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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美人何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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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沉这次的云南之行也没走太久,一个多月就回来了,因为是她临时起意,所以,费用没有存够,她又是个花钱没有概念的人,所以,去了大理和瑞丽这两个地方后,身上的钱就只够回来的,于是,沈星沉就回来了。
“嗨,Petter!”沈星沉欢快的跳上吧台前的座椅,和调酒师打招呼。
如果,你问Petter他最怕的一个人是谁,他肯定会说沈星沉,他是个热爱他所从事的职业的有志青年,可自打碰上沈星沉后,他的三观就全被沈星沉给毁了。
“你怎么来了?”petter照老规矩,给沈星沉倒了杯冰水。
“你们四姐呢?”沈星沉今天中午回来的,苏姒不在家,所以她稍微休息了一下就过来了。
原来是找他们四姐的,petter松了口气,他真怕沈星沉再给他出什么难题,那么他这最好的调酒师的名声可就毁了。
“四姐应该和老板在楼上。”
“你们老板也在?”
“嗯,一早就来了,应该是有什么事吧。”
“哦,给我倒杯橙汁。”沈星沉把冰水喝完,把杯子推给petter,petter给她倒上橙汁。
“哐!”一只女士手拿包,哐的一声甩在沈星沉手边,沈星沉回头:“当当?怎么了这是?发那么大的火?”
“什么玩意儿!一杯冰啤!”当当坐上椅子,被气的胸口不断起伏,画着浓妆的脸蛋微微扭曲,染着猩红色指甲的手指哒哒的扣着吧台台面。
“怎么了?”沈星沉转过椅子面对着她。
“他妈的什么东西,丫一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点了老娘的台又说找的不是我,说我长的难看。”
“怎么回事儿?”沈星沉不解:“点你的台怎么可能不是你?”
“就是,丫指名道姓的点的我的台,最后又说不是我,耍我玩儿呢!?”
“好了,消消气。”沈星沉推了杯冰水给她,酒吧这种地方本来就是什么五花八门奇葩的人都能遇见。
当当缓了缓,从包包里拿出包烟,让了让沈星沉,沈星沉摇头拒绝了,她就自己点上一支:“一个月没见你了,又去哪了?”
“云南。”沈星沉笑了笑,她从来不喜欢和别人说她出去旅行的事,感觉有些事有些路,自己经历过走过,那种感觉,那种心境,是无法向别人描述的。
“云南……好地方。”当当吐了口烟圈,笑了:“我原来那个艺术家男朋友估计就是去了云南,他原来还说要带我一块儿去,结果跟一个小他十多岁的学生跑了。”
每个人心底都有一段无法言说的伤,可有一天听他貌似不在意的说起时,不代表他已经释怀,不代表他不再伤心,不再难过。
“女人嘛,谁还没经历过几个人渣?”沈星沉不想触碰别人的心事,索性装作很轻松的样子。
“都说婊子无情,可最无情的还是男人。”当当从回忆里回过神。
“男人的话要是可信,我宁愿相信猪会上树。”沈星沉抚着手腕上的镯子,笑的很是明媚。
“笑什么呢?”
“四姐,老板。”
“姒儿。”
苏姒不知什么时候和陆禹走了过来,当当马上站起来同他们打招呼,沈星沉就随意了,依旧那么坐着,只是脸上的笑又深了些。
“什么时候回来的?”陆禹冲当当点点头,侧过脸笑的跟朵喇叭花似的,当然,只要苏姒在的地方,他永远笑成这个样子。
“刚回来。”
“回来怎么不给哥打个电话,哥好去接你。”
“这倒不用,我打个车就回来了,您老日理万机,我可不敢打搅。”沈星沉似真似假的跟陆禹客套着,余光瞥见当当已经拿了包开溜。
“沈妹妹找我,我就算是再忙也得去,回头请你吃饭。”
“行。”回头是个什么时候说不准,陆禹这话就相当于一个空头支票,沈星沉也顺着接下。
“行了,你不还有事吗,你先过去吧。”苏姒开始赶人了,陆禹不敢招惹苏姒,只能在和沈星沉客气几句,然后就走了。
“吃过饭没?”苏姒坐到刚才当当坐的地方,petter马上递过来一杯温水,然后转去给别的客人调酒了。
“在外面随便吃了点。”
“怎么不在家呆着?”
