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歌如风》何唯余

6、PATR6

　　“歌儿，这些年，我也想清楚了。与其带着愧疚生活，不如放下一切。就当个普普通通的朋友吧。”顾希枫凝望沈歌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
　　绕了这么久，自己才是一直停留在原地的那个。“希....顾师兄，你说的对。”“是的，我们都要向前看。”沈歌将要落下的眼泪，活生生的给憋回去。争点气，别落泪，至少不要在他面前。

　　给了他们爱的时间，却不给他们爱的机会。时光，莫过于此。
　　生活还是得继续。
　　那天之后，沈歌依旧按照平常的作息时间，上班下班。偶尔会在走廊上遇到顾希枫，也只是淡淡点头，离开。

　　转眼到了12月，一年之中最为寒冷的时段。
　　与往年在美国较之不同，今年的十二月，沈歌没有感到彻骨寒，反而觉得温馨。连日来，“达宇”的员工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年会忙活，
　　当然，话题就随之热闹起来。是的，年会。
　　和别的组唱歌跳舞不同，沈歌所在的组准备歌舞剧，唱跳说三合一，难度翻了N倍。
　　每逢下班之后，沈歌那个组都要留下来排练。排练很枯燥也很累，沈歌正好给了自己一个机会，不去想他。
　　就这么过了半个月.....

　　终于到了年会。
　　那晚，沈歌就着一套简单的黑色露肩晚礼服，随意的将头发盘上去，只留下几缕在鬓前飘逸。看上去，倒增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魅力。
　　如此低调的打扮，沈歌在众多盛装出席的人士面前并不起眼。
　　“嗨，沈经理，怎么打扮如此，呃，朴素”同部门的小张见到坐在角落里沈歌，上前打招呼，“但也不乏精致。”觉得有点直白，小张赶紧补充了一句，递上一杯香槟给沈歌。
　　“谢谢。”沈歌接过香槟，小酌几口，慢悠悠的调侃“不知道张才人又看上哪家菇凉了”说完沈歌还朝小张蹙了蹙眉。
　　小张自认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这么有陷阱的话，不搭理是明智的，搭理是受罪的。于是在默笑一阵后，小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
　　沈歌看着仓忙离去的小张，摇了摇头。唉，你有多少斤俩，我还不知道啊

　　各部门的表演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沈歌那个组，虽然排在最后。但最终还是以出色的演出，赢得了在场人士的阵阵掌声。
　　节目之后，是肖真的上台致辞。“在场的各位董事，各位员工.......”此处省去N字。
　　客套的话语，沈歌并没有用心去听。
　　转身之后，看到顾希枫一表人才的站在离餐桌几厘米的地方，周围的事物与他互相搭配，毫无违和之感。。
　　真是，秀色可餐。
　　沈歌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词，是啊，他总是这么出众，那么耀眼。
　　感到有人在注视，顾希枫将视线从台上移了过来。沈歌立马低下头去，错开相遇。
　　脸红，那是当然的。

　　“那么，按照往例呢，新人是要表演一个节目的。”肖真不急不慢的从台上下来，“沈经理，类型不限，搭档任选。来吧。”还未反应过来，肖真已经走到沈歌面前，不容拒绝的将一个麦克风递给她。现场气氛顿时达到一个高点，兴奋的人群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表演!!!!”沈歌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某人，“能不能，那个，拒绝啊”用求情的眼神示意。
　　“小沈不必谦虚，这是惯例。”肖真一副你就从了的的模样。难得看美女表演一回，呵呵，怎会放过你呢
　　沈歌看着肖真那副奸诈的样子，再看看周围万众期待的眼神，若拒绝，那恐怕以后都不用在“达宇”混了。
　　沈歌扶额，嗯，上去吧。

　　众人欢呼，“沈美女，沈美女。”有些不正经的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沈歌和台上的乐手商量了一会儿，缓缓走到台中央。“大家好，我是沈歌。谢谢肖总给的机会，那我就给大家献丑了。”沈歌示意一旁的乐手。
　　音乐响起，是那首熟悉的《流年》。
　　沈歌望了一眼站在台下的顾希枫，随着节拍唱起来--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用一种魔鬼的语言.....”虽然比不上天后的原唱，沈歌清新沉稳的嗓音还是另大家耳目一新。
　　往事历历在目，那是他们的歌。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第一句说的话，第一次出游，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在树下的接吻，第一次.....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高潮迭起，台面的人听得一脸陶醉。
　　沈歌凝望着在台下的顾希枫，“懂事之前，情动以后......”
　　直到现在，沈歌都还记得，成为彼此的那个夜晚，顾希枫留在自己身上的味道。
　　无相，还是分手。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一曲终了，沈歌眼角充满泪水。
　　很明显，观众都被深情演唱的沈歌给打动了。经久不绝的掌声是最好的证明。
　　沈歌对台下的观众鞠了一躬，转身，用手悄悄抹下不争气的泪水。
　　余光中，看到顾希枫的眼里也是一片盈红。
　　再见，真的要再见了。
　　顾希枫，我不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