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僵尸约会的季节》看叶

54、54受不起的感情

　　石来躺在小船中，不管他怎么叫，头顶的木板始终没有一点动静。
　　因为在夜里看不清河水深浅，所以杨心意才以为石来可以坐着小船顺流离开这里，并没有想到，小船虽然缓缓地顺水往下流，但小船还没离开小木屋的底部，就被河底的大石块搁停了。
　　……
　　杨心意深吸了一口气:“首先，僵尸一族的兴亡是你一手造成的，与他无关。若不是你苦苦相逼，异想天开，野心太大，想要诛灭开太所有的除妖师，那些僵尸又怎么会死？所以，如果说谁要为僵尸一族的灭亡负责，你就是第一个。另外，你喜欢的人是我，不是他，负你情意的是我，不是他，他又怎么会该死？这两个罪名没有一个站得住脚的，你不能杀他。”
　　“你这样说也没用的，就算如你所说的，他不该为僵尸一族是灭亡负责，但我确确实实是爱上你了，他如果不死，我心恨难消。”安向郁眼神锐利的望向小木屋，好像他能把木板看穿，把小木屋内的一切事物都焚化。
　　“我会恨你杀了你。”
　　安向郁转过头冷酷地看着杨心意没有任何表情，并他他敞开双手:“那你就过来吧，来我这儿。”
　　杨心意暗暗咬牙，安向郁从来都不怕她的任何威胁，相反的自己却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就算安向郁答应她说要放过石来，也未必可以相信，他向来就不是个守诚信的人。
　　安向郁依然冷酷的看着她，看得她心惊不已。就在杨心意开始胆怯时，安向郁突然闪现在她身边，一手揪住了杨心意后脑的头发，迫使杨心意抬头靠近他的脸。
　　杨心意的头发被安向郁抓住了，只能抬起双手绕到后脑勺去抓住安向郁的手，以减少头皮上传来的楚痛。
　　“没有人可以威胁我，你也不例外。”
　　安向郁将杨心意拖到自己的怀里，低头去吻杨心意，杨心意忙转过脸避开安向郁，可安向郁并不在意，反在她雪白的脖子上亲吻起来。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会让你逃走的，你只准为我活着，只能活在我的世界里，也别想让石来带着你逃走，我是不会同意的，况且，现在你在我手上，有你在，石来就逃不了，杀他是易如反掌的事。”
　　杨心意的心脏一下子好像凝固了似的，堵住了整个胸口。
　　安向郁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他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他要把她抓回去，锁起来，让她成为他的禁脔，如果是这样，那她的存在就是石来的致命弱点，她的生活也将永无天曰。
　　杨心意轻轻地颤抖着。
　　她不想，她不想被安向郁囚禁起来，不想被他玩弄，最最最不想的是让石来也陷入危险……
　　“你休想，我不会让你如得逞的！”杨心意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包和之前一样的粉末。
　　这是石来交给她的朱砂。
　　安向郁看到杨心意手中的那包东西，心里一惊。在这之前他曾被杨心意洒了一些到脸上，并有一些进入眼睛，让他视力模糊险些废了眼睛，后来追到小河边，才在河水冲去了他眼中的粉末，及时救了他的眼睛。这下又看到杨心意拿出一包相同的东西，难免紧张戒备起来。
　　安向郁立刻抓住杨心意的手，打算将那包东西抢下，可杨心意一昂头，竟将那包东西通通倒入了自己嘴里。
　　她不会给他任何伤害石来的机会的，就算要用自己的性命相拼也在所不惜。
　　杨心意的举动太让安向郁始料不及，他愣了足足有两秒，才反映过来，大叫:“你干什么？快吐出来”用手去抠杨心意的喉咙。
　　杨心意张开嘴巴在安向郁的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安向郁吃痛推开了杨心意:“你干什么？”
　　杨心意口中有朱砂，朱砂透过手上的伤口渗透进去，安向郁赶紧把朱砂吸出来吐掉。
　　杨心意冷笑一声:“你的感情我受不起，现在我把我的命给你，算是还清你对我的情意;我在你手上咬一口，也算是要回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以后我们互不相欠，井水不犯河水！你不可以伤害石来，否则，我就是化做厉鬼，也不会饶过你！”
　　……
　　石来举着沉重的双手，使劲地拍打推拉，都不能把木板推开，突然，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席卷了他整个身体。这不是他的情绪，这是来自杨心意的情绪。因为杨心意体内的灵魂碎片的关系，所以石来能感应到杨心意的情绪波动，他很清楚的知道，杨心意所面临的危险:
　　“不，小意……”
　　急情之下一个翻身，小船失去平衡，石来“卟喇”一声掉进水里……
　　……
　　安向郁望着杨心意。他想不明白，他为了她做了那么多，为什么她总是视而不见。为什么她宁可死，也从的看他一眼，即使是敷衍他一下也不愿意，从来都不用心的去理解他所做的一切。
