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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骨肉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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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凯文坐出租车路过一个路口,熙熙攘攘的各色面孔中,有一张把他抓住了,是伊莲娜。自从上次在韩国的龙山区美军指挥部发现伊莲娜和尼古拉交合,凯文没再联系过她,也没见过她。现在他有了文琳,就更应该放手,但凯文心理还是起了波澜,他赶忙叫出租车停车。凯文下车往回跑,站在路口看着四散的人群,搜寻着伊莲娜的影子。在那边,凯文找到了伊莲娜,她还牵一个小女孩的手,要走进一家茶餐厅。凯文也跑进了那家茶餐厅,从后面拍了一下伊莲娜的肩膀。伊莲娜回过头来,看到了凯文的笑脸显得很错愕。
“好久不见。”凯文先说。
“哦,是的,我的天哪,是你。”
“对,这个小女孩是?”凯文看着依偎在伊莲娜身旁的那个小女孩,他突然觉得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嗯,你知道的,是我和尼古拉的女儿。现在我在香港生活,是一间国际学校的英语老师。”伊莲娜看起来十分镇定说,表现出想拒绝和凯文谈话的神情。
“好吧,那再见了,Godbless。”凯文说。
伊莲娜不再理凯文,转过头去继续点餐。凯文盯着那个小女孩,注意到她的一根头发缓缓飘落。凯文迅速出手,用食指中指一夹,在头发落地前夹住了它,放到口袋里,离开了。
2
广深大学车辆工程系在新的机车政策面前,决定新开设一个机车系,并在校内举办广深摩托产业论坛,邀请政府和摩托产业从业者赴会,交通厅厅长何谓和拥有两家摩托代理旗舰店的凯文都在受邀之列。
到了那天凯文驱车前往,在学校的停车场正好看到何谓被一群人簇拥着经过自己的车前向会场走去。凯文看到何谓向车里的自己看了一眼,意味深长。众人在会场落座,等待论坛开始。这时凯文看到何谓走出会场,凯文跟了出去。看到何谓进了男卫生间,凯文也跟了进去。何谓解开裤子,在小便池前小解。凯文走到何谓身边,何谓看着凯文喝道:“你要干什么?”凯文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一个u盘放到了小便池的上边沿上,对何谓笑了一下,离开了。
这个所谓的摩托产业论坛像大多数论坛一样,不痛不痒,喊着口号说要解决一些其实大家都明白现阶段根本解决不了的问题,然后圆满结束了。何谓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插入u盘,点击打开了视频。视频里的两个人何谓都认识,女的是他的情妇赵霞红,男的是广深市永煌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肖华。肖华向何谓要广深市一下辖乡镇公路的建设权,何谓还没有答应。何谓看过视频后,不知辛凯文到底是何方神圣,只是自己必须重新认识这个人了。他给李趋附打了个电话,让他约凯文晚上见面。
到了晚上,凯文来到了约定见面的地点,何谓投资的“谦益”茶馆。李趋附把凯文迎了进去,进入一间包厢。何谓正坐在里面喝茶,凯文和李趋附先后走了进来。
“请坐。”何谓对凯文说,示意他坐在自己的对面。凯文坐了下来。何谓拿起手边的一份文件递给凯文。
“这是机车驾校的牌照。”
“多谢,但我恐怕不能接受。”
凯文谢绝了何谓的示好,何谓现在到不知道凯文的真正用意了。
“为什么?”何谓问。
“我决定放弃这块市场,我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有两间店我已近很满足了。驾校市场的这块蛋糕,就请李趋附品尝,我已经吃饱了。”
主动放弃自己的利益,能修剪自己的欲望,何谓心理多了一分敬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何谓笑了起来,“果然跟我们这些俗人不同,哈哈哈哈哈。”
