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伊人》司七弦

19、（19）坦白 果然，床上

　　十九、坦白

　　对于简零的突然出现，苏伊人虽然不明白其中的意义，但她也能感觉出来一些不同。比如简零除了进门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就再也没有看过她，比如……方留白好像心情很不错。

　　“零，情况怎么样？”
　　简零一听方留白问起正事了，也收起了脸色：“在内屋呢。”
　　一行五个人穿过内堂走进了后院的寝屋，房门开着，一靠近门口就能闻到一阵阵奇怪的气味。
　　苏伊人一惊，她闻得出来，是桂花香夹杂着一丝尸体腐朽的味道！
　　“谁死了？！”
　　苏伊人这么一叫，其余四人都停下了脚步，神色不明地看着她。此时她也顾不上他们会不会多想了，急忙跑进屋里去看。果然，床上躺着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初步从衣着和身材看……是刘大爷！

　　“我初步看过了，致命伤应该是胸口。但是由于尸体姿势很诡异，我还是想等你来看了之后再搬回去验尸。”其余四人进来之后，简零对方留白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尸体的姿势确实很诡异，人总体斜着趴在床上，胸部以上的部分却挂在床沿下，两只手直挺挺地垂在脑袋两旁，双脚朝着床头的方向。尸体胸部的伤口好像正好压在床沿上，血迹印透了床单又沿着床流到了地上。
　　方留白走上前去，发现枕头和床单上都没有挣扎过的痕迹，被子也整整齐齐地叠在床尾。
　　“赤芒。”
　　“是。昨日大概酉时的时候，刘大爷屋里传出响动。我去确认过，那个时候并没有发生异常，刘大爷正在桌旁看着账单。但反常的是，刘大爷一般每月校对账单的那天都会比往常晚睡很多，但昨日还是跟平常一样刚过戌时就熄灯睡下了。我以为他累了早些睡而已，也就没有多想。”
　　苏伊人走到尸体旁边，边仔细观察边问道：“你怎么能确定那个时候他正在校对账单而不只是看看？”
　　赤芒拧起了眉，对她一介女流竟然质疑自己的能力感到不满。“每个月的初三晚上都是结算上月账单的日子，十年以来一向如此。”

　　恩？十年？不是从她收到桂花糕才开始监视景逸轩的动静，而是从十年之前就已经……
　　苏伊人看了方留白一眼，决定先把心里的疑惑放一放，反正这个人答应了会把想知道的都告诉她的，她也不急了，背着手继续问赤芒。
　　“刘大爷早睡是反常，不在初三校帐也是反常，为什么你觉得前者是正常的，却如此排斥后者呢？别紧张，我也只是说了一种可能性而已。”
　　赤芒没法反驳，只能把脸撇过去不说话。
　　苏伊人看了看赤芒，心里想着跟正经人说话就是累。她又看向方留白，想示意跟他单独谈一下，却发现他的状态有点不对劲。他一直盯着床上的尸体看，跟之前一样，悲伤的感觉又出来了，但这次方留白抑制住了情绪所以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只是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
　　苏伊人看他这个样子，心里突然柔软了一下，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不管古代男女有别的禁忌，径直走到方留白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此刻，她只想给他一点安慰。
　　方留白下意识地一挣手甩开了苏伊人，整个人像被惊醒了一样。他后知后觉地慢慢看向苏伊人，见她一脸严肃，也看不出是不是生气了。
　　“我们谈谈，方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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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留白交代简零几句就带着苏伊人回到了别院。此刻留在府里的七主已经都被调派出府，下人也全部遣散到外院，也就是说，翠园里除了方留白和她，没有第三个人了。她想起了在安阳的时候，也是这样，整个院子里见不到一个人。

　　“想问什么，问吧。”方留白坐在亭子中，又在淡定地品茗。
　　苏伊人站起身，若有所思地绕着石桌走了一圈，最后停步在方留白对面，瞄了他一眼，迅速拿起放在桌上的剑拔剑出鞘，指着方留白。
　　“那天你对我拔剑相向，出于什么用意？我分明感觉到了杀意。”
　　方留白刚想回答就被苏伊人打断：“方留白，我希望今天我们之间的谈话是有诚意的。你应该知道，我不笨。”
　　方留白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一眼剑，又看向她。
　　“为了增加你的嫌疑，同时也避开了自己，这样我就有理由名正言顺地带你回京城。”
　　“带我回京是想引出线索？”
　　“没错。”
　　“为什么十年来一直监视刘大爷？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的父母是渔民，每天在西门集市卖鱼，小时候经常在景逸轩附近玩的。我父母死后，十岁之前我是由刘爷爷抚养，之后才跟着左相。”
　　苏伊人慢慢把手中的剑放下，回了鞘。
　　原来是孤儿。

　　方留白又继续说着：“赤芒是七主里第一个跟着我的，比我小八岁，此后我就派他帮我照看着刘爷爷。刘老年纪大了怕他有什么意外，我偶尔也会去看看他。那几包桂花糕出现以后，我让赤芒提高了警惕，啧，没想到还是……”
　　苏伊人心情沉重了起来，她猜到刘大爷可能对他很重要，否则他的情绪不会频频失控。她不知道方留白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如此平静地叙说着一切，而且是太平静了，就像在说着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

　　“但你只是偶尔会出现悲伤的情绪，天生淡漠还是压抑得太好？”苏伊人决定直接问出自己的疑问，省得在心里留下疙瘩。
　　方留白突然沉默了，好半晌才重新举起了手里的杯子，泯了一口。
　　“公平些，你问了这么多，现在换我问一个。”
　　苏伊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你问。”

　　“为什么完全不害怕尸体，甚至还仔细观察了？”
　　苏伊人一怔，她完全是无意识的反应，居然被他观察得这么仔细？只是这个问题……她要怎么回答？
　　看来两个人都触碰到了对方最大的秘密。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似是知道这个问题苏伊人不可能回答，方留白竟然主动先答了她之前的问题。
　　“因为这不是我的故事，是他强加给我的。”
　　……
　　“什么？”苏伊人完全听不懂他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解释。
　　方留白抬起头，对着她慢慢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说过的，我们是同样的人。不同的是，你大概已经完全占据了这具身体，而我，还在受身体主人魂魄的影响。”

　　！！！
　　苏伊人大惊！难道他也是穿越？！！
　　看着对面的人越加放肆的笑意，苏伊人此刻只想说一句话：

　　“你你你…………你妹啊！”

作者有话说

　　终于死人了，终于坦白身份了，诶嘛本宝宝心好累……接下来男女主就要一起打怪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