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岁爷的万岁仆人》古稀

5、第 5 章

　　被这么一搅和，便已经是深夜，但是有些事却又不得不谈。
　　凌乱的书房是没办法待了，几人转移去了客厅。
　　“两位爱卿看看。”身边的太监低头弯腰接过空竹手中的信，一路低头给了最近的武义，空竹看武义接过去后道，“这两国使者再过不久就要入京了，这个时候来访，用意颇深啊。”
　　武义看着手中的信件，这使者来访他们已经知道了，但也需要做做样子，大概浏览了下，然后递给文艺。
　　“依陛下之意？”武义开口询问。
　　空竹摇摇头，他现在是作为一名失忆人员，怎么可以有什么好计策。
　　“依臣之见，不如先行回京，了解他们的来意后再做打算。”多情的挑花眼似笑非笑，里面好像闪烁着什么。
　　“那就依爱卿之见，明日启程回京。”空竹点头应了。
　　“嗻。”
　　两人退了出去。
　　竟是有默契的绝口没有提那刺客半分。
　　“咱们的小皇帝是只小狐狸。”武义有趣的勾起了嘴角。
　　“拭目以待。”说完便骑上了行宫前的马，看着站在门口的武义，“还记得咱们的赌约吗？”
　　武义嘴角一僵，怒目相视，睁大的眼睛到挺可爱。
　　文艺冷硬的唇线高高挑起，难得的露了微笑，在马背上看到他的轿子过来，再看了他一眼，便带着身后的侍卫离开了。
　　武义有些怒有些恼也有些尴尬，愤愤然的上了轿，全然没了人前的高傲和狡诈。

　　十天后，回到京师楚雄，坐在龙辇上，挑起绸帘往外看，士兵列成一排，隔开百姓，围观的百姓很多，看他们的穿着打扮，这京师的百姓生活水平还可以。路边商城摊铺多样，地面青砖铺路，放下绸帘，感觉还不错，空竹竟然有种子民安居乐业的自豪感。
　　“虎王，下去玩？”童林泽小朋友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渴望的看着他。
　　这孩子本来是需要另坐后面的马车，但是小家伙很粘他，空竹当然不介意多个人一起坐龙辇，更何况这个人是他未来的接班人，于是童林泽一路上生活起居都跟空竹一起，两人感情增加了不少。
　　“现在不行，要先回家。”使者已经到驿站，空竹需要先露个脸，让其他几国知道湘楚的皇帝还健在才行。
　　“哦。”有些闷闷不乐的低头。
　　“怎么了？”这孩子也不是贪玩的，怎么这次有些不开心？
　　“虎王，回宫以后，泽儿是不是又要看不到你了？”啪啪啪，泪珠子打在衣袍上，微抖的小身板竟然是哭了，看着好不可怜。
　　“傻孩子。”抱过小孩，空竹有些伤脑筋，这孩子不能跟自己着自己，尽管他很喜欢这个孩子。
　　“父皇会去看你。”忍不住安慰。
　　“父皇说话算话？”大眼睛里满是希翼。
　　“当然。”不太可能。
　　“虎王真好。”大笑着抱住他，真是孩子，哭完了就能无芥蒂的大笑。
　　“泽儿，是父皇。”皇家规矩多，不纠正过来，以后可能会有麻烦。
　　“虎王？”疑惑不解的样子。
　　“父皇，父，父亲。”
　　“父皇？”
　　“对，好孩子。”
　　“父皇，父皇，父皇。”童林泽抱着空竹的腰，高兴的大叫，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对，对。”亲昵的额抵额，这个孩子真让人感觉温暖。
　　很快便到了皇城，看着被金光护住的皇城，空心心里有几分忐忑，皇帝是紫薇星下凡，皇宫受仙法庇佑，任何妖魔鬼怪不得靠近，他进得去吗？
　　撩起车帘，看着前面的侍卫一个个的进了护罩，那金光也离自己越来越近，空竹忍不住暗暗运法护住自己的元神。
　　“消退法力。”脑中却想起了平淡无波的声音。
　　空竹听到了那言辞间的警告，眼看就要靠近护罩，却还是咬牙卸了法力，希望不要死的太难看。
　　正当他的准备接受灰飞烟灭的悲惨结局，却是直直穿过了金光护罩，一点损伤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给他探究竟的时间，龙辇停下来了。
　　下了龙辇，小家伙就被太皇太后叫走了，空竹先回安清宫，梳洗一番。