“那里,那里。”凯文答道。
三个人是相谈甚欢,对于欠凯文的这个人情,何谓只能先欠着了,看来目前还换不上。至于李趋附,他早就知道何谓的情妇这档事,联合姐夫骗着自己的亲姐姐。李趋附很感激凯文放了自己和姐夫一马,一直对凯文讲有事您说话。
3
文琳怀孕待产,凯文也即将品尝初为人父的喜悦。关于要不要孩子,两个人经过了激烈的讨论。文琳觉得自己生下孩子,但将来可能会对生下的孩子做很坏的事,对它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凯文觉得他不确定自己会在多大程度上让孩子遵循自己的意志,他讨厌像自己的父母一样让子女按照父母意志活着,他没有自信自己将来保不准就和自己的父母一样。两个人因此达成了共识,不要孩子,但天有不测风云,总是会打乱渺小人类的计划,人类的天职就是做出反应。文琳意外怀孕了,两个人都不知所措,不是因为电视上流产广告那么多,不知道选哪一个,而是面对上苍的礼物,两个人都有些不知该怎么拒绝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想象着这个将要诞生的小生命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快乐。怎么办呢?作为人类凯文和文琳思考了那么多,那都是瞎想,现在就要放弃了吗?对的,这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人类本能。两个人觉得接受这份礼物,打开包裹,虽然两个人都不确定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他和她有一种恐惧,怕将来生下的是一个小怪兽,会指着自己的鼻子呵斥自己为什么要生下它,没什么不经过它的准许,这实在是比在火星定居更难解答的问题,只是这种忧虑一扫而过,很快被喜悦的想象淹没了。
文琳和凯文窝在沙发上看新闻。“韩国东亚投资银行中国区董事文政勋先生在上海遭遇车祸不幸逝世,享年五十四岁。”听到这条新闻,文琳像被突然扔进了地狱般难受,眼泪止不住的涌出。无需凯文的安慰,安慰就像是告诉一个人晴天总会来的,但重要的是现在就是阴天不是吗?如果遇上一个对自己真正重要的人,相信很多人就不会用脚思考随随便便说一些安慰的话。文琳给文政勋的秘书打了个电话,就和凯文飞到上海了。
文琳赶到医院,看着父亲的尸体,她的想法是复杂的。主要是痛,但痛并不是唯一的情感,还有悔恨。看到新闻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早该原谅父亲,早该和父亲和解,她没有了这样的一个机会。在面对一个逝去生命的时候,似乎所有的纠结和烦乱就如一缕青烟,来不及思考就飘散了。想想各个国家最高法院学者对于是否废除死刑的争论,是的,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只是想起了弟弟的死,她又凌乱了,又不确定如果不是这场车祸自己是否还会原谅父亲,于是那些纠缠就又一次死灰复燃,随着文琳的眼泪一滴滴地滑落了。
4
尸体在中国火化后,文琳和凯文将骨灰带回了韩国。这场飞来横祸如果说有对谁的打击是致命的话,那就是文琳的母亲申雨淑了。申雨淑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加之在丈夫的暴戾性格的影响下,她也许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总之在她的心里,天大地大,丈夫很大。听到文政勋的死讯,她觉得自己的脊椎像是被砍掉了一节,整个人从精神到□□都瘫痪了。勉强处理了文政勋的身后事,她就卧床不起了,应该说是不想起来,也起不来,太虚弱了。文琳就每日陪在母亲床头,看着母亲,一个女人的大半生,想想自己,没什么可想的,还是为母亲担心。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申雨淑终于起床了。这大半个月就像是她追随丈夫的脚步,去天堂或者地狱探望他,为自己没能送别丈夫,为那最后的一眼。这一眼,人间已过去大半个月。申雨淑像了却了心愿,抚平了遗憾,地球自转般,转回到了她正常的状态。只是她现在似乎不能一个人生活了,精神需要亲情的支撑。文琳和凯文决定带母亲回中国,同他们一起生活。
