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天与初情》Selene珞萱

55、Chapter 055 曲谱警告五熊至

　　星期一是大东痊愈后回到终极一班的日子，班上为他的回来而装饰一新。
　　而夏薰，却没有去班上参加欢迎会。她独自一人出现在音乐教室中，看着屋内那唯一的黑色钢琴，手指拂过黑白琴键，嘴角含笑，烟紫色的星眸中满满是温暖的笑意。坐在琴凳之上，她的脑海中回荡着熟悉又陌生的旋律，手指很自然地弹奏出记忆中的旋律，嘴巴不由自主地跟上了手指的节奏——
　　“想对你说的让他先说了
　　从此只能猜测你流泪是因为快乐
　　想要给你的他先给你了
　　从此只能负荷寂寞和爱本来能分隔

　　路越走越曲折不能回头了
　　能伤害我的都是我爱的
　　还保护什么还保护什么

　　祝福你是我的保护色专心扮演朋友的角色
　　在你们拥抱的那一刻我心一分为二
　　欺骗你是我的保护色甘心做个爱情的弱者
　　真爱不是就能逃得远远的等待是我职责
　　爱你是天责……（《保护色》）”
　　一曲奏罢，夏薰勾起一丝微弱的笑容，灿烂的星眸却暗淡了，一滴晶莹的泪闪着淡淡紫色的光华滑过脸颊隐入如云的发丝。她轻轻摇头，左手轻扬，面前出现了一叠熟悉的纸张，留恋地拂过标题，小心地翻到最后，认真地写上谱子与配套的歌词，迟疑了很久，还是提笔写上了最后三个字——保护色……
　　之后，她把琴谱留在了钢琴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音乐教室——她知道，这里，只有那一个人会来，琴谱也只会到那一个人手中。那份琴谱，她保留的太久了，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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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时间，小雨如往常一样出现在音乐教室中，看到钢琴上的琴谱，他的眼睛中闪过惊喜与疑惑——妈妈的琴谱，他记得，雷克斯说过，这份琴谱是在小薰那里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
　　想起煞姐有事暂时离开终极一班之前曾特意告诉过他，这个音乐教室自三年前小薰第一次使用过之后，就几乎变成了小薰一个人的专属。虽然没有明言，但是确实是除了小薰以外，没有人敢轻易进入这里——就像上一次，金宝三哭着进来过一次，却很快就跑掉了——直到，他转学过来，由小薰亲自带入音乐教室……这意味着什么，他当时不知道，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可是……
　　小薰已经不记得之前和他有关的所有事情了，现在这份琴谱又怎么会突然出现？他是不是可以奢望……
　　思绪复杂地翻开琴谱，小雨看到熟悉的旋律，忍不住忘我地弹奏起来——
　　弹到一半，一阵风吹过，琴谱被吹到了最后一页。
　　琴声哑然而止，愣愣地看着最后一页上明显是新加上去的谱子与歌词，小雨的脑中一片空白——
　　这是他作的曲——所有人都以为是为安琪作的曲、只有安琪完整听完过的曲——小薰从没有听过一次，她是如何写出来的？还写了词？那样的歌词，完全是他当时的心情——不是对安琪的，是对她的！只是，好像又有点儿不一样——似乎写的不完全是他，仿佛还掺杂了另一个人的心情……他是不是可以期待——那是她的心情——误会他喜欢安琪之后的心情，就像他误会她喜欢的是……一样的心情……
　　无法再冷静下去，小雨抓起琴谱，冲出了音乐教室——他要去问清楚，她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他要大声地告诉她，他……
　　然而，小雨想要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冲出校门的那一刻，一个只见过一次的人拦住了他。
　　那个人告诉了他一个事实，一个他根本不想知道的事实——
　　原来，她记不记得他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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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逐渐恢复了平静，武力裁决所的那些武尸好像一下子都销声匿迹了，终极一班的所有人都听从大东的安排，全力准备考大学。
　　亚瑟和小雨就被大东抓了壮丁——就像曾经说过的那样，担任英文小老师和数学小老师。
　　至于夏薰这个总复习小老师，也不能幸免。只是她比较幸运，只要把雷克斯留下的学习计划针对每一个人的情况作更加细致的规划，然后用她自己的方法让每一个人都乖乖执行就可以了。
