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勇敢爱我》玲珑寻

20、第十九章

　　后来荀黛真去了沈氏，她想既是沈明澈决定的事情也懒得反抗了。空降的人员难免遭人妒恨，所以她上班的宗旨就是夹着尾巴做人。才到那里其实根本做不了什么，无非就是跑跑腿什么的，起初那些个女人都不待见她，日记久了到也能聊成一片了。特别是一个叫王雅的实习职员，或许是同命相连的缘故，两人算是走得比较近的了。她很热情，也贴别八卦，总可以唠叨很多上层的私密，当然女人都爱八卦，闲来没事就会聊聊这个老总和某某秘书勾搭了，那个老总又保养了某某，当然也会有沈明澈的八卦，她没有想到居然会和别人一起八卦睡在自己身边的人。原来欧阳静是沈家世交，原来沈明澈学的是钢琴，只是五年前沈明睿出车祸死后，沈明澈才接任这个位置的。她无意识的总会接收到他的点点消息，才知道他是公司几乎所有女性的理想伴侣，有钱、帅气、绅士、温柔，可是在她看来更多的则是冷冽。
　　她似乎也习惯了这种生活，沈明澈没有强行要求送她上下班，午休什么的都是和王雅一起，她朋友不多，她也算一个吧！在公司她几乎没有见过沈明澈，她只是一个跑腿的见他犹如登天，她每天倒是准时回家，沈明澈那段时间好像有很忙，经常出差。
　　渐渐天气变得有些冷了，用自己的工资买件衣服也是一种乐趣。也就跟着王雅去了商场，走在商场里，买了一件折上折的衣服倒是不贵，无意间走到男士专区，突然想到以前每年都会亲手打一件毛衣给李健，现在好像也没有那个必要了。她本已离开，突然又转身走了进去，想想是不是可以给沈明澈买点什么，毕竟准备毛衣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不是李健沈明澈或许也可以。
　　“呀，怎么男士的衣服咋就贵那么多呢？”王雅在旁边叫嚣着“诶，小黛，是给你男人买啊？怎么都没听你说过呢？老师交代交往了多久，真不老实。”
　　不是男朋友不能说是交往，但他确实是他的男人没错，她对她笑笑，算是默认吧！
　　“你怎么都没告诉我你有这么个男友啊？多高？身材好吗？什么工作？”荀黛挑着衣服，旁边却像是有只麻雀一般吵闹。
　　“哎呀，王雅你这么吵怎么嫁得出去呢？”
　　“那你告诉我咯”
　　“好吧，他一米七，有点胖，做生意的，经常出差，长得一般，还想知道什么？”
　　“呀，怎么这样啊？小黛你这么好怎么找了一个这样的啊？一米七也算是中等残废了，还胖胖的，有钱又有什么用，我可是外貌协会的，你要不甩了他，我给你物色一个？”她说的眉飞色舞的，荀黛第一次觉得原来骗人这么有趣。若是将沈明澈的外在和内在条件都说出来，指不定王雅会每天拉着她问东问西的，这样反而比较好。
　　她选了一件灰色的羊绒毛衣，暗色调和他很配，价格倒是用掉一个月的工资，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但想想自己吃他的住他的，就当是给的房租了。
　　“耶，小黛这衣服这号你那位能穿吗？不会长了吧？”
　　“不是胖吗？不会不合适的，别担心”
　　回到家，知道他不在家，随手将衣服放在衣柜中。看着空空的房间，还有几个月便会离开，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有种不舍在心头盘旋不散。