他们回到了广深市,文琳还有两个月就到预产期,申雨淑在照顾文琳这件事上找到了寄托,精神焦点转换,笑容也常常显现了。没人想看到一张哭丧脸,她更不想让自己的外孙子看到。
上次在香港偶遇伊莲娜,凯文对伊莲娜牵着的小女孩的身份起了疑心。他把小女孩的那根头发夹到了《小王子》里。从香港回来后,就一直处理各种事情,他抽不出时间把那根头发送到医院做基因比对。时间还是能挤出来的,也许他潜意识里根本不想处理这件事吧,但不处理他就永远没法放下心来。他打开《小王子》,看着在书缝见的那根头发。文琳快要生产了,他不确定基因比对的结果,但结果会产生影响是显然的,所以问题就是什么时候做这个比对。如果结果是那个女孩和凯文没有关系还好,如果血缘关系,要什么时候告诉文琳,是在她生产前还是后。
凯文取出头发,合上书,去了医院。等了两个小时,结果出来了。从遗传角度讲,凯文就是那个小女孩的父亲。凯文的担心变成现实了,现在这个担心变成了必须处理的问题。凯文回到家,一幢三层精装双拼别墅中的一套,紧邻的另一套还没有卖出去。原来的公寓虽然方便,但因为文琳母亲还有即将诞生的孩子,就显得有些拥挤了。当然,公寓的隔音效果不是太好,有时候会听到分不清来源的重低音,咚咚咚。偶尔情绪受到影响,他们两人并没有太在意,但孩子就要出生了,最好有一个安静的环境。文琳和凯文综合考虑,买下了这套精装修的别墅,就和母亲一起搬了过来。
凯文在门前犹豫了半秒钟,推开门来到文琳的房间。申雨淑应该在睡午觉,不在房间里。凯文锁上门,做到床边,握着躺在床上的文琳的手,说:“我和你在一起以前,在美国国防部工作时有一个叫伊莲娜的女朋友,后来她背叛了我,我们便分开了。上次去香港我和她偶遇,她还牵着一个小女孩。我觉得这个小女孩和我长得有一点像,就拿了她的头发回来做基因比对,结果显示我是她的爸爸。”
凯文以极快的语速说完了上面那段话,但再快也快不过文琳大脑的反应时间,她听懂了。她从看到进房间的表情,从他锁上门,从他说第一个字,她就在等待自己要被通知的事情。现在她知道了,她在脑中把这件事的因果关系又想了一遍,
“这不是你的错,但造成了我们之间的一个错误。”文琳说。
凯文没有说话,他在等待文琳的态度。
“你还爱她吗?”
“我不知道。”
“我想见见她。”
凯文接着沉默。
“我还是会把孩子生下来的。虽然多了这样一个意外,但我们的之间的爱没有变化,只怕你要多付出另一份爱了。”
“你为什么想见她?”
“因为你,我和她有了间接的练习,我想我要把连接我和她的这条线画上,因为现在的情况对她不公平。”
5
凯文查阅了香港几家国际学校的网站,在坚尼地小学(KennedySchool)的教职工列表里看到了伊莲娜的头像和姓名。
凯文来到坚尼地小学的门外等候学生们放学。过了十几分钟,小学生们欢喜雀跃地走出校门,一些教职工夹杂其间。凯文看到了伊莲娜,伊莲娜也瞥见了凯文,但装作没看见继续走。凯文追上去,跑到伊莲娜面前。
“你怎么了?难道你不明白我不想见到你。”
“我不明白。”
“好的,不管你明不明白,重点是我不想见到你了。”
“为什么没告诉我我们有了孩子?”
“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需要一个爸爸。”
“尼古拉就是她的爸爸。”
“你已经自相矛盾了。我做了基因比对,她就是我的女儿。”
就在这时,一个乒乓球以极快的速度朝凯文的眼睛飞过来。凯文后仰腰部闪躲过去。那颗乒乓球刚好击中凯文身后行人的眼球。乒乓球就卡那个行人的眼睛里,活活把他的眼睛打爆了。凯文朝球飞来的方向看去,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带着墨镜,墨镜后面的眼睛很奇怪,就像苍蝇眼睛的比例一样,看起来大极了,冒出眼眶,朝着各各方向胡乱地运动着。凯文一眼就看出墨镜后面的脸,是尼古拉没错。尼古拉骑了一辆杜卡迪。凯文刚要追,巡逻的交警和学校的保安冲了上去。尼古拉拧了一下手把,摩托车飞出去一般,甩掉了众人,在下个路口处不见了踪影。
伊莲娜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一些恐怖梦魇似乎又被唤醒了。
“我的孩子,”伊莲娜喊了出来。
孩子现在很可能处在危险中,凯文问伊莲娜:“孩子现在在哪?”
