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左右为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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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为难
——为难，是谁介入了谁呢，先来后到的顺序有没有。我让你不再左右为难了，就当做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不再让你左右为难了，只要你和她很快乐，我没关系，这是爱你的决定。
2010.2.13
“书婷，咱俩一起倒数吧，还有半分钟。”半夜12点，宁茗斜倚在自己屋里的单人床上，翘着二郎腿，对电话那端的书婷真切道。
“我说宁大小姐，你还能再没出息点吗？不是大半夜一起在电话里守岁多浪漫一件事啊，你非得给我打吗？什么时候能拿下阿瑜啊？你说你暗恋他也有一年多了吧，还挺着不说破，我这平时看你也不是那么矜持的人啊！你能不能别跟他耗着了，要不就干脆利落放弃，要不就鼓起勇气说出来，你没听过那么句话吗，女追男……”
宁茗不耐烦地接口，“隔层纱，知道了！哎哎哎马上了，六，五，四，三，二，一，书婷，新年快乐！”
“我不快乐！”那头的人恨铁不成钢，果断摔了电话。
2010.02.14
“书婷，猜猜我在哪？”宁茗一脸兴奋地拨通电话。
“在家看小品~”书婷懒懒地回道。
“我在……你家楼下！”
“什么？”书婷三步并两步走到窗前，倏地拉开窗帘。
宁茗在楼下，使劲地挥着手。
书婷在睡衣外裹了一件羽绒服，穿着毛茸茸的拖鞋就下了楼，埋怨道，“你怎么跑这来了？大年初一的。”
“我这不是昨天吧薛小姐惹火了嘛，所以赶紧坐最早的车来赔礼道歉的！”
“快拉倒把你，哎，说实话，是不是来找阿瑜过情人节的？哇塞，你太有爆发力了啊！”书婷小的一脸暧昧，“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他好好感动一下，千里来看夫啊宁姜女！你争取一举攻下他！”
宁茗脸红了，嘴硬道，“我哪有啊，不过是来看你，顺便！见见他。”
“就你嘴硬，”说着拽出宁茗外衣兜里的手机，迅速拨通了电话，“喂，阿瑜啊，宁茗来看情哥哥了哦，就在我家楼下，你快点过来啊！就这样。”
“阿瑜，我们去这家店吧，上次书婷带我吃的水煮肉片太好吃了。”宁茗指着一个老店的招牌询问。
“啊？好啊。”沈瑜有点心不在焉。
“阿瑜，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和书婷来这家店啊？你来点单吧，除了水煮鱼之外还要什么？”
“哦，好！”
……
“阿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让书婷陪我就好。”宁茗终于察觉到沈瑜的不对劲。
沈瑜停下脚步，直勾勾地看着宁茗，半晌，开口道，“没事，我再陪你逛逛吧。”
宁茗望向沈瑜，突然觉得这一刻有点看不清他，也许是逆光的缘故吧，宁茗在心里安慰自己。深呼吸，握了握手里的银质对戒，“阿……”沈瑜的手机却突兀地响起。
“书婷？你冷静点，慢点说。恩，我知道了，马上过来。”沈瑜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宁茗，书婷家出了点事，我先走了。”焦急地打了个车。上车前，有转身对宁茗说道，“宁茗，我走了。”他的眼眶有些红，突然冲到了宁茗面前，用力抱住她，“你以后要好好的。”
2010.02.14晚
宁茗凭着和书婷一起下着玩的手机定位，找到了M市医院的急诊室，沈瑜就站着她的面前，不到十米，怀里是抽泣着的书婷。
“我没想到这几个月家里有这么多事，他们还瞒着我，你也帮他们瞒着我。”
“是我不对。”
“这些人也真行，树倒猢狲散，我们家还没彻底垮台，你看看他们的嘴脸。”
“别说丧气话！”
“这才大年初一啊！难道连一个团圆饭都不能让我们吃好？”
“是他们无耻。”
……
宁茗看着他安慰书婷的样子，她并不是嫉妒，只是有一点……酸酸的，不断地对自己说，他们是好哥们，这个时候我应该出去挺书婷的。整理一下情绪，终于要走向书婷，沈瑜却对她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先出去一下，她虽然疑惑还是不动声色地站在了转弯处。
五分钟后，沈瑜终于走了过来，眼神里有些许倦意，“和我出去买杯咖啡吧！”
两个人坐在楼下的长椅上，沈瑜的第一句话是：“我会和书婷订婚。”
宁茗愣住了，好久才恢复语言功能，“你逗我呢吧，没可能的，你明明不喜欢她，书婷也不喜欢你的啊！”
“宁茗，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想娶书婷，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是金童玉女，我大她一岁，她为了在我屁股后面跟着我，硬是不吃饭哭着求家人让她早一年入学。从小到大我们一起做了无数次花童，在我15岁以前，一直以为她是一定会嫁给我的。直到那年，她有了第一个男朋友，不在事事以我为中心，不在只围着我转，她说她也有她自己的人生。我想，她只是一时冲动，只要我一直在她身边，最后她还会是我的，中间走的这些弯路，我只当她是过家家体验生活了。”
宁茗捂住脸，“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沈瑜继续讲故事，“我承认你的出现让我有了些许的动摇，但是宁茗，书婷她，她是我20年的梦想啊……现在她们家遇到的危机，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联姻，这不是很好吗，我终于，是得到她了……”沈瑜的声音已经近乎飘渺了。
宁茗的眼泪终于沿着指缝滑落，无声的哭泣着。终于开口，带着极重的鼻音“你想过吗？书婷愿意嫁给你吗？”
“一触既破的爱情总不会高于家族的命运，”沈瑜抬头直视她，“这就是我们的世界。她是，我也是。”
