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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一章,各种短小 ...

  •   1.宜嫁娶
      “开春啦,徐爷爷,轻哥哥会回来吧?”“小宇,不用担心啊,衿轻会回来的。”老人摸
      着小孩的头,忽然想到什么,喃喃道,“桃花开了,衿轻快回来了啊。”说完又混着咳嗽
      叹了几声。
      第二天,村口铜鼓击响,喇叭齐吹,村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人都围着队伍,跟着。队伍中
      一人骑高头大马,红衣修身,头戴乌纱帽,这一下又叫多少姑娘把心丢了,再看脸,也是
      认出来了,当初村长家女儿夸他那句话,现在越发明显,说来那句话还是村长家大儿子学
      来告诉妹妹,让妹妹夸自己的,就是可惜了村长家大儿子真没那气质,用村长女儿的话就
      是“两条腿的蛤蟆。”徐衿轻下了马,连忙赶去见了自家的叔叔,再拜访过其他亲戚,发
      给小辈红包,热闹才散去,再是由叔叔领去祭祖,这么一弄,也到晚上了。“衿轻你要回
      哪儿住啊?”“我回来了,也就不用麻烦叔叔照顾房子了,多谢叔叔。”说完就跪下,叩
      了三个头,老人盯了他一会儿,“那晚饭留下来吃吧。”说完就不去看他,就往前走,忽然
      又想起什么似的,“帮我去把那两坛桃花酒拿出来吧。”徐衿轻听了这话,笑了笑,转身往
      外走去。
      酒过三巡,灯芯又暗上几分,“叔叔不必送了,才初春叔叔也要注意身体。”说完就提上灯
      笼,往山路上走,背后老人醺红的脸上,滑下了水珠,他终是没有看到。
      徐衿轻提着灯笼在山路上走着,突然听到了婚嫁的乐声,再看周边草随风荡着,树叶沙沙的
      抖动,他想自己该是喝醉了,揉了揉脸,拍了几下,便继续往前走,却没想到撞上了个东西
      至于是什么东西他自己也没看见,只是撞上了,而且撞到他的腿上了,他想了想,便伸下手
      打算摸摸这是什么东西,没等他摸到,他的衣摆倒是扬了起来,“大王!大王!有人!”
      徐衿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想着自己真喝多了?可是感觉也没特别晕什么的,再一想自己
      今天不会碰上什么,于是壮胆似的轻笑了几声,可壮胆这作用就没起到了,一下子太静了,反
      倒他自己吓着自己了。“急什么?”“大王他堵着路了啊!”“啧,怎么办”“要不同那人谈
      谈?”“恩好,你去吧。”徐衿轻很迷茫,因为他们的对话,自己都听到了,本着不想瞎眼的
      意思,自己打算往另条路走,然后觉得自己脚上挂了什么,并且因为自己的步子然后飞出去了
      什么。接下来他就看到自己肩上一只手,懵了懵,可是反应也没多大,大概是因为酒的缘故,
      “公子夜间若是无事同我们一同入宴,当然若有娇媚娘陪伴,我们自不会阻拦?”“呵呵,如
      此甚好,可是婚宴?””公子不都已经听到了嘛。”徐衿轻再看,一群狐狸走在山路上,都是
      红狐狸,再加上自己这个人,就默默地笑着,跟在他们后面。
      到了山上一个荒庙里,处处红灯照耀,喜绸随处可见,里面又是各种喧哗,大概是许久没见过的
      人或妖怪的寒暄,须臾,那群狐狸全都进去,又是一阵噪声,徐衿轻揉了揉脑袋,站在门口,倒是
