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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平凉房家 那时,方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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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方景敏对眼前少年升起的好感随着一声方圆圆嘭的一声都碎没了。在家各个叫着圆圆无不带着疼宠的意味,为什么他从房荀口中听出那么点调笑的意思呢?
方景敏拱拱手:“今日起大家都是同窗,我便唤一声阿荀吧。”
房荀听了,脸上的笑意加深:“那好吧,那我便唤你圆圆可好?”
方景敏无奈,他能说不好么?
这一上午的课有些无聊,夫子教的都是些浅学易懂的,而且夫子也只顾照本宣科,让方景敏听了直瞌睡。而樊季鲲早趴桌上睡着了,口水还流出来沾湿了案几上的纸。唯有房珏和房荀二人听的很是认真,但方景敏相信,夫子所讲,他们二人应当在家早就学过了。
下学了,樊季鲲让跟着的几个侍从叫醒回了兰苑,房珏在夫子宣布下学时就走了。学堂里就剩下房荀和方景敏了。方景敏想起快到京都时绑架犯似无意感叹的说起:“小公子,京都最有名的是菊花,到了深秋,菊花满京都的景象可是让不少学子大能都争相执笔留香的,再过几个月,届时小公子也可以一睹这盛景了。”
而到了京都,这里恰好有一位住菊坊的房荀。这究竟是随口一说呢,还有意有所指呢?而方景敏一向都是相信巧合中的巧合,那就事有蹊跷了。以前在方家,日子平静安逸,只要让自己过得好就不负众望,来了这京都,做了肉票,就必须打起精神,恨不得多长一副玲珑心才好。
“阿荀是来自陇南都城的,那可比平谷繁华多了。”方景敏有意想套套几乎,奈何房荀不过过了几个时辰就变的不近人,话也不多说,稍稍寒暄就要告辞,只是临走的时候拍拍方景敏的肩:“京都气闷,夜里窗别搁紧,透点风,这样才好安睡。”
方景敏垂首,笑着接纳房荀的建议。转身看见楠竹已经在门边候着了。“楠竹,今儿个本公子想吃酒香蒸蛊,要是不知做法,便让房卫去打听。”
楠竹答:“喏”,接了方景敏课时写的字,跟着回了竹园。晚上吃的便是方景敏要求的酒香蒸蛊。味道做的和平谷一样,甚至比平谷的店家更绝点。吃过晚膳,随手翻翻屋里的书,都是些浅学的书籍,这是要把他们养成平凡之辈么。
临睡了,方景敏让楠竹把窗台关严实点,说昨夜起风,自个儿身弱,有点凉。楠竹身子有一瞬的停顿,而后便像是无事一般帮方景敏关了窗,待方景敏睡熟才轻轻退了出去。
“那房荀可有动静?”房阶问房卫。
房卫道:“大少爷,昨儿个楠竹在方小公子的房里待到许久,后来还在屋外守了一宿,房内一点动静也没,看来二人也只是平常的几句寒暄而已。”
房阶不语,虽然陇南的旁支已经远离京都百年,现在已经慢慢成了独树一帜的宗族,但是,再怎么样骨子里留的都是房家的血。更何况这陇南房家和方家还发展的如此迅捷,不过百年就已经隐隐成了陇南的望门豪强,不然他们也不会费力去控制这些旁支。
“总之,这四人你给我好好看着,要什么都答应他们。”房阶也听闻了昨日尚善司的事,方景敏,樊季鲲,房珏都不过一届小儿,待他把他们教的愚昧,那日后才好掌控,唯独房荀。房荀是平凉房家的独子,这次平凉房家可是直接拒绝了他们的要求。平凉房家本是房家本家一脉,只是祖上也是趟了这皇权之争的浑水,最后所支持的一系落败,所幸祖上有远见,也在那位圣上有难时,出手相救,这才最后反败为胜。而房家祖上为了不影响家业,便让本家的一个族叔家独自扛了这反贼之名,最后被抄家,男为奴,女为妓。
这平凉房家据说是族叔一个落入风尘的庶女的后人,那庶女被一陇南富商所赎,富商一生无子,那庶女却为他生了一子,富商老来得子一开心就允诺,日后若子息繁盛,便可让一子改姓房。而后不知经历几代人的心血才把平凉房家撑起,那后人谨记教导,不想重蹈覆辙,卷入这皇权之争,明令禁止平凉房家后辈子孙,不出士,不入朝。
这房荀听说少时便才名远播,是陇南少见的神童,而且房卫传的话里,却有深意。房阶想若自家的子弟都如这妓子之后一样这般聪颖,那他又何愁无有用之人呢?只是一想到那个整日无所事事惹是生非纨绔不堪的弟弟,就头疼。
房阶揉揉眉间,问房卫:“阿冉最近如何?”
房卫瞧见大少爷心力憔悴的样子,有些为难的开口:“二少爷前儿个和尚书府的四公子去倚香搁喝酒,最后为了一个新入楼的清官和四公子起了争执,两人闹的很是不开心。昨儿,二少爷在自家酒楼宴客,后来把酒楼里一个血玉瓶随手就送了人。今儿·······”
“今儿怎么了,说。”
“是”房卫看着大少爷越来越不善的脸上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今儿,晌午前,二少爷回了府,支了一千两白银,说要替那妓子赎身,而且要纳入府。”
刚说完,房阶就气的一掌拍在桌子上,震的茶蛊里的茶水都溢了出来。“胡闹。房轲”房阶对着立在自己身后的黑衣劲装男子厉声道“去把阿冉带回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