　　皇家的奢侈无度就不在细说了，空竹一身金黄色龙袍，好吧他以前误会了，皇家还是以黄色为尊的，头戴冕旒，身穿龙袍，腰间一条镶满宝石的腰带，脚踩龙靴，一股帝王之气自然而然的升起，真是人靠衣装。
　　“拿镜来。”不知道身穿龙袍的自己是怎么模样。
　　一面一人高的铜镜很快被搬来。
　　走到铜镜前，一头黑线，这种模糊的状态是准备闹哪样？
　　把脸凑到铜镜前，细细打量了一番，还是看不清，呼，他们用这镜子都是照什么的？
　　“丑。”正当空竹睁大眼睛准备再细细看一番的时候，冷不丁从身后冒出清冷的声音。
　　“千岁爷，你出关了。”有些高兴的转身，呃，愣住，“你是谁？”
　　这声音是千岁的声音，但这人却不是千岁的样子。
　　“皮囊罢了。”一副完全不要在意的模样，找了张椅子坐下。
　　我的爷，你那嫌弃的模样是为哪般啊，你一下子从欲乘风归去的谪仙变成了男人味十足的邪魅男子是要如何？
　　“千岁爷你去整容了？”这种脱胎换骨般的闭关也太可怕了，“还是走火入魔了？”
　　虽然依旧一身不染本分尘的白衣，头发没有任何装饰的拖地，但是模样大变，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型非常完美，一双剑眉下狐狸眼上翘，但是却眼光射寒星，眼睛还到是碧绿色的，高挺笔直的鼻梁，白皙无暇的皮肤衬得樱桃色的嘴唇十分漂亮，整一个勾良家妇女的邪魅坏男人嘛。
　　他现在的模样还是穿黑衣合适。
　　虽然变了模样，但是依旧那么好看，真是气死人。
　　“不要被自己心里那点卑微所控制，你是皇帝，只要吾承认了，汝就是龙。”好霸气的言语，空竹好奇了，千岁究竟是什么来历。
　　不过这清冷的飘逸嗓音配上那副过于英气的皮囊十分不搭啊，于是仆人冒死建议。
　　“千岁爷，你的声音怎么没变啊？”你这副模样应该配低沉磁性的声音才搭啊。
　　“........”寒光扫射，顿了一会才开口，“吾的功力还没有恢复。”
　　相貌声音跟功力挂钩？
　　“千岁爷，你现在功力恢复了几成？”好奇，他不会要变好几次脸吧？
　　“一层不到。”千岁的脸沉了下来，显然生气了。
　　“千岁爷，你不会变脸要变十次吧？”太惊悚了，他练得是什么功？太过好奇，让空竹忍不住想要八卦下，生命什么的都是身外物了。
　　千岁摇摇头否认了，又不是变脸功，哪需要变这么多次脸。
　　看的空竹也不知道心里是失落还是庆幸了。
　　“千岁爷你还要闭关吗？”想到另一个问题的空竹忍不住问道。
　　“嗯，吾需要汝做几件事情。”千岁沉着脸，显然接下来的要说的事比较麻烦。
　　“哦。”空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还需要闭关一些时日。我需要你集聚四玉珠。”说完，掌心上悬空出现湖底那颗玉珠。
　　“这东西有四颗啊？”估摸着好像很难拿，“其他三颗在哪？”
　　“东湖石墓，鬼目山迷幻之境，赤漠皇城，林海神殿。”
　　听着很不靠谱。
　　“收起你愚蠢的表情。”贺千年嫌弃的不再看他。
　　“爷，听着貌似有些困难。”什么迷幻啊皇城啊神殿的，哪一个都不是善茬啊，尤其他还刚从东湖底出来，东湖石墓里的刺激他可是很有发言权的。
　　“嗯，甚是凶险，不过放心，生死关头吾自会就你。”尽管几个字，连个保证都没有，但是空竹还是信了，轻而易举的没有一丝怀疑。
　　“这样啊，千岁爷你具体什么名字，我好给你安排个身份。”以后应该会有用到的一天。
　　千岁泛着冷光的眼盯了空竹很久，久的空竹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问了什么大逆不道的问题，千岁终于开口：“贺千年。”
　　还真是千岁啊，空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爷，我给你封个千岁王爷吧，省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贺千年的回答是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在空竹疑惑的眼光中，淡定的走向皇帝那夸张奢侈的大的离谱的床，躺上去，背对自己一副要睡觉了的架势..........
