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树荫下的鹌鹑

22、第 22 章

　　一晚上左离都属于恍惚状态，平时放在包里的手机拿在手里就没有放下过。

　　她等啊等啊，客人来了又走了，小姐下台又上了。当大厅的大钟指向十一点整，她实
　　在是忍不住，跑到卫生间去给他打电话。

　　比漫长还要漫长的提示音后，他终于接听了电话。

　　“喂，你下午给我打电话了？”她故作淡定。

　　“改天说啊！我现在开车，走在高速上呢”

　　“哦”她压住梗上喉头的失落。

　　“恩”

　　挂了电话，没有来的一阵极端失落，整个胸腔都是酸涩的。

　　他的语气真的好敷衍...难道闫婉在一旁吗？

　　自己这个电话打得还真不是时候。

　　本以为他会和自己说些什么，结果一整晚的期待又化作了泡影，失落的滋味还真是算
　　到能让心脏抽筋啊！

　　她无力地垂下手，苦涩的冲着镜子笑了笑。自言自语道“你说你傻不傻，激动了一晚
　　上，人家可能也只是按错了”

　　一直忙到凌晨两点多，当最后一个小姐出完快台回来，左离收了钱这才收拾收拾回家
　　。

　　出了大厅的旋转大门，熟悉的喷泉池旁挺着一辆熟悉的黑色奥迪。陈斌正靠在车门处
　　抽烟，看到她便遥冲她招手。

　　说实在左离现在不是很想见到陈斌，抿了抿嘴，还是扬起一抹微笑走上前去“怎么过
　　来了？”

　　“没什么，刚刚经过，顺便来接你。正准备抽完烟给你打电话，你就出来了”他笑了
　　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天没有回我短信，还在想昨天的事儿呢？”

　　“电话没电了”她干笑两声解释。

　　陈斌替她打开车门“进去吧！外面站着怪冷的”

　　一路上气氛还是那么的僵硬，左离想没话找话说的化解一下昨晚的尴尬，可是脑子被
　　温启遥的电话搅得乱七八糟，一时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你...”

　　“你...”

　　两人皆是一怔，片刻后又都笑了。

　　陈斌弯起嘴角的样子还真是分流倜傥，皮肤也是北方人少见的光滑白皙，一点都
　　看不出是个快要年过不惑的男人。

　　左离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一瞬间竟然被他的笑容给迷惑了。反应过来，她移开目光清
　　了清嗓子道“你先说”

　　陈斌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想问你是不是没有睡好，脸色看上去怎么不太好”

　　左离用手蹭了蹭鼻头“没有啊！我平时看起来就是这样”

　　她说的是实话，因为肤色偏白，又有贫血的毛病，左离给人感觉总是一副没有精神的
　　苍白模样。特别是前段时间的手术后，大致是没有好好调养，这种苍白的感觉更加明显
　　了。

　　北京的冬天又干又冷，害得她动辄便是伤风感冒什么的，好在大多都来得快去的也快
　　。她也不爱说，经常自己挺挺就过去了。对于这一点，陈斌一向不是很赞成。

　　果然，他皱了眉头“哪里难受就告诉我，我也好带你去医院看病。你身体不好又总熬
　　夜，迟早你自己被折腾死”

　　面对他的关心，左离还是有些微的动容。她弯起眼睛笑了笑“真没有事啦”说完还做
　　了一个大力士的动作“你看，还有肌肉呢！”

　　陈斌被逗笑了“你每天都穿的像头北极熊，哪里看得到肌肉”顿了顿又说“不过确实
　　得穿厚点，看这几天的天气，似乎是要下雪了”

　　左离嗯了声，又问“你今天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还路过千千呢？”

　　“生意上的事儿，应酬去了”他一笔带过。

　　对于陈斌，左离和他认识一个月，只知道他自己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广告公司，名下还有几家连锁
　　的餐厅，其余的就不甚清楚了。他很少和她讲他家里还有生意上的事情，她也不关心这
　　些。

　　而陈斌如今时不时去千千都是找她订房，还介绍了不少客人给她。王璐竟然什么也没
　　说，就那样大大方方让给了她，还叫她不要多想。

　　陈斌现在对她的用途大概就是，订不着房的时候就打电话给他。

　　偶尔也有愧疚一闪而过，不过想想王璐的话，左离也就释然了。

　　王璐有一回喝多了，对她说：一个男人如果想对你好，你怎么拒绝他，他也会想方设法的对你好。不要觉得歉疚，他的心思本来就不单纯，你又何必替他着想，不如大大方方的接受，你高兴他也高兴，又怎么不是两全其美的法子。况且活在这样一个混乱的时代，处于这样一个复杂的环境，变得现实是唯一出路。

　　什么纯纯的爱，都是初中生去想的。

　　成年人的爱情，不过是金钱与□□间交织出的幻觉。

　　陈斌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轻笑了声说“我发现你真的很爱出神”

　　左离闻言，只是笑，她侧目望向窗外。

　　倒退的夜景如同飞逝的流光，触目间都是抓不住的影像，一闪而过，那样轻，那样快。这让她觉得忧伤，什么时候，她又变成了这样呢？

　　好像以前的那个自己，从来到北京以后，就和她走失了呢...

　　手机安静的握在手中，没有一丝动静。

　　她静静笑了“有时候我总在想，再过三年，我
　　会变成什么样子”

　　再过三年，温启遥的名字，会不会不再像刀片一样锋利。

　　“唔…”陈斌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恍惚而又忧伤的神情，不免担忧“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觉得你怪怪的”

　　左离吸了口气，对上他的目光，又变回了那个大大咧咧的姑娘“还不准偶尔矫情一下
　　啊？别看我了，专心开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