“在家。”
凯文拦住一辆车,把伊莲娜拽上车,对伊莲娜说:“告诉司机你家的地址。”两人匆匆赶回家,开门,见到天真微笑的女儿,心暂且放下了。
“你们现在很危险,快跟我走。”
“不,和你在一起才危险。尼古拉让我永远不要和你见面,永远不能告诉你我们还有一个女儿,否则他就威胁要杀掉戴安娜。”
“我们的女儿叫戴安娜,”凯文说道:“不管如何,不管你和尼古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已至此,必须有人保护你们的安全,你们必须和我回广深市。”
戴安娜看着激烈争吵的两个人,她还不知道凯文就是她的爸爸。她撅着小嘴,皱着眉头,愤怒的眼神中难掩天真和狡黠,像个“小大人”。
伊莲娜最终同意了,凯文将她们母子二人带回了家的路上给文琳打了个电话。
“她们和我在回来的路上……”
“嗯,把她们安顿到紧邻我们的那套别墅吧,我把它买了下来。”凯文觉得很诧异,文琳还不知道香港发生的事,就买了那幢双拼别墅的另一套给伊莲娜母女,想来文琳善良如此,自己真实好运气。
凯文回到家,文琳就在一楼客厅。
“她们就在隔壁,”
“好的,我去见见她们吧。”
文琳和凯文来到隔壁,见到了伊莲娜。伊莲娜想把戴安娜送到楼上,告诉她大人们要谈事情。
“其中有任何一件事和我有关吗?”戴安娜瞪着大眼睛问。
“也许,多多少少。”
“那我必须在场,否则涉及到与我有关的事情你们就不能做出正确的结论或决定,没有我的参与的话,不是吗?”
三个大人看着小戴安娜和外表年龄不符的成熟话语,都笑了。小戴安娜打破了持续笼罩在三个人周围的不通透的氛围,那也只能这样了。
“因为命运,我们三个人的生命线有了错乱的交点,对我们都造成了持续而深远的影响。它对我们三个人都是一个问题或者一个事实,总之我们都必须拿出自己的那一块拼图,让我们都站在俯视视角上讨论我们怎么面对这个现实。”文琳说道
凯文和伊莲娜也觉得是这样,伊莲娜先摆出了自己的那一块拼图。
“早在凯文来美国国防部工作以前,应该说就在我来国防部工作不久,尼古拉就在他五角大楼的办公室把我□□了。这在美军或者五角大楼都不是秘密,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女性在美军的这个系统中被□□,并且得不到军事法庭的公正审判,绝大部分受害者根本不敢上诉到军事法庭。不是我不敢上诉到军事法庭,只是这是一种病吧。经历了那件事后,我似乎有点喜欢尼姑拉了。我经历了和自己的挣扎,就像一个同性恋不断说服自己是个异性恋一样,是没用的。我渐渐享受着被尼古拉侵犯的过程,就是这样的一个事实。只是后来遇到了凯文,但我没法中断和尼古拉的关系,尼古拉也不介意我和凯文在一起,于是这个事实就不断被放置在一个阴暗角落,直到凯文撞见我和尼古拉在首尔龙山区美军基地里□□。凯文刺瞎了尼古拉的双眼,离我而去。我一下茫然不知所措了,把自己封闭了起来,不去工作,几乎只呆在房间里。凯文,你的离开对我真的是一个太大的冲击。
有一天尼古拉来找我,他很轻松地打开我锁着的门,来到我面前。他原来结实的肌肉不见了,瘦骨嶙峋,但我能感受到这不同的两副身躯里装着同样的能量。他带着一个墨镜,和那天我们在香港看到的那副墨镜一样。我注意到墨镜后面那让我恐怖的溢出眼眶的眼球,他告诉我说这是他自己制造的人工眼球,全球独此一家。尼古拉即使在五角大楼也也他的天才文明,只是他似乎对科学发明创造不感冒,反而做到了参联会部长的位子。他说他还爱我,不仅仅是□□的关系。精神和□□是分得开的吗?不管怎样,他给了我贴心的慰藉,愿意和我分担苦痛,我们就在一起了,搬到了他的家里。后来小戴安娜出生了,我和他都以为戴安娜就是尼古拉的孩子,我和他为迎接孩子的出生欣喜地准备着。到了临产的那一天,他剪断了脐带,接过孩子前的一霎那,我注意到了他脸上一丝异样闪过,不过马上又恢复到本来的表情。