　　“小黛，我今天很伤心，把你的鸡腿给我吃好吗？”
　　“好的，不过你不是减肥吗？”说着将鸡腿放在他的餐盘中。
　　“不减了，沈总都要订婚了，还减个毛线啊？”王雅大口的撕咬着鸡腿。
　　荀黛夹起的一块萝卜哐当一声掉进汤里，溅出油渍，她胡乱的用纸擦拭着。
　　“你的反应咋这么大啊？我就知道你肯定也暗恋他，你说他现在没就不为公司的女同胞们想象呢？多影响咱们的工作热情啊！不过败在欧阳静的手里，也值了。你说那女人咋就那么好命呢，要家世有家室，要外貌有外貌，要智慧有智慧的”
　　她听着对面的喋喋不休，她觉得瞬间食不知味。果然所有男人的话都不能信，不是说只要自己在他就不会和欧阳静订婚吗？或许这消息并不可靠呢？
　　“你确定这消息没有误？这种家事怎么会外露呢？”
　　“看吧，原来你也八卦。虽然是在我伤口上撒盐，但是谁叫你是我哥们呢。是Linda说的，说是沈总昨天前天就回来了，知道为什么没来公司吗？是因为欧阳静的父母都从美国过来了，陪着他们呢？两家父母都商量着订婚的事呢。知道Linda是谁吗？沈总妈妈的朋友的女儿，你说能不可靠吗？”
　　“是挺可靠的”原来早就回来了，虽然知道自己只是他包养的一个女人，他没有必要汇到自己的行踪，但是她多么希望至少有一通电话。
　　好像是恶作剧一般，他居然在这个时候来了电话，真是笑话。
　　“还在公司吗？今天能找点回来吗？”
　　“我不像你是老板，我必须按时下班”
　　“那好”
　　此时荀黛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吸了一口气“等等，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前应该给我点个电话，我好准备一下。”
　　“才下飞机，有什么可准备的。下班需要我让刘师傅去接你吗？”、
　　“不用，我尽快赶回去的。”
　　她不是她的女朋友或者是未婚妻，他没有必要骗她的。原来世界身上除了哥，没有一个男人可以相信。
　　“你眼睛怎么红了”王雅看着她。
　　“啊，辣椒太辣了”
　　“有那么辣吗？”
　　夹了一个辣椒在王雅的餐盘里“不信你尝尝，真的很辣，从没有吃过这么辣的辣椒”。
　　“还真辣”看着使劲灌汤的王雅，她想自己什么时候能够这么快乐的生活啊！自从与沈明澈相遇生活好像突然变得更加复杂了，她知道有些东西在悄悄的改变，包括感情。

　　沈明澈放下电话，之前闷闷的心情在听到她的声音的刹那间消了很多，他想若是能见到她一面，也许连最后的那点失落和空虚也会当然无存吧。
　　沈明澈两手揉着太阳穴，躺在沙发上，回想起上午的事情觉得自己很久没有这么冲动过了。
　　“你下个月和阿静订婚，欧阳伯伯和欧阳伯母都在，晚上我们就把这事定了”她母亲没有一丝询问他的意思。
　　他一直沉默着，他感到了丝丝心痛，在她母亲眼里他看不到小时候的爱。他不恨她，他心疼她，他认为她对他的冷漠都是理所当然，毕竟是他让她一次又一次的失去至爱的儿子，所以他不怪她。他认为他应该尽量的满足她的一切要求，是的，一直以来他也是这么做的，她让他放弃理想进公司，所以他进了公司还做出了比他哥更好的成绩。他知道他母亲不愿意看到他，所以他搬了出来，只是每周固定回来一两次，只想看看自己的母亲过得好不好。但这次，他应该毫不犹豫的点头，他内心很挣扎，理智告诉他答应她，他理不清，只能保持缄默。
　　“那好，既然没什么好说的，就这么说定了”她起身欲上楼。
　　“妈，到七月可以吗？你知道我从来没求你什么事情”他望着她。
　　“既然知道你哥因为什么死的，那么你就应该承担起他所有的担子，包括婚姻”
　　“我知道，我也一直这么做着。我会和阿静订婚然后结婚生孩子，我没有想逃避。对于您的要求我没有一个不满足，这么久以来我也很累，我只希望能够缓几个月，这样也不行吗？”
　　“既然是既定要完成的事情，早做总比晚做好得多吧！晚上记得不要表现失礼了。”
　　“妈，你有替我考虑过吗？”他对上她的眼，满是受伤的痛楚。
　　“在明睿短暂的一生里面，我又替他考虑了多少呢？”
　　他负气地转身离开，要到什么时侯她才会原谅他呢？直到死吗？
　　回到别墅，郁闷之情久久不能驱解，他那时想到了荀黛。她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有一丝欣喜，她也在乎他的归去吗？可是他却心虚的骗了她，她怕她会追问他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虽然他知道她根本不在乎他的行踪。