      有几分喜气,最多倒是一种落寞,看着来往狐狸着实惊奇,“大王,这不是人吗?”“路上捡的。”
      说完,就看见,徐衿轻搓了搓手,依旧旁若无人的笑着,这也不会令多数狐狸惊奇,毕竟他们是狐狸
      精,化作人形哪会没有不比他好看的,但有些狐狸妹子就是好他这口,可是这是在喜宴上最多也就只能
      在喜宴结束勾搭上,再怎么怎么滴。来来往往的狐狸有的走过去会偶尔瞥他一眼,多数带着恶意,可徐衿轻醉了
      感觉不出来,终于,四只狐狸抬着轿子来了,一下子锣鼓熏天,连着北山的桃花全开了,再转头发现自己
      边上的狐狸全变成了人。
      “新娘子来啦!开宴啦!”几只狐狸抬出了长桌,朱红的漆,周边金线绘双鲤,桌上,青铜的酒杯,各色菜肴
      玉面袭绒袍男子,端坐边上红嫁衣女子,眉目带笑,发上金钗闪着光。绒袍男子举杯,“同万物共喜,今日我红
      狐狸阮红玉娶越人狐狸做媳妇儿,愿双休同好!”等他说完,狐狸都举起酒杯,再一饮而尽,只剩徐衿轻一人莫
      名的笑着,却始终没喝下去,等所有狐狸看向他时,他才摸了摸鼻子,又笑笑,“生个好看点的狐狸!”于是徐衿
      轻就把红狐王的仇恨值拉妥了,到死都没崩开。
      宴罢,又有各种美人着各色衣裳跳着舞,“狐王,我先告辞了。”红狐王的凤眼瞪了他一会儿,“你走吧。”说完
      不去看他。
      2.
      大约好几年过去了,徐衿轻去当官了,至于究竟几年其实狐王不记得,主要是那天晚上那句话,然后第二年他媳妇儿死了
      于是连娃都没了,所以总结性来句就是徐衿轻是个祸害,但狐王觉得自己还是领悟的太迟了,至于当他听人说徐衿轻
      回来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说,“啊,他回来啊,哦。”然后就低头,将那话反复念叨几遍,才掀桌,表示要
      找徐衿轻算账意愿。
      阮红玉出去的时候,本是无心转了转身,这无心让他起了想把北山给烧了的冲动,“北山的桃花开啦。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
      依旧笑春风啊。就连徐衿轻这人也回来了,也好,看我弄的他下半生,库夫夫夫夫~{大概就那个意思啦不要在意}。”徐衿轻
      家不远,绕过那些枝桠,再走上一个山腰,恩对于狐王来说不远。
      阮红玉看着这大门,恩漏风,想着等下可以刺刺他,又想他当年不是状元,又这么会有这么一个结果,想着想着,觉得自己
      还是不要管别人这么多的好,才转身准备离去,看到了徐衿轻,呆了呆,然后轻声问了句,“人是不会老的?”听了这话
      徐衿轻笑了笑,一如当年,区别大概不过是他身上的粗布而非当年的红衣,北山的桃花艳了许久,阮红玉恍然道,“你个乌鸦
      嘴!”说完便气冲冲的走了,顺便把徐衿轻家安好的门给甩破了。“我还得下山一趟,叫人来修门吗,诶。”阮红玉听到
      了那话,又摆着脸向他走来,“走吧。”“恩?叫人帮我修门吗?”“.....恩,大概,算了你还去我那边吧!”“徐衿轻你那
      什么眼神!我是说让我那边的人给你修!”“哦,那走吧。”
      “为什么你没说这么远呢!”“很远吗?”“还不如我下山来的快!对了你是谁?”狐王感觉很忧伤,“二十年前,狐王婚宴。”
      “哦,那你们生出来的狐狸是什么颜色啊?”然后徐衿轻就被按在地上揍了一顿,“你个乌鸦嘴!你个乌鸦嘴!你个乌鸦嘴!”