　　空竹有些哭笑不得，正准备说什么，外面禀报说使者来了，无奈空竹只能先离去，离开的时候特意吩咐谁也不得踏进安清宫半步，不然杀无赦。
　　啧，高高在上的感觉真不错。
　　等人走了之后，贺千年坐起身，看着越来越透明的身体，选择休息。

　　放下手中文书，看着堂下使节：“二皇子想要迎娶辛极儿？”
　　阑卫使节是个中年男子，相貌普通，但那八撇胡子却给他贴了几分喜感，倒是让人印象深刻。
　　“听闻廷尉大人千金才貌双全，一曲牡丹江倾天下，我二皇子甚是仰慕。”使者说的很恭维。
　　空竹并没有接话，而是转头问一旁的另一国使节：“大秦使者来访又是何事？”
　　“陛下，这是我皇亲笔文书。”说着抬高手中的信件。
　　大秦使者是个英俊的青年，言行举止间透着股贵气，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拿上来。”内侍接过低头献上。
　　空竹看了，想笑，刚才那个想娶湘楚的女人，这个则是想要嫁给湘楚的男人。
　　把大秦长公主嫁过来和亲，这大秦是怎么想的？
　　天下皆知，大秦长公主可是大秦皇帝最疼爱的女儿。
　　“晚上御花园设宴，欢迎两国来使，使者先回驿站好好休息。”空竹并没有第一时间给予回答。
　　清退了外来人，坐在金銮殿上，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空竹开始忽悠了：“这里有两份文书，一封是阑卫二皇子要娶我湘楚廷尉的千金为妃，一封是大秦要派他们的长公主来和亲，各位爱卿可有什么想法？”
　　下面的人一动不动，空竹显然也意料到这种情况，等了一会，再次开口：“阑卫的二皇子想要迎娶的是廷尉的千金，那么辛爱卿是什么想法？”
　　感谢武义在路上给他看的职位对应图，不然还真不知道这廷尉是做什么，任职廷尉的又是谁。
　　“一切请皇上定夺。”离太远，又低着头，见不清长相，不过老狐狸是很聪明，你们想勾搭阑卫皇族，要想以后不埋下祸根，还真得皇帝主动下旨。
　　“武爱卿怎么看？”话锋一转，问位列左首位的妖媚男子。
　　“臣以为不妥。”武义倒是干脆，空竹一话落就出列了，清朗的声音却是否决了。
　　“哦，为何？”这皇帝上朝要做的工作是不是就是提问和反问？空竹沾沾自喜的觉得自己无师自通的摸到当皇帝的窍门了。
　　“皇上有所不知，先皇在世时，曾口头赐婚辛极儿与侍郎公子木和，虽无明确下旨，但是金口玉言，怕是不好悔改。”武义头头是道的道来，“当时辛大人木大人等也都是在场的。”
　　“还有此等事，廷尉你为何不说？”视先皇口谕不顾，可是大罪。
　　“臣罪该万死，当年先皇也就随口一说，接下来便再无此意，顾臣以为,.....臣罪该万死。”廷尉跪趴在地上，一副臣有罪的模样。
　　“我湘楚以孝为先，既然先皇有此意，那么朕又岂能另点鸳鸯谱，今就赐婚辛极儿与侍郎之子木和，辛爱卿木爱卿，你们两家商议择日成婚吧。”空竹立马打蛇随棍上，开口就赐婚。
　　“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廷尉无奈谢恩。
　　“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侍郎欣喜谢恩，这下孙子总算有着落了，有个痴情儿子的父亲伤不起啊。
　　大臣们则满腹疑问，今天的皇上怎么突然果断起来了。
　　今天这相爷和将军不强势不说，这太后派系的怎么也都不吭声了？太师不在就成了一群乌合之众了？和相爷那派订亲事又算是怎么回事？
　　底下的群臣那是一头雾水外加不敢置信。