一直到回到家,就在戴安娜刚刚出产的那一天,他走到我的面前,竭力克制着自己,说:“你和她需要离开这里,这个孩子不可能是我的孩子,我在她的脸上分明看到了那个该死的凯文。”尼古拉是正确的,他用他的人工眼睛直接扫描了小戴安娜的基因,把结果打印给我看。我无话可说了。我抱着戴安娜开门准备离开。尼古拉叫住了我,说:“永远不要去找凯文,当凯文知道戴安娜是他的孩子之日,就是我杀死戴安娜之时。”戴安娜是在孩子出生前,尼古拉起的名字。看到自己喜爱的名字,用在了别人的孩子上,他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他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笑看着我们离开了。离开了尼古拉,我暂时借住到朋友家。后来跟那个朋友一起来香港做英语老师,剩下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伊莲娜最后看着凯文说。
凯文对文琳补充了他和伊莲娜在香港遇险的事,文琳和凯文又你一言我一语的叙述了文琳的过去以及她和凯文的故事。好了,拼图已经完整了。
“这套别墅已经被我买下了,从此你和戴安娜就住在这里吧。我想我们该在一起生活,也应该在一起生活。”文琳对伊莲娜说。
“好吧,只能这样了。”小戴安娜抢在母亲伊莲娜之前回答道。
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6
文琳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产了,现在的问题是到那块土地去生产这个孩子。随妈妈去韩国,随爸爸去美国,还是……。最终答案是香港,
凯文的解释是,香港有着多元化的语言社会环境,但是最主要的是,一个东亚人在香港长大,还是很有优势的。
对香港颇熟悉的伊莲娜开车带着文琳和凯文去香港,小戴安娜也要跟着去,说她要看看妹妹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这样她就可以明白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大人们问她怎么知道会是一个妹妹。
“也许吧,我只是说出了一半的可能。”小戴安娜回答说。
一行人就住在伊莲娜在香港租住的还没到期的公寓。伊莲娜顺产生下了一个女儿,真的就是小戴安娜所说的一个妹妹。到相关政府机关办好孩子的出生证明,领取护照后,一行人回到了广深市。
凯文命名自己的女儿叫辛唯,取“唯一”之意。英文名就叫Ava,一种鸟的名字,文琳和凯文希望辛唯可以在人间像鸟一样自由。小戴安娜对这个名字似乎也很满意,经常用一些她自创的旋律哼唱着“家里有个妹妹叫Ava,长得美丽又善良……。
尼古拉似乎忘掉了自己的凶狠誓言,再没来打扰这些人。伊莲娜偶尔还是会从梦中惊醒,凯文一直要她别担心。伊莲娜还是喜欢找一份工作来做,同样是在广深市的一所国际学校,小戴安娜也入读了这所学校。她就像是一股仙气一样,飘到学校,飘到家里来,飘到妹妹Ava的摇篮床边。有时候她会拿着一个mp3,插上一个一分为二的耳机分频器。自己带上一个耳机,把另一副耳机给Ava带上,两个人静静地听肖邦或者勃拉姆斯。文琳凯文伊莲娜为她什么要这么做,“还有更好的东西可以给Ava吗?”小戴安娜的回答让三人再一次哑口无言。
Ava也很喜欢姐姐戴安娜分享给自己的音乐,她听到时就会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笑声,用她那镶嵌在胖嘟嘟脸上的小眼睛看着戴安娜,小手小脚扑腾起来,就像真的要飞翔起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