　　这一下子，终极一班这些不擅长学习的家伙都苦不堪言，连大东、亚瑟、小雨三人也不例外。大概只有夏薰这个什么都不用参加，博士函授课程的论文都已经接近尾声的家伙还乐在其中地折腾着其他人。
　　而在被夏薰遗忘的角落里，有一对姐妹花正在接近终极一班——想来，夏薰也正在期待着她们的到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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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一早，夏薰虽然到了学校，却没有去班上。她坐在花园中的太阳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她最爱的卡布基诺，没有说一句话——明明是一件应该很轻松的事情，她的神色却显得有些许尴尬，而这一切的原因就只是因为那个在她身边有些坐立不安的男生。
　　也许是受不了沉默的气氛，也许是觉得两个都有一点儿局促的人面对面而坐的感觉有些好笑，夏薰突然笑了起来，那样突兀，却是理所应当。
　　随手把手中的调羹丢到一旁，她很自然地移到了那个男生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那个男生却仿佛被她吓到了一般，面色潮红，不着痕迹地向另一边移了一小步。
　　这下子，夏薰笑得更欢了，连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你这是做什么？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还是，你怕你会对我怎么样啊，脩？”
　　是的，那个男生就是脩，呼延觉罗·脩，想来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出现在芭乐高中，之前是怕破坏时空秩序，他从来就不会踏足这些可能会影响时空秩序的地方的，只是，这一次，却是因为——来自铁时空代理盟主的命令……
　　略微思考了一下，脩并没有直接向夏薰传达来自铁时空的命令，反而是提及了上个星期他来找她时遇到的事情：“小薰，上个星期我曾经来找过你，那个时候没有找到你，却遇到了丁小雨……”
　　“哦，是吗？”听到小雨的名字时，夏薰的眼皮跳了两下，但是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了，漫不经心地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才仿佛一点儿也不在意地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会突然提起他？”
　　脩被她波澜不兴的态度迷惑住了，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是仍旧小心翼翼地说道：“他当时好像也在急着找你，只是我和他说了几句话后，他反而平静下来了。看他的样子，他似乎是误会你不在金时空的这段时间是和我在一起……”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脩原本就很红的脸更加红了，唇齿间仿佛含了什么一样，说的有些模糊。
　　听了脩的话，夏薰的手指微抖，差点儿拿不住咖啡杯——算算时间，脩来找她的时间好像就是她把琴谱留在音乐教室的时间，小雨急着找她会是因为那首歌吗？轻轻垂下眼睑，夏薰不想思考下去，搁下咖啡杯，随手擦去嘴边的奶泡：“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误会了就误会了呗！”
　　“可是，你……”看着夏薰清澈的星眸，脩一时语塞——他倒是忘了，小薰已经忘了和丁小雨有关的事情，又怎么会在意这个……
　　夏薰知道脩想说的是什么，也知道他不知道她已经……但是，她也不点破，反倒顺势说道：“我已经不记得了，而他喜欢的是黄安琪，就算我曾经喜欢过他，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何况——”灿烂的星眸中充满了笑意，她揶揄地看着脩，“脩，你不要告诉我你还不知道我是夏兰荇德家的人，跨时空的恋爱可是明令禁止的！”至于她曾经不小心知道的呼延觉罗家与夏兰荇德家的婚约，又不一定是她，她上面可还有一个姐姐呢！
　　脩轻轻呼出一口气：“是，我知道——上一次奉命寻找你时就知道了。当年你的失踪在铁时空曾引起轩然大波，想来你是被天玑老人所救后收为弟子了吧？现在你会留在金时空，不返回铁时空，应该和我一样，也是有任务在身的。”
