找我修练吧。」
　　白寒笙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便悠然离去。
　　是夜，冷初铮吃过晚饭，便在房裡等待着。他甚至体贴地准备了一些小点心和热茶。
　　等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喝了一口茶。甘美芳香，是上好的茶叶。
　　他喝了一口又一口，终于茶壶内的水都没了。他要外出添水时，一开门，就是刺眼的阳光。
　　冷初铮终于意识到，他平生第一次被人放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