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勇敢爱我》玲珑寻

25、第二十四章

　　第二天先去了广告部，见的是广告部的主管，一个很有气质的女人，三十左右，但说话却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美好。
　　“终于舍得来上班了啊？是在家养胎还是出车祸呢？以为公司是菜市场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也不知道你走了什么狗屎运，无故旷工居然没有直接辞退了你。其实你说我们部门缺你一个不缺。我是懒得理你，实在是看不过了，就报了人事部，人今天说你这种没有实习直接签正式合同的可以继续留职，就只是扣了半月奖金。我不管你上面有什么人，我希望这样的事情不要发生第二次。就这样，出去工作。”
　　“可是，赖姐我想辞职。”
　　“你还蹬鼻子上脸了，以为我不能把你怎么样？是对我刚才的态度不满吗？要能辞了你，我能现在面对面跟你谈话。也不知道是谁在跟你撑腰，你直接找他辞去，我这里还没有那个能耐。”
　　“我明白了，赖姐，麻烦你了。”

　　荀黛站在电梯门口，犹犹豫豫的还是播出了那个还没来得及删除的号码。
　　“ 有事？”很清冷的声音，既然这么不待见为何还这般阻扰。
　　“没什么，只是……只是关于辞职的事，我想是不是有什么环节出错了，那个…….”吞吞吐吐，荀黛恨死自己的不争气。
　　沈明澈好像很忙,直接打断她，只留下一句话“上来见面谈”。
　　即使有如上刀山，荀黛还是搭上了电梯，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见他了。
　　电梯门外是Linda招牌式的面具笑容，“荀小姐，这边请。”
　　荀黛是第二次进入这个办公室，她想这里是不是也是自己的一个人生界碑呢。第一次来是为了求他帮哥，她愿意留下，而这一次是要求离开，人生的辗转可真是荒谬好笑!
　　沈明澈并没有搭理眼前的女人，只是低首于各种文件，他知道自己从来就是一个果决的人，这次的优柔寡断他不想却来得如此的直接，不是要求她离开吗？那就让这个女人彻底的消失啊？可是他却压下了她的解聘书，他要她在他的眼皮底下，哪怕见不到也比逃出他的掌控飞出他的视野好。
　　荀黛还是坐在第一次来的位置，静静的看着他的忙碌。看不清他的脸，人好像得清瘦了一些，难道他也有难过到食不下咽的时候吗？荀黛马上遏制了这种想法，他不会。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荀黛并不着急着催促他。虽然即将离开，但她想将这个男人的情节记录得多一点，将此刻儒雅的、认真的、安静的他深深刻在脑海，待到午夜时分这样的场景也能伴她入梦吧！
　　沈明澈知道她一直看着他，他很享受这种被她审视的状态，他想若不是还有会议，他会假装工作到夜幕。
　　他抬起头，忽略了她的眼神，跨坐到她对面，她的苍白清瘦他刻意不见。
　　“说吧，还有什么事？”即便内心多么跳弄，说出的话依旧冷冽如寒风。
　　“沈总，是这样的，呃，那个我以为我不来辞职，解聘书早就应该下达了。但是为什么赖姐还让我继续上班，我想中间是不是有什么传达失误呢？您知道的，我不应该再出现跟沈家有关的地方。”
　　那一句沈总直接冻结了他的血液，以前有时候她会连名带姓的叫他沈明澈，也会省去沈直接叫他明澈，再不济也会是沈先生的叫，而这次的沈总是不是代表这只是因为工作上的会面？他的不爽不也是自己的咎由自取吗？是他赶走的她，不是吗？
　　“中间没有任何问题，因为你是直接跳过试用阶段签的合同，根据公司的规定，你这样的情况离职必须提前三个月打报告。”
　　“我们的关联上周已经结束，你也希望我们不再有牵扯吧。所以只要沈总您一句话，没有什么规定能约束的。”
　　“对，当然一句话就可以。但是你认为做到我这个位置，真的是能为所欲为吗？公司规定是我制定的，难道因为你一个人我就轻易废除这规定吗？显然你还没有这么重要。”
　　“那我非要辞职呢？你能绑我在公司不成？”荀黛急了。
　　这样的荀黛取悦了他，他掏出一支烟，慢慢点上，慢慢吐出一缕青烟，透过烟雾看到对面气恼的人，收紧自己的唇线，掐掉手里的烟，原来戒掉了她就戒不掉烟。
　　“你总是那么天真，记得第一次在这办公室见面，你也是用自己的身体在交换。别说那个时候你不怕，你在赌我也在赌你自己。而现在同样是，你若真打算直接走掉，就没必要还来与我见一面，你又在赌我一定会让你走。而这次你显然赌错了，公司制度摆在眼前，不是赌我就可以的。若真要离开，十万违约金。这钱不多，若当初收下那卡这钱你也不愁，可以选择了一文不值的清高。不过也没关系，李健他们绝对不差这钱的。”
　　“你怎么能这样，你给我自由不是应该给得彻底吗？而且你公司也不差这钱。”
　　“我公是公私是私，如果我私下给你钱当违约金，你会要吗？你同样不会将二者搅在一起，我说过给你自由的，我说话算话。在公司你见我的机会并不多，即便见到，我们不过都是陌生人，你有什么可担心的。”沈明澈看着眼前可怜得像只迷途羔羊的人，突然放软语气“不要将这个制度想成是束缚，你知道你的专业找个工作并不是那么容易，而且还像沈氏这么优渥的待遇的更是难上加难。实在想走，这三个月当是缓冲，慢慢找工作”。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说了这是制度，在公司我不会打扰你。我马上有个会议，没问题的话整理好明天来上班。”沈明澈说完起身离开。
　　荀黛看着他的背影，他偶尔的温柔还是影响着她。
　　“那个，沈明澈，我想最后问明白，你是因为制度留下我还是因为我这个人？”鼓足勇气，既然留下就要留个明白。
　　当然是因为你，沈明澈回过头“因为制度，当然你也有关系，你应该也知道我对每个跟我好的女人都很大方，而你不像她们都会拿走一张支票，所以在公司上班当是我对你的补偿，你知道公司福利很好，别告诉我你要当画家喝稀饭，你离画家的水准还差得很远，所以不想李健资助你的话，你好好呆在公司。至于我，从此便是陌路人。”
　　看着沈明澈离开的背影，心里的落寞正如这房间的色调一般暗淡。留下自己，那只是补偿并不是不舍。该死心了吗？但内心是不是有那么一点不甘呢？这次的留下是因为什么？这样的疑问，在荀黛孤寂的面对母亲骸骨时，答案就清晰的显现了，只有他，只有他的背影才是她心里的答案。那么就把庞大的违约金当作留下的借口，这样的理由至少还能让她看着他的背影，三个月的时间并不长，但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