　　荀黛想到杨嫂回到老家了，家里肯定没什么东西，就想着买点回去，结果却越买越多，回到家也微微出了汗。
　　进门看到的是躺在沙发上睡着的人，难道在家里没有睡好？看到他满脸的倦容，忍不住拿了薄毯盖上。
　　沈明澈是在一阵阵的菜香中醒来的，看到厨房中忙碌的人，心里有股暖流，他觉得很温馨。他想阿静是不是也会带着围裙做饭？以后他和阿静结婚后是不是那时内心也会有现在同样的感受呢？他自嘲的笑笑，怎么可能，他和欧阳静的婚姻注定会折断两人自由的翅膀，别人都认为阿静是因为爱他所以嫁给他，毕竟在所有人面前她一直这么表现着，只有他知道她嫁给他是为同归于尽，她恨他害死了欧阳若，她曾说过她要看她姐深爱的男人会成为怎样一个好老公。
　　他很想暂停此刻的温馨，将它放在相框中在以后寂寥的日子里拿出来缅怀。
　　他双手环过荀黛的腰，下巴放在他她肩上。
　　“什么时候好，中午没吃，很饿”他像是一个撒娇的孩童。
　　“还有一会，先出去吧！油烟大着呢”她觉得今天的沈明澈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但又说不上来。
　　“电话响了”她呶呶嘴示意他。
　　他走去茶几。
　　“妈，谢谢你答应我这个要求……嗯，那我马上赶回来……那好，明天我送欧阳伯伯吧”。
　　这是荀黛隐隐听到的，原来今天晚又白费功夫了，早知道就不费那么大劲提这些东西回来了。
　　“我回家一趟”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她觉得她现在很喜欢问问题。
　　沈明澈犹豫了一下“替阿静父母践行，明天一早的飞机，今晚或许就不回来了”
　　当着她的面，他没法说服自己骗她。
　　虽然主角走了，可荀黛还是按计划做了一桌子菜，看着丰盛的菜肴，她却只吃了一口，很难吃，是太久没做还是一个人吃没有味道呢？她转身回到卧室，很累，明天再收拾吧！

　　沈明澈最终还是回到了别墅，他母亲最终还是答应订婚缓一缓。在这件事上，他觉得还是愧对于她，今晚他不想带着那种愧疚面对自己的母亲，而这就是他的一个避风港湾。
　　一室的的昏暗，一室的清净，却是难得的安心。啪嗒一声，开灯的声音划破了这层安静的膜，在一瞬间，满桌子的菜闯入他的视野，他的心却像是被谁使劲的揪扯了一下。
　　他一口一口的吃着，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可味道很好，但似乎每一口都像是卡在喉头一般，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他想自己与荀黛的纠缠，是不是在最初就不应该开始。五年了，五年都没有办法抹掉的内疚感，或许会牵绊他一身，他要完成与欧阳家的婚约，他答应帮阿若照顾她的妹妹，答应他哥照顾父母，他也答应他母亲代替他哥成为一个好儿子，以前并没有觉得这些责任有多艰难，是她出现后他发现，不是不艰难，只是自己好像不想这么艰难的走下去了。
　　他很好奇他的胃，居然装下了这么多的东西，转身收拾了所有的碗筷。
　　而他在那份内疚感的驱使下，他依旧要这么走下去，生活远不是你想走哪条路就可以的。他不怕这条路难走，却怕极了她在泥泞的道路后面追着他走，因为有些东西他注定给不了，那就是自由的爱情和婚姻，而他也不会停下来扶着她，因为他的内心有着份内疚时刻提醒他不配过快乐的生活。
　　‘荀黛，你真的不应该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