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做笔交易吧》春游的好日子

24、第 24 章 司文琪的

　　司文琪的家住得离“丹”会所还有相当的距离，滨海路上过来过去的都是私家车，一时她也找不到出租，索性就随便跳上了一辆进城的公共汽车。入夜，车上的人极少，除了她之外，只有两个年轻的男女学生在谈笑。
　　看样子，他们不超过18岁。男孩的打扮简单了一些，T恤衫配牛仔短裤，女孩子则时髦了许多，穿了件淡粉色圆点的短袖上衣，同色系的超短裙，一身清凉的装束，却偏偏带了一条长长的围巾，脚下也是一双半高腰的翻毛皮靴。

　　这大约就是现在的流行了。司文琪觉得这些离自己好遥远。女为悦己者容，她不需要去取悦什么男人，所以流行与她再无关系。只是在今夜她突然有点觉得孤单，也许是温柔的海风，也许是许久未坐的夜间公共汽车里昏黄而暧昧的灯光，但不管是什么，都燃起她的一丝心绪。

　　那个人像是已经离开经年了，然而她却似乎仍然能感觉到曾经从他手上传来的温暖。他们也曾这样依偎着，有时乐此不彼地说着一些毫无意义的话。她为了他留起了长发，开始画淡淡的妆，总是怕自己不是他心目中最美的那个。可是或者不是，其实有什么关系？。该失去的时候，还是失去了。

　　她忘记是谁说过的，对于女人而言，没有永恒的男人，只有永恒的事业。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但不是为了男人，而是为了工作。

　　她叹了口气，自己老了，坐个夜班车都能感慨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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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司文琪刚到办公室，就看到政府关系事务办公室的行政助理许童拿着一打票据焦急地站在自己的桌子前。看到她进来，许童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

　　“文琪姐，早安。”他说。其实论起年纪来，许童还大她半岁。

　　司文琪扫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就明白了，说：“早安，等下周吧。”
　　许童马上恳求：“不要啊，文琪姐，你帮帮忙，就收下吧，我昨天实在是有点事情，没赶上送来。”

　　司文琪一板一眼道：“规矩就是规矩，不能随便破例。而且这些票据也不会过期，等下周你再来也来得及。”

　　可许童还是拖长了声音哀求：“那样我就死定了！文琪姐，你不是不知道葛经理的脾气啊。这是她指明要我这周办妥的，要是不能按时给她返回去，我一定会被骂得狗血淋头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故意飞了两个眼，司文琪恶寒，但想到他提起的葛倩经理，心里也不禁有点动摇。

　　葛倩经理是战略事业部的一朵奇芭。她的年纪是最高机密，估计只有人力资源部的总监才知道。其余的人，包括消息灵通的秘书们也都搞不清楚。在女性和下属面前，她好象50岁闹更年期的老小姐，刻薄而刁钻；但是到了男上司或者其他地位比她高的男性面前，她就变成了花一样的小姑娘，撒娇、放嗲样样拿得出手。

　　凭着这份额外的本事，虽然她只有大专学历，却力压群雄坐上了政府关系事务办公室的第一把交椅。博立明上任以后，葛经理收敛了许多，她看出来博立明不吃她这套，甚至有些反感。因此在他面前不敢造次，但是对于自己的下属，她却是变本加厉。

　　对待这种奇人，采用常规手法是不够的，司文琪特事特办，收下了那一摞单据。许童感激涕零，连忙表示以后愿粉身碎骨，以作报答。

　　平日里，在一天的时间要集中整理事业部近100人的□□，司文琪几乎没有时间去仔细地看一看具体的内容，只能大致分分类，检查一下有没有超期或者不在报销范围单据。

　　但是今天既然只有许童送上来的这套□□，司文琪正好有时间逐一地核对上面的内容。这一核对，就让她看到了她感兴趣的东西——两张加油票。

　　像葛倩这样的大区经理，公司都是配车的，但是却没有司机，因此日常保养、加油等工作都需要经理们自己去弄。这两张油票，很显然都是葛倩经手的，其中一张上还沾了一小块口红的痕迹，司文琪可以想象得到，某一天里，葛倩在什么男人面前，摆出一副繁忙的样子，叼着这张□□装可爱。

　　当然口红出现在□□上，并不是她所感兴趣的内容，她感兴趣的是□□上的地点——晨曦路，那里正是山海居的所在地。葛倩的住所，据司文琪了解，并不在那个区，而她的业务范围似乎离那一带也很远，到底有什么需要会让她去那里呢？这可能是巧合，也可能不是。

　　司文琪拣出那两张单据来，留了个复印件。随后，她马上去会计部找陈雪娇，她记得财务部和杜副总经理对接的人就是她。

　　凭借着两个人过硬的关系，陈雪娇疑惑归疑惑，但还是很痛快地犯着违规的错误，把司文琪要的杜大福从当年5月到8月的报销单据交了出来。

　　回到自己的地盘后，司文琪拿出报表仔细研究。她拿笔把杜副总经理去山海居消费的记录都标记出来，其中就有两处的消费时间和葛倩加油的时间正好重叠，这个“巧合”让她为之一振，看来葛倩和杜副总经理很有可能在那两天里见了面。

　　这么说来杜副总经理并不像他表面上装得那样无所谓，而是对自己的便宜外甥相当关注的。

　　当天晚上，司文琪和李嘉良联系，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他。
　　李嘉良赞许她像柯南。

　　司文琪有点小得意：“不要这么说，有柯南的地方都是尸体，可有我的地方，都是正能量啊！不过，你说他们为什么见面呢？在5月底到6月那段时间，战略事业部和Rx有什么特殊的交集吗？”

　　李嘉良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可能是为了那个和卫生部合作的项目，本来今年年初Rx那边先做好了计划，要战略部推进的，谁知道OTC中间截胡，而且还得到了你老板的支持。估计杜总找她就是为了了解这个事情。”

　　这个推断很有道理。既然这件事情和叶超风或者公共政策部都没有关系，司文琪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之后，就把杜葛之间的来往放到了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