　　感谢老皇帝当年的胡乱说话让他一下子就解决了难题，接下来便是大秦公主的事了。
　　“各位爱卿对于大秦长公主一事又有何看法？”虽然空竹认为自己娶比较合适，但是不能从自己口里说出来，太后会找麻烦，空竹一脸无所求的把这事拿出来探讨，一副大家都可以娶的模样。
　　“陛下，臣以为文将军可以迎娶公主。”没想到这会第一个开口的是廷尉，他这么快就要反击了？
　　“哦，爱卿此话何意？”没看见我们的相爷变脸了吗这位爱卿。
　　“文将军乃我朝栋梁，守卫边疆保我湘楚江山，却是至今未娶。对于此等英烈之士，朝廷应当予以奖赏。”
　　言下之意就是将军为了保家卫国，到了适婚年龄了却还是光棍，皇上你应该赐个老婆给他以示安慰，咳，空竹表示不敢，相爷这边已经燃起熊熊怒火了，于是开始踢皮球。
　　“嗯，爱卿此话有理，不知武爱卿是否赞同。”空竹不准备问当事人了，因为我们的大将军正两眼炯炯有神的看着生气的相爷，大概不记得现在正在探讨他的婚事。
　　“臣认为不可。”咬牙切齿的否决，那张一直带有笑意的脸也不笑了，顺带狠狠的瞪了一下对面的大将军，大将军犯贱般的表示很高兴。
　　“哦，为何又是不可，难不成大将军也被先皇指婚了？”在廷尉准备开口前，空竹抢先问道。
　　“那到不成。只是陛下，文将军乃我朝手握兵权有保卫边疆之责的将军，娶异国的公主怕是不合适。”
　　“相爷此言差异，我朝也不是没有将军娶他国公主的先例，我们也相信大将军的人为秉性，这不合适之说难以成为推脱的理由。”廷尉立马反击。
　　“廷尉大人为何执意要将军迎娶公主？陛下才是最合适迎娶公主之人，为何廷尉大人却视而不见？”
　　“.........”
　　显然相爷又胜利了，这整个湘楚是没有谁比皇帝迎娶更合适的了。
　　咱们的皇上迫于太后压力不能自己要求迎娶，但现在终于可以说了。
　　“嗯，既然如此，那就朕娶吧，为了表示我湘楚的重视，就以皇后之礼迎娶大秦公主。”后位一直空缺，再不订个人怕又是太后家的了。
　　空竹应的很爽快，爽快的，让我们的相爷有些不爽了。
　　大臣们显然没料到，皇帝陛下要迎娶他国公主当皇后，虽然先皇是有迎娶他国公主的先例，但咱们的少年皇帝娶老婆一向是太后说了算，今天已经不知怎么的给皇帝定了一个公主了，如果再把后位给糊里糊涂的定了，太后那边就说不过去了。
　　“嗯，各位爱卿有什么异议？”看着没动静的臣子，空竹眯了眯眼，“有的话说出来探讨探讨。”
　　还是没有动静，就连相爷也一副我神游在外的状态，仿若刚才极力反对的人并不是他。
　　“看来众爱卿并不认为朕合适，那么还是文将军迎娶公主吧。”一副遗憾但又很好说话的模样，朕都听你们的。
　　“文将军，听旨。”你们这些人啊，就知道欺负老实人。空竹一副我也是无辜的表情，毫不手软的就从我们威武的大将军下刀。
　　还没等大将军说什么，我们的相爷又沉不住气了。
　　今天的相爷好像有些浮躁和奇怪，这是在场的官员心里的疑惑。
　　“臣赞成，大秦长公主一向被大秦皇帝视如珠宝，和皇子一起接受教导，想必是能胜任这母仪天下之位的。”武义想吐血，为什么不是他娶却要他极力反对？好你个文艺，敢给他一声不吭！
　　“吾皇圣明。”相爷发话了，相爷党们也就无异议了。
　　“吾皇圣明。”文艺心情不错的开口附议了，将军这边也搞定。
　　“吾皇圣明。”不得不赞成的太后派，官员三分之二赞同了，他们反对也无能为力。
　　太后作为一个女人，她不能上朝堂，总也有顾及不到的时候，像今天这种诡异的突发状况，成了便是她无力扭转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