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岁爷的万岁仆人》古稀

14、第 14 章

　　他们是连夜出走的，至于为什么这么狼狈，空竹只能摇头叹息：小鬼太难缠。
　　“爷，委屈你了。”
　　踏着夜色的两人，一前一后一高一低倒也和谐。
　　只不过前面走的很稳重，后面就跟个猴子似的蹦蹦跳跳，真看不出空竹竟然还是个活泼好动的。
　　“爷，呃，你知道方向吗？”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前面的空竹，站在十字路口回头问。
　　贺千年的回答是走自己的路，让他问去吧。
　　空竹也没在意，依旧笑呵呵的跟在他的身后，顺便吓吓周围的妖魔鬼怪，是的吓吓你没看错。
　　再次成功吓退一个没脸的女鬼后，空竹圆满了。
　　“爷前面有一家鬼店，要光顾下吗？”被贺千年收了当仆人后，千岁一直嫌弃他太弱，逼他修炼，又因为吃了仙丹，现在的他虽然是人但是功力却也是不弱的。
　　就拿路边竹林里那家灯火通明的酒家来试验，在他眼里那就是黑烟缠绕的鬼店。
　　“嗯。”贺千年也有几分意外的看了看鬼楼，竟然答应了。
　　空竹高兴的马上跑进了那间竹楼，不要以为鬼都很没品，吃生肉骨头之类的。鬼也是有美食美酒的。
　　竹楼顾名思义都是用竹子建的，踩了很坚实。
　　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与外面不同的热闹气氛，大厅内摆有十几张竹子做的桌椅，几乎全部满桌。
　　有划拳的粗壮汉子，有斯文的秀气书生，也有丰满漂亮的姑娘，花甲之年的老者，满脸稚气的儿童，还真是各色人齐全啊。
　　“客观里面请。”一脸憨厚的小二，殷勤的上前招呼。
　　“小二，你这里什么最好吃就上点什么。”在小二的引领下在靠墙的一个角落坐下。
　　“客官还是点些合适自己的比较好。”憨厚的小二好心建议。
　　“啊，这么的，那就来点人能吃的。”空竹听取建议的给了新的点菜内容。
　　“人吃的。”小二哥有礼的询问，“肉？”
　　“都有什么肉？”没吃过鬼楼里东西的空竹很好奇。
　　“除了仙肉，什么都有。”小二哥继续热情介绍。
　　“啊，没鲜肉啊，那就来点酱肉吧。”空竹略带遗憾的道。
　　“好的，客官需要什么酒？”虽然不明白仙肉跟酱肉的必然联系，但尽职的小二哥继续问道。
　　“人能喝的酒。”空竹于是继续点酒。
　　“人喝的？”小二又想了想，“那就竹叶青吧，我们店的招牌酒，不管谁来都必点。客官觉得如何？”
　　“甚好。”谁来都点，那应该没问题，空竹点头表示赞同。
　　“好嘞，客官稍等片刻。”说完就消失了。
　　真是尽职的好鬼小二。
　　“爷，在这。”对不知道在门口不知站了多久的贺千年，挥手示意。
　　贺千年自然看到了，直直向他走了过来。
　　“爷，我已经点好餐了，这里的服务水品好的没话说啊。”
　　俩主仆都没在意那些停下来低头不敢看他们的其他的鬼或妖。
　　气氛有些奇怪。
　　“嗯。”因为空竹觉得现在的千岁不适合穿飘逸的白衣了，所以自作主张的全换成了黑衣，对此贺千年没有任何不赞同的意见，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不过穿黑衣的贺千年真的是邪气很重啊。
　　“客官，肉来了。”小二哥凭空出现在桌前，摆上一大盘的酱肉和一个酒壶两个酒杯，依旧笑脸迎人，不过却带上了几分恭维，“两位客官，用餐愉快。”
　　然后消失。
　　这盘肉香气扑鼻，引人食欲。
　　“爷，这是什么肉啊？”只要不是人肉都接受的空竹，完全感受不到这肉的前世今生，还是觉得问清楚比较靠谱。
　　贺千年看了一眼，又看了那个因为他看过去而装忙碌的掌柜一眼，道：“牛肉。”
　　成了精的牛肉，贺千年拿过酒壶，反正成了精也改变不了牛的本质，他也就没特意加上什么点缀词，直接告诉仆人这肉的本质。
　　空竹放心的夹了一块开吃，嗯，好吃，这酱牛肉做的很入味，啧，手艺不错嘛。
　　贺千年喝了一口酒，果然是鬼界有名的竹叶青，味道一如既往的好。这酒是用快成精的竹叶青蛇和地狱独有的彼岸花用忘川水酿制而成，这酒喝多了那真的是前尘往事如云烟，不知今夕是何年。
　　“爷，我也来一杯。”有肉没酒都遗憾啊，见千岁爷有独占一壶酒的意思，空中腆着脸讨要，“就一杯。”
　　“知道这是什么酒吗？”挚着酒杯挑眉看他。。
　　“什么酒？总不会是毒酒。”什么酒都无所谓的空竹一脸无谓。
　　“这竹叶青还有个名字就忘川秋水。”
　　“望穿秋水，这酿酒的人有亲人在远方？”
　　“哈哈。”不知道是不是一杯下肚的原因，贺千年竟然笑了，把空竹的下巴都吓掉了。
　　“忘川河里忘川水，这就是忘川水酿的，你一杯下去可以重新来过了。”贺千年难得的有了说话的兴致。