宁茗只觉得自己可笑，没有听出沈瑜话里的无奈。手里的咖啡已经冷了，“我再去给书婷买一杯咖啡吧，都凉了。”说着飞快的逃了出去。
她端着热咖啡来到急诊室门口时，给自己打气道“是沈瑜对不起我，书婷还是我最好的朋友，她需要我，需要我。”说着快步走向书婷。书婷无力地对她笑笑，接过咖啡。
2010.04.15
书婷从早上开始就不对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宁茗笑着从书婷书架上取出一本书，“我这书放自习室了，借你的看看啊，你怎么了，一早上就像丢了魂似的。”
“明明……”书婷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我和阿瑜要订婚了，我希望你能来。”
宁茗故作轻松，“嗨，我当什么事呢，好啊，那你告诉我，晚宴是中式西式，我好决定穿旗袍还是礼服，到时候绝对艳压全场，给你长脸！”
“明明……”
“哎，我突然想到我的书上还有笔记呢，你的我看不懂，我去自习室了啊！”说着冲了出去。
宁茗怕书婷看见她掉眼泪，所以急着冲出来，在学校的花园里呆坐了一下午，才发现手机和手表都没有带，转身往寝室走。
刚到门口就看到了正要出门的书婷，“明明，阿瑜喝多了，你和我一起去接他吧！”说着递过了书婷的手机，解释道，“阿瑜打电话到你这的，我接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宁茗鬼使神差地答了句，“好！”
到了才发现沈瑜在他们从前一起唱K的地方，打开房门，地上散落着二十几个酒瓶，服务员说道，“这位先生从昨晚就一直在这里，我怕他再喝下去会出事，就给您打了电话！”
书婷道了声谢，跑到沈瑜跟前，想要扶起他，无奈沈瑜一身肌肉太重了，宁茗才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帮忙，包房里重复的放着那首《明明很爱你》。
2010.04.16
沈瑜在自己的公寓醒来，迟疑着走出去，看到书婷在开放式的小厨房里弄早餐。
“刚热的牛奶，喝了吧！”书婷闷声闷气的。
“哦，好。”沈瑜接过牛奶，“不过你怎么了？”
“阿瑜，你还喜欢我吗？我是说，像小时候那样喜欢我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很怕，阿瑜，我家里最亲最近的爷爷现在躺在病床上，所有人都跟我谈利益，我像一件商品一样被贴好标签送到你们家，唯一让我庆幸的是，送到的是你们家，是那个从小把我视若瑰宝的人手中。阿瑜你告诉我，现在你这里，还和从前一样，只有我。”书婷指着他胸前左边的位置。
“我以为，你是被逼无奈嫁给我的。”沈瑜有些头痛。
“不是的阿瑜，花了这些时间我才发现，我一直爱的都是你。我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你。”
沈瑜垂下眼，并不回答。
书婷笑着说，“你不回答，就是不确定了？为什么？是因为宁茗？”她提高了声调，抓着沈瑜的手机，“我看了，昨天你拨出了十几个电话，都是打给宁茗的，为什么不打通呢？求她不要离开你，求她陪着你伤害我！”说着把手机摔到了沈瑜脸上。
“怎么回事啊？夫妻嘛，应该床头吵架床尾和啊！”宁茗从卧室里走出来，去厨房接了两杯水递给这两人，“别生气了快，喝点水，压压。”
书婷勉强勾起一个笑，沈瑜接过水时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既然书婷你直接问我，我也不想再继续纠结下去了，我喜欢的是宁茗。”
“别开玩笑了你，你们不都要订婚了吗？”宁茗试图挣脱他，却被他反握得更紧，“现在不结了，宁茗，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我吗？”
书婷冷笑道，“宁茗，我可真是小看你了，沈瑜这种人你都撬得动，还真是……”
宁茗震惊地回过头望着书婷。“贱。”书婷一脸嫌恶的补全自己的话。
手还是被沈瑜抓着，用不上劲，于是腾出另一只手打了他一巴掌，“你就是这样对待婚姻的吗？”又一巴掌，“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青梅竹马的吗？”再一巴掌，宁茗的眼泪滑落，“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感情的吗？沈瑜，你一边舍弃不了多年的感情，一边又没法克制现在的感情，其实你今天就是选择了我也是一样，到头来你还是会后悔，会哭着喊着颓废着以求得她薛书婷对你的原谅。以前的你，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沈瑜手一松，她趁机挣脱开来，转过头对书婷说：“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咱俩现在别说挚友间的信任，连普通朋友间的尊重都没有了。看好你自己的男人吧！”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公寓。“别回头，别回头，”她心里想着“你做的帅呆了，完全是新一代的独立自尊自信自强的女人！”腿却不受控制的软了下去，不自觉地嚎啕大哭起来。
2012.04.16晚
薛书婷回到宿舍收拾包裹，她找个借口出了门，回到宿舍听说她搬到未婚夫那里。
没有了沈瑜的日子，宁茗的数学依旧不错，甚至还拿了两次奖学金。
没有了宁茗的日子，薛书婷也不在无理取闹，还为沈瑜学起了做菜，两个人的生活也算顺风顺水。
左右为难的阶段终于过去，宁茗有时候会想，自己果然是自私的，宁愿做沈瑜心头的朱砂痣，床头的明玉光，也不愿让他怀揣着另一个女人和自己走下去。每当想到这，宁茗总是深吸一口气，起身去图书馆，有一门手艺傍身，比一个男人靠谱的多。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左右为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