　　杨心意捂紧了肚子，令人无法忍受的痛从腹中不断的传来，所谓的肠穿肚烂也就不过如此而己。她一直强忍着巨大的痛苦直直地站着，直到再也支持不住，吐出了好几口鲜血才瘫软在地上。
　　……
　　今晚的月很圆很亮，是她见过的最美的一个夜晚，在今晚，石来和她结婚了，她感到无比的幸福。杨心意目光温和地望着小木屋，血不断地从她的口中和鼻孔溢出来，她微微地张合着嘴，想要再和石来说说话，告诉他，他是她这一生中的最爱，他是带着她走出黑暗的阳光，如果没有他，她会依旧生活在父母离异的阴影下，更不会懂得爱，所以，只有他活着，她才能快乐。
　　可不管她如何努力说话，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就要死了，不过，她并不后悔……
　　在小木屋下，石来掉进水里，也失去了挣扎的力气，肺部明显地已经无法再正常运作，呼吸也随时会停止，可他的感觉却比任何时候还要清晰。他能感觉得到，杨心意的心跳渐渐地停止，呼吸渐渐地微弱，他对她的感应能力也在渐渐消失，她就要离开他了……石来痛苦地闭上眼，如果老天爷有眼，那就让他也跟随着杨心意一起离开这个世界，让他的灵魂紧紧地与杨心意的灵魂相伴在一起，不要让他们分开……
　　……
　　安向郁精神恍恍惚惚地站在一旁，看着杨心意流尽最后一滴血……让生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当他回过神来时，毒牙已经找到了他……
　　……
　　不知过了多久，石来突然睁开眼睛，从水中冒了出来，四周是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他死了吗？他还在小船里吗？还是水里？小意呢？他的身体已经冰凉、麻木，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意识却是清醒的。他一动不动的飘在水面上，河床里的大石勾住了他的衣服，过了好久，不知身体是正在渐渐的恢复还是已经报废回光返照，总之，他能动了。
　　“小意……”石来用尽全身力气站起身去摸索头顶上的木板，才发现他已经飘出小屋底下到了屋外。
　　水不深，石来摸上岸，颤抖着声音呼叫着:
　　“小意……”
　　没有任何回应。
　　他已经感应不到杨心意的存在了……他害怕去相信这一切的发生。
　　石来站在小河边，小屋就在他的身旁不远的地方，石来向着水流的相反方向走上去，很快的找到了小屋，而杨心意就在屋前。石来停止了动作，好久好久都不敢动。他不敢去找她，怕杨心意已经死去的事实得到证实。但又不得不摸索着去找她。
　　他不能就这么抛弃她，不管她。
　　石来蹲下身子，伸手在地上四处摸索寻找:“小意，小意……”
　　小意在哪？他已经什么都感应不到了，不只对杨心意的感应，连周围的一切，一花一草一木，本来可以清晰的感应得到的，也失去了，四周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小意……”石来在地上拼命地摸索着。现在的他，真的和普通的盲人一样，只能用双手去感受这个世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点事物。
　　没有了万年道行的石来，他能自由自在的活着，没有了眼睛的石来，他依然能够看得清这个世界，可没有了杨心意的石来，他不能自由自在地活着，也什么都看不见了，他的世界只有一片黑暗……
　　地上不知摸找了多久，怎么也找不到杨心意，但他终于摸到了一个熟悉的物体，一枚戒指，那是他送给杨心意的戒指……他像捡到世上最珍惜的宝物般握着那枚戒指，过了好一会儿，又再去探索那枚戒指的主人，可好长时间过去了，他始终没能找到戒指的主人。只觉得太阳已经升高，热辣辣的烤着他的脸:
　　“小意，你在哪儿？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呢？我在找你呢！”
　　听不到一丝回应，只有一片肃静……
　　“你怎么不理我了，是我不对，我不应不询问你的意见就擅自决定，我以后一定改，以后有什么事都先和你说，绝对不再自作主张了，你回答我好吗……”
　　上万年的时间，浑浑噩噩的修行，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直到她的出现，他有了活着的目标，才觉得他是活着的。又几千年了，他一直在为她而活，一直在等候她的到来。只有杨心意才是他人生导航的明灯，在黑暗中前行的方向;只有她才是他活在这世上的唯一证明。他苦苦地等待，终于找到了历经几世轮回的她，本以为这辈子终于有了个根，可以真正的活着，可这一切竟是老天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他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说过你想知道三千多年前我和小月的事的，我还没告诉你呢！其实，三千多……年前……你爱的……是另有其人……”石来石些哽咽:“所以，我才会甘愿困在妖神石内，等待你的转世……我一直不敢告诉你，就怕你知道了会不愿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