“家里只有我自己,不想。”沈星沉嘟了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不会在家睡觉啊?等你睡醒了,我也该下班回去了。”苏姒对沈星沉的感情很奇怪,她的女王范儿回回到沈星沉这里就只剩下一点皮毛,她面对沈星沉时,明知道她是装出来的,可自己就是会心软。
“我最近失眠。”沈星沉最近是真的失眠了,就在她到瑞丽的第二夜,没找到她想住的地方,在街边呆了一个晚上之后就失眠了。
“怎么又失眠了?”苏姒头疼了,她记得自己刚认识沈星沉的时候她就失眠,别人是睡不着觉,她是整天整夜的不睡觉,好好的一姑娘弄的跟鬼似的,她就从药店买了点安眠药下进她喝的水里,开始下几次还可以,后来就没用了,沈星沉产生了抗药性,折腾了一个多月,沈星沉也就剩下半条命,那阵子正好苏姒心情不怎么好,就带着她去了趟九寨沟,回来后,沈星沉倒头睡了一个星期,后来才慢慢的能睡觉了。
“不知道。”沈星沉摇头,又怕苏姒担心:“不过,没原来那么严重,对了,我给你带了礼物。”
苏姒抬手看了看表,才九点多:“我还要好久才下班,要不我让人给你弄点吃的?”
“四姐。”苏姒正问着,一个服务生过来了。
“什么事?”
“老板说,沈小姐要是无聊可以去他们那里玩。”
陆禹那里?沈星沉想了想,那肯定会有唐翊在,那个男人,她着实琢磨不透,于是对苏姒摇了摇头。
“不用了,替她谢谢老板。”既然沈星沉不愿意,苏姒自然是要拒绝了,可看沈星沉一副没多大精神的样子,于是提议:“要不你去办公室休息一会儿?”
沈星沉摇头,她现在不怎么想动,也不想去安静的地方,会让她感觉孤独:“不用了,你去忙吧,我在这等你。”
苏姒看了看她,最后又叮嘱了几句才走。
夜幕是个绝对和安静挨不着边的地方,吵的沈星沉都有些头疼,她不太喜欢特别吵的地方,可现在她又不想呆在安静的地方。
“怎么不过去玩?”唐翊站到沈星沉身边,很温柔的问她。
沈星沉那么长时间没出现他就知道他的小猫儿肯定又跑到哪儿玩去了刚才陆禹出去和苏姒说事,回来说看到沈星沉了,他就让个服务生过来叫她过去,谁知人家不愿意去,山不来就我,所以只能我来就山,于是他就过来了。
沈星沉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又把目光转回了舞池:“不想。”
要搁以往,谁要跟他说不想,他指定让那人以后想都不敢想,只是这次,他只是笑了笑,不想就不想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很多人都说自己是坚持原则的人,可那原则往往因人而异。
唐翊在她身边坐下,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说:“手镯很漂亮。”
沈星沉的左手有带一只民族风格三指宽的宝石手镯,她不带别的收拾,只带手镯,她每到一个地方总会买一只有当地特色的手镯来换掉原来的那个,她有一个朱漆的木盒,里面全是她淘汰下来的手镯,沈星沉还有个毛病,恋旧且物执。
沈星沉抬起左手给他看,手镯上的图案是镂刻的凤穿牡丹,凤眼是黑水晶,翎毛用五彩的宝石,贴合的环绕着沈星沉瘦弱的手腕。
献宝似的,沈星沉笑的眼睛弯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只镯子。”
唐翊在心底叹息:还是个小丫头呢,碰到喜欢的东西总是表现的很明显。
“以后喜欢什么样的镯子可以跟我说,我让人帮你做,给你打折怎么样?”
沈星沉摇头:“我喜欢自己去找。”收集手镯是她的一个习惯,她还是喜欢那种在路上走着的感觉,你永远不知道你下一秒会看到什么样的风景,遇到什么样的人,碰上什么样的事,旅行最让人着迷的应该就是那些无法预见的意外。
唐翊笑了笑,没说话,陪着沈星沉安静的坐了好久,直到沈星沉眼睛看累了,回过头发现唐翊还安静的陪坐在她身边。
“你怎么还在这?”沈星沉惊讶,她还以为唐翊早就走了呢,她已经坐在这发呆了好久,该不会他就这么一直陪坐着吧?
“回神了?”唐翊好笑,自己什么时候存在感那么低了,沈星沉就在他眼皮底下就光明正大的走神了。
“呵呵。”沈星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怎么没去陆禹那儿?”
“他们自己也玩的开心,我去不去都一个样。”
沈星沉撇撇嘴,从椅子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坐了那么久,屁股都没有知觉了。
“累了?”
“还行。”沈星沉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我去找姒儿。”已经十一点多了,去问一下苏姒要不要回家。
“好,我和你一块走。”唐翊随手指了指包厢的方向,正好和去苏姒办公室是顺路的,沈星沉没有理由拒绝,只能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