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
从会议室出来以后，莫谦并没有回办公室，而是转身走向了位于十七层的一个小露台。
这个地方是他在抽烟的时候发现的。
莫谦来i mo的第一天就发现了这个地方，很安静，公司的人基本不会过来。
和往常一样，找了个位置坐下，往风衣的口袋里掏了掏，拿出BLACK DEVIL点上。
莫谦也忘记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只记得最初离开的那段日子，日夜被梦魇困扰,。每次深夜惊醒以后，从窗外望出去，即使是这个如此繁华的城市都透着一股子睡意，灯火缭绕却更显得孤寂。渐渐地，他就戒不掉了。
不过虽然如此，除了刚开始抽的最凶的时候，他还是不能适应尼古丁的味道，所以比较偏爱相对比较淡的BLACK DEVIL。
BLACK DEVIL，黑魔鬼。莫谦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就被吸引了。也许是那黑色的包装太诱人，也许是黑魔鬼这个名字触动了心里的那根弦。
BLACK DEVIL的尼古丁含量不重，但是却有一股香薰油的味道，即使隔很远都能闻到。所以一般莫谦不在人前抽。
可是这一次，莫谦并没有能如愿享受一个人的时间。
邵睿哲在莫谦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跟着出来了。
刚迈入阳台的时候，邵睿哲就闻到了空气中那股BLACK DEVIL独有的香味。“想不到你倒挺会享受，一个人到这儿来了。不错，安静而且视角好。”
“及时行乐才是正事，所以当然要学会享受，不然人生不是只剩下煎熬了。”莫谦依靠在椅子中，双腿伸直了搁在前方的桌子上，眼睛盯着手中的香烟，莫名透出了一股子妩媚。
因为莫谦这个动作，邵睿哲的眼神晃了下，这个坐姿自己是不陌生的。莫谦的腿修长，包裹在做工精致的牛仔裤里边，隐约可以看出大腿和小腿的曲线。当年他也是这样靠在自己的怀里，一字一句的读者北岛的诗。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完全不了解现在的莫谦，却因为这个姿势找回了那么一点熟悉的感觉。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邵睿哲忍不住说了一句，但是在看到莫谦瞬间冷下来的眼神邵睿哲暗自懊恼自己说错话了。过去的一切在那件事以后都成了莫谦的禁忌，怎么会就这么说出来了。
收回了搁在桌子上的长腿，莫谦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整个人都毛茸茸的，像是笼上了一层迷离的白光。
“你说的那些我都已经忘了，也不想再提。”莫谦逼近邵睿哲，邵睿哲看到他抬头的那瞬间眼睛中来不及掩饰的痛苦和愧疚，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还是说，邵总想要提醒我些什么？我做过的事我都记得，但是我经历的事却没有人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你要我偿还，我的命，给你，但是……别这样……”
莫谦没能继续说下去，狠狠的偏过了头。手中的烟慢慢的一点点燃尽，莫谦直接把烟蒂往手中按了按，侧脸却安静的好像一口古井，波浪不惊，。
邵睿哲眼神倏地一紧，打掉了莫谦拿着烟头往手上按的那只手，有些无奈的看着莫谦，“谦，你对自己太狠了。”话语里是藏不住的痛惜。
莫谦转过头笑了笑，“这么多年我都是这么过来的，现在说这些，怕是晚了吧。我习惯了，很久以前就习惯了。”是啊，早在离开的时候，不是就已经做好了习惯痛苦，忍耐寂寞的准备了么，可是，现在这个人就站在自己面前，这么突然就生出了许多委屈。
看着莫谦转身离开，邵睿哲深刻的体会了那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无论自己做什么，怎么做，莫谦总有办法应付自己。和他笑着来，他也会笑着把脸迎向你，和他硬着来，他能比你更硬。他和莫谦之间好像被他树立了一道墙，是他怎么努力都突破不了的。一旦靠近了，他就会把自己拉远，然后保持着自己谨守的距离。
邵睿哲知道，那件事一直是两人间难以消磨的伤痕，不要说莫谦，即使是自己，怕也没能完全的放下。眼前的莫谦即使容貌没变，声音没变，其实很多事都已经回不去从前了。那时候的莫谦不抽烟，也没有这么冷的眼神，更不会这么和自己说话。
莫谦不得不承认，其实变了的还是变了，可即使是这样，他也还是想要找回以前的莫谦，他不能忍受看到遮掩的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