      “狐王停下啊,再..揍..下去..我连嘴......也没了!”阮红玉看了看他,思虑着狐狸的药给人是否有用,又愤恨此人多嘴
      害的自己连继承人也没有,何必救他,于是一把捞起他来,再念咒,腾了个云,到他家再把他丢那床上,哼了一声,才走。徐衿
      轻看了看狐王背影,又默不作声的笑了笑,若有人看到,只觉得此人定是吃了莲子心。徐衿轻颤了颤身,还是准备起来,可狐王
      砸他的劲太大,一时半会儿,还起不太来,又挣扎上几分,再加之几分力,才刚刚起来,慢吞吞地走到门口,“你娶的媳妇儿不
      好,关我什么事!”再找了根杖子,往山下走。
      “哟,这不是当年的徐状元吗!”徐衿轻瞥了一眼她,暗道小家子,笑了笑,这笑令这“豆娥娘”怔了怔,才忍下她的好奇,徐衿
      轻已经走远了。修完门后,再送木匠一段路就无事了,徐衿轻伸手看了看自己手上那条红线,在白腻手背上,显得十分灼眼,周边
      的手纹就像藤蔓一样朝它绕开,又缠上。“啧,还是该去拜访下。”随后又转身到房子的后门那边牵了头驴,再慢悠悠地爬上去,
      拿上萝卜再闭眼,把萝卜随意一丢,那驴子就傻乎乎的往前去了,结果就是狐王看着自己头上的红印,以及在自己边上吭哧吭哧吃
      萝卜的驴子,觉得自己心胸不错,这么的宽广,虽然自己忘了刚才的事,主要是他脸上也没青印子啊什么的。“你来做什么?”“道歉。”
      听完他这句话,狐王有种想糊他一脸的冲动,也很想带他去看看,甚至怀疑那是面部抽搐吧。“道歉,哦好,那赔礼呢?”“那头驴。”
      狐王暴走值达到80%,“我要驴有何用?”“吃啊。”顺便凑伙,反正都这么2缺。“.....那好谢谢了。”啧,留下来当储备粮吧。驴子
      不由得抖了抖。“还有什么事吗?”“.....恩,请你吃顿饭?”作死啊,希望你懂我这是疑问句。“哦好。”“那走吧....”作死啊真
      作死啊!“你打算怎么回去?”“....不知道。”于是气氛十分顺利地变冷了,驴子继续抖了抖,“不知道啊?那走路吧?”“....恩,走路吧。”
      于是两个人走啊走,走到徐衿轻家开始吃走饭,怎么可能!“还要走多久啊?”“不知道。”“.....你连你家在哪都不知道?”“我是不知道
      你家在哪?”“..好吧是我的错嘛!”于是两个人互相生着对方的气,最后狐王妥协了,召了个云,带上徐衿轻飞到他家,途中,徐衿轻各种
      傲娇的开头了,“你吃啥?”狐王感到很伤感,“你没想过吗?我是狐狸吃鸡。”“哦,我的确没想过。”狐王暴走值90%,“你不知道还请我
      吃饭啊?”“我原以为你脸皮薄,不会来的。”徐衿轻不自在地转了转头,“........徐衿轻你很欠抽。”“...好吧。”“我觉得你日后还是
      不要多说话的好。”“恩,日后还有几天?”“恩?什么日后还有几天?”“没,我说桃花呢。”
      3.
      到月上柳梢头,两货开始无聊了,“你家有酒吗?”“有,我20年前埋下的。”“什么酒?”“桃花酒啊。”“....好吧,赶快拿来吧。”
      “恩。”阮红玉看着他走开,忽然喃到,“一直笑着不累吗?另外徐衿轻你好懒,做白斩鸡给我吃,你真够盖的。唔山顶就是好,月亮好大,咦这么
      这么快过来啦。”徐衿轻走过来时,月刚刚布满他背后,看着就像他从月亮里走出来一样,就连那粗麻短布都成了仙界的羽缕金衫。朱砂红的酒盏里
      月亮沉在那里,酒水随着手的摇晃击出轻响,月亮开始晃动。“唔,徐衿轻,你醉了?”“你才醉了!你个没媳妇儿的!”“你再说!信不信我吃了你!”“你来啊!你来啊!”“来
      就来。”于是这两货滚下了山崖,这不可能!真相是徐衿轻醒来的时候脸上很痛,狐王看着他的脸笑的各种得瑟,徐衿轻沉默了,“..本大王的杰作?”“怎么?”“没事,吃早饭吧?”