　　“嗯哼。”夏薰点点头，对于脩的说法不置可否，眼珠一转，想到上一次的情况，她有些头疼地捂住脑袋，“上一次，你们奉命寻找我，我的家人们，知不知道？”
　　脩奇怪地瞅了一眼头疼的夏薰，摇了摇头：“上一次盟主有令，不许惊动夏兰荇德家的人，恐怕在确定你不在夏家之后就彻底瞒住了你的家人们。不过，我有些不理解——你好像不希望你的家人们知道你的事情？”
　　“呵——”夏薰轻笑一声，有点儿无力地往后一靠，看着蔚蓝的天空，心不在焉地答道，“为什么要让他们知道呢？你知道吗——我已经离开家快八年了！这中间除掉旅游的两年、练功的三年，这三年，我有无数次回到铁时空，我一次都不敢回家看一眼——就连远远地看一眼都没有过……”
　　“为什么？”脩真的无法理解，就算觉得本家再冷清、再压抑，他也没有说不想回去，而夏薰……
　　“为什么呢？”夏薰无神地看着天空之上云卷云舒，声音中满是落寞，“我也不知道呢！也许，是因为我不敢吧！你应该不知道，我当初会离开家，就是因为那个家里有人不希望我存在呢！这之后我失踪了，又何必再通知他们呢？反正他们只要知道我还活着不就行了，又何必在乎我在哪儿呢……”
　　“小薰……”脩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语言是这样的苍白、无力，只能看着夏薰默默地哭泣——是的，哭泣，虽然她没有掉眼泪，他却觉得，她的心正在流泪。
　　好在这个问题夏薰已经习惯了，很快就恢复过来了，一下子就转移了话题：“好了，说了这么多，我还不知道你这次来找我是因为什么？说起来，你好像不是会踏及金时空主要事件发生地的人呢！应该又是接到了什么命令吧？”
　　脩知道夏薰是不想再纠结刚刚的问题，配合地答道：“是的，前段时间我回铁时空复命时，老盟主去世了，代理盟主不知道怎么知道了你之前与丁小雨之间的事情，让我们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夏薰皱了皱眉，她好像有点猜到是什么话了……
　　脩有些迟疑，看着面色复杂的夏薰：“金时空的事情你不能涉及的太多，尤其是情感，毕竟你不是这个时空的人！”
　　“这我早就知道了。”夏薰一副果然不出她所料的摸样，伸展了一下身体，无所谓地说道，“我会忘记丁小雨，恐怕就是这个原因——这应该是时空规则导致的！”她表面上虽然是这么说，但心底却是另一番思量——她会忘记小雨的原因恐怕不是这么瞎的原因，不然，她现在也不会……
　　“如此便好。”脩也是若有所思，毕竟身为时空维护者，他从来不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只是，他也不能肯定夏薰真正忘记丁小雨的原因是不是这个，只能顺着夏薰的话说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上课了。”夏薰看了一下时间，和脩说了一声，先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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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薰刚走到终极一班时，恰好听到贾主任那句“祝你们终极一班早日被木栅动物园接收”，有点儿不爽地走进去，提高了音量：“贾主任，好大的威风，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这终极一班的成员啊！”
　　“殿……殿下……”贾主任看到夏薰就心里咯噔了一下，两眼一抹黑，尖叫着跑掉了。
　　夏薰则不甚在意，随意地坐在了位置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新转过来的蔡氏姐妹——
　　终极一班的所有人早就对刚刚的事情见怪不怪了，也同样好奇地看着新同学。
　　这个时候，五熊突然跑到夏薰面前，一阵呜哩哇啦的声音：｛预言之子殿下也是这个班的学生吗？是不是也是为了善恶之争前来作准备的？｝（以后“｛｝”中的话就是不适合由云寒翻译的猿族语言）而云寒也随之走到她的身边。
　　夏薰也不等云寒翻译，微微一笑，竖起一根手指俏皮地冲五熊摇了摇：“是的哟，所以五熊不可以和他们说哦！”
　　云寒颇为惊奇地看着夏薰。
　　夏薰也不解释什么，摇了摇头，却只是轻轻一笑。
　　而五熊，对着夏薰作了一个揖之后又跑到了大东面前，同样是一阵呜哩哇啦。
　　大东可就不是夏薰了——可以理解五熊说了什么，拽拽地和跟过来的云寒说：“蔡云寒，替你老妹翻译一下好不好？”
　　云寒冷淡地答道：“她说你是这里的统治者。”
　　大东勾起一抹理所当然的笑容，站起身自傲地说：“没错，我就是终极一班的老大——汪大东！”
　　五熊转过头看了一眼笑着的夏薰，对蔡云寒又是一阵呜哇之声。
　　云寒同样看了一眼夏薰才翻译道：“她说现在不是了，除掉刚刚的那个女孩，她才是！”
