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捂脸 除此外，我 ...
-
这本是一家面馆，主打大碗面，零碎卖蛋炒饭扬州炒饭之类，后来师傅烧面技术平平，炒饭却出色，更新数次的菜单上以炒饭为主，还卖一些配着吃的菜，原本是主角的面已经和馄饨水饺白饭放在一起，归入了“其他”。店名一直没变，叫“五福面馆”。挂羊头卖狗肉，就这么特色起来。
点了虾仁炒饭、黑椒牛柳和手抓饼，怕吃着干，还加了一份番茄蛋汤。
店家实诚，分量都很大。牛柳满满装了一个瓷碗，手抓饼在盘子里堆出小尖。
面饼外壳烤得酥脆，内里则是热热软软，外面刷了一点酱料，被烤出香味，刚上桌鲜香热辣，诱人的不行。虾仁炒饭颗粒分明，淡黄的蛋花，剔透的虾仁，切得细碎的葱花，清清爽爽。牛柳则炖的软烂，汤汁浓郁，香气扑鼻。
楚江寒挑剔，也露出赞叹之色。
皎皎面露得色，“果然，群众的意见是不会有错的，尤其在吃方面。”
“这里寸土寸金，它能存在，肯定得有本事。”
“嘁，你的公司也在附近，你这是间接自我表扬有本事吗？”
“相比之下，我比较像店面房东，长辈打下的基业，我现在只是守成。”
“你现在已经这么忙，”皎皎有些心疼，“那真要扩大发展的时候，得要忙成什么样啊！”她不满地嘀嘀咕咕，“还不如不要认原来的亲人，不用这么辛苦。”
楚江寒微微翘起嘴角，“我现在要慢慢把公司的生意和爷爷的人脉接过来，是会辛苦一些。”
“爷爷？”
“还没告诉过你，我父母很久之前出车祸去世了，我现在的亲人只有爷爷一个。”
“太好了！”意识到反应好像有点不对，皎皎连连摆手，“我是说，你没有别的妹妹太好了……”声音越来越小，“我担心有人和我抢哥哥，然后你肯定会对自己的亲妹妹很好，额…这样我会很不爽。”
楚江寒觉得好笑，“缠人的麻烦精，一个就够伤脑筋了，我实在没力气应付别的。”
“哼，我就算有点缠人，也不是麻烦精！带你吃好吃的炒饭是麻烦精吗？吃好吃的黑椒牛柳是麻烦精吗？还有好吃的手抓饼！”皎皎咬着筷子，摇头晃脑神气不已。
“你就知道吃，”略一停顿，“别的事就不过脑子，什么也不懂。”后半句话压低了声音，含在嘴边，模模糊糊的。
皎皎拿手抓饼夹牛柳，吃的满手油，“我还经常发短信关心你，除了我还有谁这么勤快联络你的！”
这倒是真的。
可除了你，别人的短信我根本不搭理啊。
嫌弃地看她满手满嘴的汤汁，楚江寒问店家要了一杯热水，抽了几张纸巾蘸湿一根根手指擦过去。指缝也仔仔细细擦过去，又抽了张纸擦干。皎皎自己拿纸巾擦干净嘴巴，笑得甜甜，“谢谢哥哥！”
十几岁的女孩子，总对沉稳的大叔情有独钟。因为他们永远不急不慢，成竹在胸，让人觉得放心安全。因为多了好多年的阅历，他们有风度、行事周到。和他们在一起，不怕好多事不懂，该懂的他们都懂，也不怕闯祸，他们已经有足够能力为心爱的人遮风避雨。养老婆，也像养了个女儿，哪个女生不喜欢被视若掌珠。最爱自己的男人娶了妈妈，多难得找到另一个疼宠不输的人。
从来只有女生一起吃饭，有人会吃完从包里拿纸巾擦嘴，客气地问一声同桌女生，“要纸巾吗？”男生，男生自己都不擦嘴，怎么知道这些？
真的不会有第二个人，仔细蘸水替她擦一手油了。
皎皎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是，她知道自己喜欢楚江寒，很喜欢很喜欢。可是她一直不肯告诉他。原本是少女的羞涩，想等到上了大学，能更好地站在他身边的时候。前些日子是有赌气的成分，即便他解释了也不能消气。
一直不急不躁地撩拨，是拿准了楚江寒喜欢自己。看他难受，看他不安，看他挣扎。
她也曾孤注一掷地喜欢一个从不回应的人。那种感觉，好像一个人被困在电梯，一个人坐末班的地铁，发烧一个人躺在床上，整家店只有自己一个人吃一份远超过饭量的面条，孤单胆怯，和说不出的莫名其妙。
喜欢是禁不起虚耗的。就如再漫长的时间，也禁不起浪掷。
结完账出门，天已经黑了。路灯打开，手边的马路上车流滚滚，人行道上却没几个人。
皎皎主动伸手牵住楚江寒。
他侧头看她，稍稍用力带着她走。
暖湿的傍晚，一点清风，带着慢慢消散的暑气，也让人微醺。
皎皎停下脚步。
前进受阻，楚江寒面带疑问看她。
“哥哥，你蹲一下。”
虽然不知道皎皎想干吗，楚江寒还是照做了。两腿稍稍错开，半蹲下来。
皎皎吸一口气，平复加快的心跳。她不知道自己的脸有没有红，夜色掩映下会不会被楚江寒发现。
她往前挪了几步，两手搭在楚江寒肩上，侧着头，亲上了他的面颊。
温软的唇瓣只是贴在脸上，似乎还能感觉到气息不匀呼出的热气，比地面蒸上的暑气更让人在意。女孩似乎很害羞，撑在他肩上的力气加重，站立不稳的样子，双唇也在不安地挪动，在面颊上微微擦过，带来细碎的心悸。
他愣怔了好久。
直到原本垂在身侧的手不知觉搂住她的腰。
皎皎已经满脸羞红，侧过脸咬住唇，另一边脸贴着楚江寒。
内心埋怨，反应真是迟钝……难道要这么一直搂着她吗？！
交颈相拥的姿势，看不见彼此的表情。
楚江寒总算出声，“皎皎。”
……
“你知道，我们不是亲兄妹。”
……
“虽然不是想象力丰富的人，但是别人会想的，我也想得到。”
……
“我自认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你这样随便开始，到哪结束可不由你说了算。”
……
少女一直不接话，已经自暴自弃地头靠在他肩上，两手穿过腋下，靠在他怀里。
“我的时间很宝贵的。你一直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对啦对啦对啦，干嘛一直说一直说，”皎皎羞恼地挣开他的手向前走，却被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拉回去，声音又低下去，“做的这么明显的事。”
“女孩子还是要矜持一点，这种事只许对我一个人做，”楚江寒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停顿了一会沉沉一笑，因为故意压低声音有一点慵懒的嘶哑，“有些事，应该由男人主动。”
楚江寒的目光让皎皎觉得透不过气，他已经站直，皎皎只到他的肩，两眼盯着他衬衫的扣子，不敢抬头。
“皎皎。”他郑重叫她。
皎皎慢吞吞与他目光相对。
他目光烫人，眸色深深，“我很开心，没有想到，我们有同样的心情，我没有你勇敢，可是除此外，我不会比你少，只会更多。”
皎皎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他的呢喃间。
怔然间双唇感受到滚烫的温度，温柔地贴上她的。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捂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