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何处似樽前》阿阿阿阶

1、第 1 章

　　路：谢兄，再过几日便是你进京赶考之日，此时你与我同在这处对弈，甚是悠闲。

　　谢：路兄大可宽心，待到金榜题名之时，路兄可要开上一坛陈酿“梨花白”来共贺哪。

　　路：话大可不必说得太早。倘若谢兄你真高中，那在下便自勒腰带邀你去春风楼赏花，云若姑娘酿的陈年女儿红，那才是真真切切的“酒香入深巷”啊。

　　谢：呵，云若姑娘的女儿红，怎可比得上路兄的一樽梨花白？

　　路：谢兄又是在取笑在下了么……哎，谢兄名提红榜之时，定时姬妾成群，可怜了我这孤家寡人无处可归，眼红得很哪……

　　谢：姬妾成群？路兄果真这样想么？

　　路：哎……不提这个了，谢兄，你说，我果真愚钝不堪吗？

　　谢：哦？何来愚钝这一说？

　　路：前几日令妹婉拒路我的提琴，大骂我是愚钝之人，两眼不清，可——

　　谢：……家妹本就被宠坏了，脾气也是被惯的，大概是还不愿嫁作人妇罢。路兄你已对家妹表明心迹三载，怎么还急于一时？

　　路：咳，不说这个了……哎呀！谢兄你怎么又吃了我三颗棋子……【昔日里谢兄下棋温文得很，怎么今日特别利落？难道是担心几日后的殿试么？还是，谢兄觉得我是配不上他的小妹……】

　　谢：罢了，路兄今日既然心不在焉，这盘对弈，便也就作罢了吧。天色既然已经不早，我这便要回府了。

　　路：【他果真生气了么？】等、等等！谢兄！谢兄留步！

　　谢：怎么？

　　路：谢兄……谢兄可是在生我的气？若谢兄不愿将小妹许给我，大可以说出来，我也知我配不上令妹，只是几日后便是殿试，谢兄你……你莫要因为我污了心绪。

　　谢：……

　　路：谢兄？

　　谢：你——唉，你说我要怎样说你才是？果真如同曼儿说的……这般迟钝。呵，先前，我若是明说了，大概你也不会明白罢。

　　路：什么？

　　谢：若路兄没有什么要紧的事，那我这便走了。等我高中回来，我再来向路兄讨要一坛梨花白便是。

　　路：这是自然……只是路兄你果真未曾生我的气么？

　　谢：我为何要生你的气？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气……罢了，与你讲了怕是也不会懂些。这些话，路兄你便当做是错听了的好。

　　路：谢兄你……【谢兄今日是怎么了？奇怪得很，平日都是从容风流，怎么当下全兑了涩意？】

　　谢：路兄……你我相识相知数载，你是当真不知我的心思么？

　　路：心思？哪般的心思？【谢兄怎么越挨越近了——】谢、谢兄？松开——松开些，你勒得颇紧，我不畅得很……

　　谢：路兄，我这般抱着你，不似结拜义兄义弟的揽肩之好，你可明白？

　　路：……

　　谢：其实，路兄你也是有些许明了的，是不是？

　　路：……

　　谢：其实，路兄你并非不喜欢我，是不是？

　　路：……谢、谢墨你松开些……你笑什么……

　　谢：是不是？

　　路：你勒得紧，疼……松开……好罢，好罢，我，我是喜欢你，你松开。

　　谢：若你喜欢我，那为何当日不住得向家妹提亲？

　　路：……我，咳，我……【我也只不过想与谢墨你靠的近些罢了，说出去忒丢面子……】

　　谢：你不愿说，我便不问了，路白你对我并非无意，我很欢喜。

　　路：……你，你别笑。

　　谢：路白，待我归来，你的梨花白便不要酿了罢。

　　路：啊？可——

　　谢：待我归来，你酿一坛合卺酒，到时，你我对坐共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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