　　说到底不就是孟婆酒嘛，这小二也真是，亏他还刚夸了他实在，怎么就给他上失忆的酒。
　　“来这鬼楼吃饭的，也就冲这竹叶青来的。你修为不够，可惜了。”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空竹郁闷了，他到没有馋到为了一杯酒，忘记以前总总。虽然忘记了比记得好，但是他还是不愿意忘记。
　　干脆眼不见为净，吃自己的肉，不过这肉味道真是好啊，不知道可不可以打包外带。
　　空竹吃饱，千岁爷喝完酒，也便完了。
　　刚准备喊小二，这小二又再一次凭空出现，不过这回倒是吓了空竹一跳，出现的够及时啊。
　　“小二，你这可以住宿吗？”作为人要睡觉的空竹，得给自己找个好住宿。
　　“抱歉客官，我们店不提供住宿，不过你出门前走十里外，就是人类居住的城镇了。”小二服务十分周到。
　　“十里？”五千米？空竹蔫了。
　　“是的，请问客官你还需要点什么吗？”
　　“可以打包外带吗？”走十里路，他到时候一定又饿了。
　　“原则上不行，不过我可以问问掌柜。”说完瞬移到了柜台前，询问掌柜的去了。
　　“这鬼楼我怎么觉得有点现代气息？”喃喃自语觉得有些不太对。
　　“它穿梭各个时空间，随缘出现，出现在任何时空都有可能。上一次看到也是万年前了。”贺千年难得多嘴的给予了解释。
　　“.......”万年的概念对于空竹来说太玄幻了。
　　“客官，掌柜的今天家中有喜，特许可以外带。”好像感觉到了其他客人的骚动又加了句，“你是今天第一百位客人，才有此特例。”
　　这中奖理由和条件，让空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一直霉运连连的空竹表示要给这家店添业绩，一开口便是十斤酱肉，然后随口问了句：有牛肉干吗？
　　憨厚的小二竟然回答有！然后空竹疯狂了，在其他顾客羡慕嫉妒恨的眼光沐浴下血拼大采购。
　　憨厚的小二目瞪口呆中。
　　各种肉干拿了一大堆后，空竹表示满意了。
　　“小二哥，多少钱？”
　　“这位客官，你确定你需要这么多？”小二不敢相信的确认道。
　　“嗯。”点点头，给予肯定。
　　“客官请跟我来。”小二或怜悯或羡慕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走了。
　　“什么情况？”空竹茫然的看着旁边的千岁爷。
　　“你不会以为他们要的是银子吧？”贺千年一副你不是吧的表情看着空竹。
　　“啊，那他们要什么？”空竹也无暇顾及贺千年难见的表情变化了，解决饭钱才是当务之急。
　　“按一餐一滴泪来算，你估计要哭瞎为止。”贺千年一脸遗憾的看着他。
　　“爷，你醉了？”终于察觉到千岁不一样的空竹讶异了。
　　“哼，你想多了。”嘲笑的语气。
　　“爷，你真醉了。”空竹肯定的说道。
　　“灰飞烟灭？！”得，威胁的话都出来了。
　　“好吧，你很清醒。”武力值太弱，只能妥协。
　　走到柜台前，对着掌柜的和小二道：“我哭不出来啊，有洋葱吗？”
　　“对不起，客官，我们只接受真实的落泪。”掌柜的是中年男子，也是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
　　“那怎么办？我可做不到说哭就哭。”空竹有无奈了，这店的饭钱太奇怪了。
　　“客官不用担心，你可以到我们的幻境里去，当你的眼泪数量达到了，就会自动离开幻境。”
　　掌柜慈眉目善的解释。
　　“幻境？”让人落泪的幻境？
　　“是的，它会让人想起悲伤或者快乐或者感动的过去，然后情深落泪。”
　　“有其他办法吗？”空竹的脸白了白。
　　“那你自己回想然后落泪也可以。”掌故很善解人意。
　　“.......”空竹想问能不能吐出来还给他。
　　场面一时僵持。
　　“爷，要不你哭？”空竹回头商量。
　　“灰飞烟灭！”贺爷发狠了。
　　“.......”
　　回头看着掌柜的，打商量：“除了眼泪你们还接受其他的吗？”
　　“打工一百年，不过以客官你的情况，可能是无期。”掌柜很实诚。
　　“还有其他的吗？”这个也不太靠谱。
　　“没了。”
　　空竹抓狂。
　　“我可以把肉干还给你吗？”
　　“可以，但是客官还是需要支付一滴真挚的眼泪。”
　　“如果赖账会发生什么事？”空竹一脸我只是问问的看着掌柜。
　　“也没什么，十八层地狱走一圈并且体验一番也就好了。”掌柜依旧是面带微笑服务着刁钻并且有赖账趋势的客人。
　　“呵，呵呵。”为了一顿饭上刀山下油锅什么的，会成为千古笑柄。
　　“那就，幻境吧。”希望能活着出来，回头，说的云淡风清，“爷，如果我发狂了，记得把我灰飞烟灭了。”
　　贺千年看了他许久，有探究有不解还有是空竹难以理解的情绪，果然爷喝酒后比较感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