　　大东不禁失笑：“同学，小薰在这个班上的地位你不说我也知道，我知道……”
　　而就在这个时候，五熊突然飞快地蹦了几下，跳到了大东的背上。
　　终极一班一下子沸腾了起来：“那只布偶在攻击大东哥耶……没大没小耶你……我可是驯兽师，我告诉你……不可以吃香蕉，我告诉你哦……你以为这里是动物园啊……”
　　云寒忽然转过身，寒气逼人地直面叫嚣着的终极一班的众人，唰地一声，取出了她的武器——痛不欲生实话鞭，随手一挥，啪地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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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不欲生实话鞭
　　伤害力 ＋5
　　防御力+2
　　速度+4
　　相传是明朝时期，东厂统领亲手秘制的刑鞭，专门用来对付难以驯治的狂人，由海南软铁编成，任何强悍壮实的体魄只要挨上三鞭就会吐出心中实话隐私，是一种极奇特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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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东摇晃着身体，想要把五熊甩下来，厉声喝道：“蔡五熊下来！我不跟女生打的——”
　　五熊紧紧勒着大东的脖子不放，一阵呜哩哇啦。
　　“她又在说什么啊？”大东不耐烦地看向云寒。
　　云寒头也不回，声音异常平静，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她妹妹五熊的情况：“她说让她当老大就放了你！”
　　这一回，终极一班中的喧闹更加大了，一副随时要和蔡氏姐妹拼命的摸样。
　　大东不耐地吼道：“统统回去坐好！”
　　大东出声了，其他人不得不乖乖回了座位，蔡云寒也放下了举起的手，转回身来。
　　这时候，亚瑟却是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起来喝道：“乱来——”
　　听到亚瑟的话，五熊却是放松了一点力道，有点儿瑟缩地看向亚瑟，惹得云寒投以惊讶的目光。
　　“大东，要不要我们帮你？”小雨也出声了。
　　只有夏薰还饶有兴致地看着一切。
　　大东也是气急了，指着背上的五熊无奈地说：“帮我把她拉下来啊！”
　　小雨二话不说就站了起来，想要过去帮忙，夏薰连忙拉住他，意味深长地指了一下亚瑟。
　　果然，亚瑟眉头皱得死紧，冲着五熊吼道：“没大没小的，过去坐好——”
　　五熊乖乖放开了大东，呜咽着坐到了大东前面的位置上。
　　而亚瑟还在继续训着：“转学生还这么嚣张，搞不清楚状况！”
　　云寒奇怪的看了一眼亚瑟，收起痛不欲生实话鞭，做到五熊身边安抚着她。
　　小雨也是满头问号地看着，只不过他看的是夏薰，夏薰就只是但笑不语，示意他坐下，看着就好。
　　亚瑟和大东也坐下了，只不过亚瑟的嘴依旧没停：“要不是看在你是女生的份上，早就修理你了！”
　　五熊的反应更是古怪，指着亚瑟对云寒一呜哩哇啦。
　　云寒偏过头，口气不好地问道：“喂——她问你叫什么？”
　　亚瑟淡淡地答道：“亚瑟王。”
　　五熊又是一阵十分激动地呜哩哇啦，而云寒的表情则显得很是尴尬，多次张口，却依然欲言又止。
　　教室里另一个听懂了五熊说了什么的夏薰则开始狂笑起来，相当不计较形象。
　　亚瑟无奈地瞥了夏薰一眼，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不好也不会对夏薰发作，很自然地转向云寒，口气也不是很好：“喂——她说什么啊？这一句你怎么不翻？”
　　“她说……”云寒没有计较亚瑟的口气问题，表现得相当迟疑。
　　五熊却是急了，又重复了几遍催促云寒。
　　“说什么啊？”亚瑟不好的预感更重，急急问道。
　　“亚瑟哥，我劝你还是不要问了，那话太破坏你……形象了，哈哈哈哈……”好不容易止住狂笑的夏薰想要说些什么，可还没有说几句话又笑了起来。
　　这一回，不仅是亚瑟，连大东也好奇起来：“蔡云寒，你老妹到底说了什么，让小薰笑成这样？”
　　小雨虽然没什么表示，但显然也是很好奇的，耳朵竖得高高的。
　　云寒被逼的没办法了，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她说她想和你交|配！”
　　亚瑟被惊得张大了嘴巴，完全无法理解云寒刚刚说了什么。
　　云寒话一说出口，全班都大笑起来，连大东和小雨也都闷笑起来，而从一开始就在笑的夏薰，现在已经恢复了淡然，只是满含笑意地向亚瑟投以相当没有说服力的同情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