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笔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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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笔迹
商徵借给我的书十分精彩，我借此消磨了一天的时光。可惜书籍过于畅销，不知在何处我已拜读过部分，因而总有挥之不去的熟悉感。
看书的间隙，我发现商徵实在繁忙，只是秘书几次三番进来都面色古怪，战战兢兢，似乎十分害怕商徵。
此外还有几个电话，商徵一接起就面色不愉，极为冷淡的模样。言谈间火药味儿浓得吓人，甚至还有一句语气令我胆寒的话——
“你够了。”
联想起他带我回家时那副颓废却不失温柔的样子，真是反差太大让我难以接受。
窗外暮色沉沉，可是商徵仍埋首于工作中。
我象征性地伸了个懒腰，轻靠在沙发上问他：“你工作还没结束吗？秘书都快下班了。”
他手上动作不停：“再等等，工作积了几天要处理一下。”
我奇道：“看你这样子不像啊，还会偷懒？”
“还不是因为……”他不耐烦地摆摆手，刹住了话匣子，“你再等一会儿，我马上好。”
我闲着没事儿干，寻着他不注意的时候，把书撂在沙发上就穿墙飘了出去。
隔壁的办公室形制和商徵的差不多，就是小了点儿。我纳闷一整天为什么这里没人上班，进来瞧瞧权当探险。
因为我心里总是觉得奇怪。
商徵诡异的态度，还有他遇到宋煜的事就闭口不言，这些都让我不能理解。
他为什么要对我一个陌生人隐瞒这些？
这办公室除了一大堆资料和设计图纸就没有别的有价值的东西。我飘来飘去地看，却也不好意思乱翻。
直到我看到一张便签纸。
上面写的是个人名，柯岳，后方跟着一长串住址和数字。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便签上的字迹太过眼熟，我不必花什么功夫就能想起。
这是我方才还在书上看到的字，是我昨晚在那本作品集上看到的字。
这是宋煜的办公室。
我突然觉得脊背发凉，宋煜于我，是全然陌生的人，商徵于我，亦然。
我总以为自己成了孤魂野鬼，该是人来怕我，我没什么好怕的。却没有想到人心的秘密才是最可怕的。
商徵到底想隐瞒什么？
我迷迷瞪瞪地穿回去，发现商徵面色铁青地坐在座位上。
“你去隔壁了？”
我十分紧张，努力控制声音不发抖：“是是……是啊，我去隔壁逛逛，好无聊。”
他探寻的目光又一次在我身上进行扫描，最后重点落在我的脸上。
他叹了口气，似乎很疲倦地按着眉心：“隔壁是宋煜的办公室，我不想让别人进去是因为……因为宋煜已经失踪很多天了。”
我倒抽一口凉气。
他目光沉沉：“宋煜心理有问题，我告诉过你。之前他发病了，跑出去，然后就没有回来过。他是我的亲人，我不愿意同事妄论他，所以才封了那间办公室。”
我有些感动：“你真是个好人。”
他诚恳地说道：“所以，不要再怀疑我了，我最近很累。”
莫名其妙，我居然有些心疼这样的他。
晚上他开车回家，我问他要去哪里吃饭。
他愣了愣：“……你不帮我煮饭吗？”
你把阿飘捡回家就是想找个保姆吗？
我瞪着他：“你还真不怕我给你下毒啊？”
“你是鬼，想杀我还不容易？”他沉稳开车，嘴角含笑，“我早晨没有口福，现在想尝尝，可以吗？”
他说得如此真挚，我都不好意思拒绝。
“先开去超市，你家什么菜都没有，我煮西北风啊？”
他心情很好，丝毫没有刚才杀伐决断的锐气，我放心地指挥他在超市里转来转去。
“谁告诉你要拿那块肉了，厚厚的一层毛恶不恶心。”
“唉对对对就那个，翠绿翠绿的。”
“换一个换一个。”
……
在超市里，我忽然觉得有一种主场战斗的快感。
商徵虽说不上笑意吟吟，面部表情却不再僵硬，吓死人的气场也收敛了一点，当然在一群大妈中还是格格不入。
我躲闪不及，迎面被一个阿姨给“开膛破肚”地穿过去了。
可能那场面太过吓人，商徵看呆了都。
我一脸苦色，第一次被人给穿身而过，全身都凉飕飕的。
“喂，你发什么呆？”
商徵终于回神，却问了我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当鬼什么感觉？”
我冥思苦想：“说不清楚，如果我没跟你绑定，那肯定是感觉更自由了。可是没人看得到我，没人听我说话，也很难受。就好像把我跟世界的联系都切断了一样。”
他问：“那你想一直当鬼吗？”
“当然不，我想找回记忆，搞不好我就能摆脱了，上天堂当天使也说不定哦。”
他冷笑：“这可是中国。”
我鄙视他没有全局观：“玉皇大帝都能和如来佛祖扯一块儿，在经济全球化的浪潮下还怕不能中西合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笔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