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做笔交易吧》春游的好日子

14、第 14 章

　　司文琪躲到贵宾休息室里去更衣卸妆，叶超风和博立明则回到会场参加颁奖典礼。博立明不得不承认，司文琪对于时间的把握刚刚好，李婉婷果然在最后一刻赶到颁奖台上。她重新补了妆，看上去更加明艳夺目，但毕竟刚刚受了那样一番刺激，主持的时候不免有些慌张和心不在焉，有几个地方明显地前言不搭后语，但总的来说还是磕磕绊绊的坚持到了最后。

　　叶超风感叹：“还是女人的心理素质好啊。”
　　博立明不屑道：“女人就是一种虚荣的动物，为了她们的贪婪，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你不要这么说，”叶超风嚷道，“不是所有的女人都那么坏。也有可爱的，象我的小秘书！瞧，她回来了。”
　　博立明转过身去，望了司文琪一会儿，等她也看到他之后，才收回目光，冷冷的说：“我看她也不例外，她颇有几分手腕，只怕想从你那里得到的更多。”

　　“喂，别乱说。”叶超风生怕司文琪听见，不满地看了自己表哥一眼，就赶紧迎了上去拍马屁。
　　司文琪其实已经听到了博立明所说的话，她心里对于这个评价非常恼火，但表面上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待稍微地走远一些后，她端着茶杯故意凑到叶超风的耳边，一边蹭着他的耳朵，一边拿出一把甜腻的声音轻轻地问：“超风，叶部长——你说我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呢？”

　　叶超风的脸红到了后脑勺。
　　他手忙脚乱地解释：“这只是我表哥的看法啊，我是决不赞成的。而且你是知道的，只要你同意，咱们立马可以结婚，我的以后都是你的，你想要啥都归你！”
　　司文琪忍不住脸上的笑意。两个表兄弟，一个性格如此坦诚而可爱，另一个却自大狂妄。
　　既然对方对自己的评价如此的负面，司文琪也犯不着凑上前去巴结。午宴的时候，她谢绝了叶超风的邀请，跑去和其他行政人员坐在一起。

　　李婉婷也留下来参加了宴会，她的神色已经基本恢复正常，甚至还能和负责这次活动的杜副总经理说上几句半真半假、打情骂俏的话。但是当她看到叶超风的时候，却赶紧绕了过去，就连坐在旁边的博立明也不敢接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说得就是李婉婷此刻的心情。

　　酒酣人醉。午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何玉飞给博立明打了个电话，博立明没有立刻接，而是离开座位走到宴会厅外面才按开手机。

　　何玉飞心情低落，声音听起来很消沉：“立明，我在你们公司附近，你方便出来我们见个面吗？”
　　博立明沉吟了一下说：“我想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他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

　　何玉飞马上说：“不是的，立明。我想和你谈点别的事情。”
　　“有什么事情就在电话里说吧？”博立明依然冷淡。

　　何玉飞的声调有了几分哀婉和哽咽：“我们就见一面吧。立明，我真的很想见到你，我有话想对你说，我不是要再纠缠你的。”

　　两个人在一起毕竟有几分感情，博立也并没有彻底地厌恶何玉飞，对方的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说：“好吧，我现在酒店开会，你过来吧。”

　　博立明叫何玉飞把车开到那片室内停车场去，他觉得既然司文琪选在那里解决争端，就说明那里一定是最安静、方便的场所。

　　大约过了一刻钟，何玉飞开着车过来了。她的车是红色的三菱跑车，这是博立明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为了今天的见面，何玉飞别有用心地挑选了着装。乍一看她穿的非常简单，衬衫配长裙，但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她的衬衫并不寻常，不但剪裁精致，而且袖口、领口上都绣满了隐隐的缠枝花纹，孔雀蓝的底色更把她的肤色衬托的如凝脂一般。盈盈一握的腰上束着一根细细的银色腰带，白色的长裙微微蓬起，好像一阵风吹过就会鼓起来，把她带走。

　　这样的装束不仅打动了博立明，也让司文琪眼前一亮。这个停车场一共有3个出入口，从休息室到宴会厅有一条捷径可以少走3分钟的路。司文琪就是在抄近路的时候，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她觉得这好像是命运对她的补偿。上午的时候，她刚在这里演出了一场丢人的戏，白白地给博立明看了热闹；到了下午，风水轮流转，她又成了观众。她特意选择了上午博立明站着的位置，蛮有兴致地在一边观摩。

　　何玉飞的脸上带着一丝幽怨，她先是和博立明面对面地站着，过了一小会，突然便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博立明表情冷漠地说：“不要这样。”
　　何玉飞难过地抬起头说：“立明，我不想失去你，请别离开我。”她的眼睛里闪着点点泪光，这倒并不是她在做戏，她真地感到伤心与痛苦。

　　博立明还是沉默着，无动于衷。
　　何玉飞在来之前便已经料到博立明可能会有这样的反应，她早已有所准备，决定作出退让，但是内心深处的酸楚还是在这一刻忍不住一起涌了上来。

　　她颤抖着双唇，艰难地说：“立明，我知道你还爱我的。是我不好，我虽然当初说什么名分都不要，只想跟你在一起，然而实际上我还是食言了。不过我现在想明白了，我不能没有你，就让我在你身边吧，我真的无所谓了。我只知道我爱你，至于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想要了。这些东西和失去你相比较，都无所谓了。”
　　她玲珑有致的身体紧紧地贴在博立明的身上，博立明直到这时才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拦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玉飞，你是知道我的。我们的关系只能是这样，你若觉得委屈——”
　　“我知道，我都知道。”何玉飞慌张地伸出手指放在博立明的嘴唇上，“你别说了，我们只要像以前一样，我就很满足了。”她急切地将头埋在他怀中，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再一次地哽咽。

　　这其实是两个人之间的一场博弈，博立明无所谓得到或者失去，而何玉飞却是不能够失去，因此谁输谁赢一开始便已经有了定论。只是女人永远是女人，总对男人的爱抱有一丝幻想，总要争取过、伤心过，才能够最后绝望地妥协。

　　司文琪从微微敞开的安全门，静悄悄地退了出去。她的胸口仿佛被压上了千斤重的一块石头，她跪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