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羁的天空》索链

9、第9章

　　“德子，从医院出来了不是没什么活嘛，我在给一个杂志画插图，妈的钱不多活还重，帮忙抗着点行不？”乔奇大声嚷嚷着光着身子，从窗户里爬进苏德的屋子了。
　　“走门你小子会死是吧？”苏德拍了他一巴掌，那小子一扭头，长发甩了个弧度，肌肉修长的身体显示着年轻的活力。
　　“这辈子没办法当武林高手了，就这么过过飞檐走壁的瘾了。”乔奇最喜欢的是武侠漫画，他几杯酒下肚，画出江湖人物简直是传神。
　　“什么杂志？我前几天挺忙乎的，把几个活弄黄了。不过最近闲下来了。”
　　“我以为你最近忙的很呢，听说你把了个漂亮孩子，怪不得把人家都忘记了啦。”乔奇故意拿了个恶心死人不偿命的腔调。
　　“行了……那家伙是个懒猪，和我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前几天，就我进医院之前，那小子吃个饭又没影了，哎……咱俩那事是酒后乱性好不？你又生什么幺蛾子呢？整的一脸怨妇像。”
　　“我还没说是谁呢你小子叽歪个什么劲，看来还真是有一腿。行……说正事，是禁艾杂志，别皱眉头啊，算帮我个忙好不。”
　　“行，不就画帅哥么，我画自画像好了。”
　　“那最好，那个小美编还不乐死了，什么时候给你介绍一下。”
　　苏德打开电脑，很久都没有用电子画板了，想了想，就先拿出画笔和画纸找找感觉。苏德不喜欢用彩色，有时候有了颜色反而会很脏，他想了想，一笔浓黑的颜色成了一双幽深冰凉的眸子，纤细玲珑的身材和病态颓废的面颊，这画里的人一定有一颗冰凉的心，这样越画他的呼吸就越不自然，最后，他停下笔，发现自己在画那张照片里的小白。不是那个随时会睡着的，穿着脏兮兮的条纹T恤的小白，是那个照片里罂粟一般冰凉的小白。
　　难道是两个人，为什么会那么的不同。那样的小白，身后又有什么样的故事呢？苏德感到一阵揪心，小白的生命中究竟有些什么事？
　　屋子里的CD机划过生命线一般的痕迹，那首歌的名字叫冰凉世界：
　　“我认识一个男孩，
　　他徘徊在冰凉的世界
　　他来到我的怀中
　　带给我迷醉的狂喜

　　……”
　　迷醉的狂喜吗？苏德笑了一下，是挺迷醉的，那家伙就是整天太迷醉了点。
　　他又想到了那天在洗手间里，他在意志昏聩的最后关头感觉到射进了小白的嘴里。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推开他？
　　那天在医院里，他对陈逸言说他不喜欢这种类型的，但是为什么和他在一起那么舒服呢，他整天懒洋洋的，他怕麻烦怕的要死，他随时会失踪，他吃过东西只之后会一直打哈欠。可是，和他在一起很舒服，像是喝下一杯摄氏4度的白开水。
　　如果他为自己改变一点呢，如果他不那么邋遢呢，如果他的病治好了呢。
　　还是那么没心没肺傻乎乎的，见过有这么给酒精中毒的病人急救的吗？真不知道是自己占他便宜还是他是个色狼，裤子拉链都没给他拉好，被送去医院的时候差点上演春光乍泄，。
　　一张画还没画完呢，苏德就起身，给小白打电话。他想把一切都弄清楚，至少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
　　“晚上见面吧……我是苏德……”
　　小白听出来他的声音了，只是问了句：“在哪？”
　　苏德笑了，连为什么都不问，果然还是连多说一个字都怕麻烦：“在free wings，九点。”
　　苏德出门，给自己买了张碟，又买了件挺贵的白色T恤，上面有隐约的条纹。本来想买衬衣的，神使鬼差的就选了照片里的那种，最后觉得那颜色和样式他现在穿也太妖了，那家伙懒洋洋的样子还是穿T恤最轻爽。
　　而且那件皱皱巴巴的黑灰色的条纹T恤穿在小白身上实在是好看极了，想了想，又把标签摘了，亲手洗了烘干了，弄的平平整整的，才装进包装里——那个家伙绝对是拿起来就穿，而且直到穿破了丢掉都不会洗衣服的人。
　　这年头，一个邋遢的家伙也可以和漂亮沾上边。
　　晚上，手机响了，是秦穆杨。
　　挂了电话，苏德愣了愣，换了件衣服就往出走了，九点，不是去free wings，是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