      “....好。”然后两个人就莫名其妙的成了知己,准确的说就是酒肉朋友,徐衿轻每次请他吃白斩鸡,狐王每次请他吃各种美食,然后徐衿轻再用各种酒做还礼,其实生活也十分和谐,
      直到某天,其实也就6天后,狐王带着水晶饺来给徐衿轻做早饭,两个人都一样懒。“衿轻啊,白菜猪肉馅饺子嘞,不对。”阮红玉径直走到徐衿轻家厨房,淡定的把饺子一放,然后拍
      了拍手,就去找徐衿轻。“衿轻你这是怎么了!”床上的人依旧气若游丝的样子,甚至觉得喘气都不过是自己想出来的。阮红玉伸了手摸了摸徐衿轻的脸,很冷,碰着几乎想让自己打个
      颤,“死了?”似乎是被自己的结论吓到,狐王眼睛里冒出血丝,红红的,十分骇人,眼睛成了真正的狐狸眼,甚至连眼眶边上都起了红毛,然后他逐渐变矮,再看就只有一只红狐狸,
      支着身子,站在那里,目中带着悲情,它仰天昂叫了一声,山腰上逐渐爬上了几个红点,一下子整个山看上去都市红红绿绿的。“徐衿轻,我视你为知己,此等情意,黄土终晓!”说完,
      山上的狐狸纷纷鸣叫,十分哀伤,村子里的人以为是庇佑村庄的狐大仙死了,纷纷上山拜山神,这下子整座山一时哄闹,有老人的哭泣,狐狸的哀鸣,小孩的吵闹,妇人的口舌,壮汉的
      骂话。狐王转身向后看了眼,带着愤恨与迁怒,最后衔着徐衿轻到了北山,桃花谢了不少,地上青青的嫩草,上面覆盖着桃花瓣,被雨淋刷成白色与粉色,阮红玉思着了下,变成了人形
      抱着徐衿轻,走到了一棵桃花树下,“徐衿轻,二十年前,你就是这么奇怪的人,二十年中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恨你这乌鸦嘴,二十年后你我成为知己,现在看来倒有点像成戏,
      一开始是狐嫁女,中间是,嗬,是什么呢,反正最后不过狐狸与书生的戏罢了,你欠我一顿早饭,我欠你那头驴子。”再矮身,将他放下,才觉得当年那个村长家女儿说的话的确是对的,
      于是又默默地念了一遍,“谦谦君子,温良如玉。”摸了摸他的眉眼,“难道真的要百年寂寞?”说完看了看桃树,笑了笑,“一切不过终是尘归尘,土归土啊。”挥了挥袖子,将人放
      下土坑,再立上墓碑,拿出狼毫笔,提写——阮红玉知己=====徐衿轻。写完,便挥了挥袖,再割下来,随意一放,就向自己的老巢走。
      大概是狐狸年的第两百零一个年头,至于这种狐狸年为什么会出现,纯粹是因为阮红玉搬到江南的时间问题之类的,“大王,您要不要去看游舟啊?”“....才三月,挺冷的。”“额,
      可是有人在游。”“怎么,你是看上那家姑娘了?”“嘿嘿,恩恩。”“那自己放心的去追啊。”“唔,我这是担心,大王您一天一天无聊啊。”“金月,如果你不是我外甥的话,我会
      弄死你。”“....我错了。”
      江南河边,细腰柳婀娜着,江南水温润着,乌篷船夹着春雨。阮红玉绕过十八桥之后再找金月那货,他已经不在了,忽然听见琵琶的声音,时扬时抑,甚是勾人,其实主要是阮红玉听不出
      是什么曲谱。他定睛看了看,想着自己虽然老了,在江南这里被养的脾气也没了,但功力还是在的!于是狐王就一路追风逐月似的蹦跶到了一个楼上,那楼取名叫做“清风楼”至于狐王为
      什么闲的没事干的去听曲呢就当是铺垫啦,反正狐王看到那个弹琵琶的人就笑了,说,“你还欠我一顿早饭。”那人眉头抽了抽,道,“北山的桃花开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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