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意外 ...
-
说是攀权附贵,但要君望若无其事的接近那臭小子真是很要命。
杨汶跟杨澈是兄弟,另带了三名随从,说是郊游,不幸途中遇上歹徒受袭。那位杨汶虽是弟弟,但包裹在温文态度下的气焰,却是连君望这个外人也看得出来。不过也怪不得他不懂得深藏不露,到底是才十几岁大的孩子。
君望以为这种娇贵的孩子很难讨好,而且对方也不像想要交朋友的样子。
“杨汶只是怕生,不是不喜欢大家。”杨澈在君望身边转也不是第一天了。这晚休息扎营,君望为了找清凉些的地方而落在大营的后面,无奈地听着杨澈喋喋不休,“家中管教极严,对男孩尤甚,他就是紧张,本性却是不坏。”
君望虚应了声,如果说他不喜欢杨汶底子里的傲慢,那杨澈叫他脱力的地方就是过份的谦和,没主见的男人很难成为好同伴,尤其是有恋童癖的。以他的常识来说,孩子非要到十五六岁才能成为恋爱或被恋爱的对像,实在受不了会对着十二岁小童双眼发光的变态。
啊!变态别扑过来!鬼的真面目终于也揭露了吗?
“别出声。”杨澈虽是抱紧君望,但注意力不在他身上。
听到大营那边的异动,君望面色微变,压低了声线,“放开我。”
“望姑娘?”杨澈见君望脸色凝重,就再不多话,依言让他挣脱自己的抱拥。
君望拿出一柄小刀咬在嘴里,蹑手蹑脚的爬上大营附近的大树。果然,是劫镖的家伙,大约是知道今趟是城中富豪所托的镖,惹人垂涎。对方蒙脸,不过看得出都是女人,君望绷紧的神经这才略略松下来,因为女贼比男盗好料理太多了。要知道出来跑江湖的男盗全都是亡命之徒,要不怕女人手上的三指环的,就全都是以对方性命着手,拼死要血洗镖队的,所以男匪是镖队最麻烦的对手。女贼的话,挺多是求财,无论如何也不至于有性命之危,前题是笑姐姐能克己自恃的话。在树顶静观其变,君望有留神笑姐姐作了几个内定的手势,看来这次不用他出场了。身后传来人类的体温,那个杨澈居然不识相的跟上来了。
“望姑娘是负责镖队把风的?果真年少有为。”在耳边的轻语,理所当然的叙述不知为什么听来像煽情的呢喃。
君望回头瞪他一眼,就再次专注树下的发展。以他的年纪阅历来说,当这个位置的确是高攀了,不过多得笑姐姐的自负,所以才让尚算灵活的君望殿后把风。那为数约几十的贼群似是想以人数取胜,手上利刀相向,不像君望所以为的喧闹粗鲁,却似一场无奈的谈判,笑姐姐手下两大员与对方的头目在说项,或许就是女性主事的特色,比起男人都是血气方刚的肆意莽为多点温和的考虑。
镖队看上去威武,其实甚少以武力取胜,到底镖队在明劫匪在暗,不在道上打好关系会很麻烦的。看到己方的人拿了个小包袱往对方头目那边推,君望知道她们达成了协议,正打算回去收拾,可是杨澈却不放过他,“你们的秘密武器就是那边的装置吧?”树上结有几个小桶,当中满是药粉以备不时之需。
君望心下一惊,自己太没经验,光是紧张来敌,就忘了要防范身边人,“杨兄想以此为胁?”
“纯粹好奇。”杨澈状若无辜,“以镖队来说,也算得上布置巧妙,在下志在增广见闻。”
君望不答话,免得落下更多把柄,寻着要下去的路,却见杨澈不让不退,大刺刺的拦在中间,“望姑娘阅历还浅,这种时间最好别要轻举莽动。”
“说的也是,我到底也没有被人弄昏洗劫的经历。”君望口不择言,只昐这位贵公子别太嚣张。
可惜的是对方没有闻言色变,还是微笑悠然。
忽然树底下传来异动,本来该鸣金收兵的贼人竟然收紧了包围,虽然楚笑没有像君望一样掉以轻心,可以对方人数众多,不好应付。
君望赶忙留神楚笑可有发出暗号,连杨澈放在他腰上的手也无暇理会,“别慌乱。”
“我才没有。”君望讨厌那种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间的感觉。
“是男盗。”杨澈叹气。从后山策马过来的,正是一群手持飞舞青旗的男盗。
君望瞪大了眼,是最不想遇到的贼群。楚笑作了个暗号,是要把风的君望自己落跑,可是要他撇下同伴自己偷生,那是再也不能的。
作为一群贼,居然嚣张得有自己的战旗,把官府视作无物,可见不是普通的彪悍。在楚笑一声令下,镖队身经百战的众人先下手为强,以饿虎之势直扑匪帮,平素闲若富家小姐的镖师个个凝神屏息,沉着把贼帮击溃,先行的蒙脸女贼尽皆折损。男盗的头目冷笑,“不愧是虎行镖局,只靠女辈是无法攻下。”
楚笑镇静如常,“这位当家,小字号惊动宝山,原是在下照顾不周。在下涂楚笑,代家师问候当家。”
“青梓帮倒也不打算与涂家为敌,留下镖车,其他人我不会过问。”
“那我们的脸子又要放哪里呢?”楚笑柔声细问,妩媚中全是狠辣,手向那当家一指,“别迫我用隐药,在下最讨厌这种欺负男人的东西了。”
“好个伪善的说词,再讨厌还不是以此相向?少装模作样也罢!”那男的暴地一喝,对楚笑的威胁视若无睹。
楚笑朗声说话,“为求自保,卑劣又如何?死人可再谈不上君子小人。”语音还没落下,手中指环的秘药已向那男的飞射。那男子不闪不避,正中药粉,但出乎意料的没有痛苦倒下,反而如无所感,男子笑得正欢。
楚笑错愕万分,这次换成那男的大笑,“留下镖车,你们逃吧,我还得拜托姑娘们出去宣扬,青梓帮的男子有摆脱隐药的秘方。”
好不容易回神过来的楚笑,眼角瞟到树上的君望仍在,吸一口气,“那在下敢问当家名号?”
“青梓帮当家,韦敬洛。”
楚笑趁机打出手势,君望立时割断粗绳,布在四角的药粉如雨急泻,沾上之人无不感受如火炙之痛,每天皆服解药的镖队活动自如,都提起手上大刀挥向青梓帮。楚笑冷然,“虎行镖局屹立江湖数十载,可还没沦落到当阁下的传话小厮。”
“女人就是诡计多端!”韦敬洛怒吼,乱舞的长剑伤着几个欲靠近的队员。
“要对付的是你们这种莽汉,我们可算得上仁慈了!”楚笑再补上一刀,要动用这秘密装置,她比谁更加生气。
“可惜不够狼毒,”韦敬洛轻松挡下楚笑用尽全力的那刀,男女的体力差别太大了,居然连这秘药也对他无用,简直像怪物了。“只是用上焚宁丹,实在太小看在下。”
口上说得轻松,但完全不受影响的也只有这位韦洛而已,其他匪众都似被烫得受不了。韦敬洛再强也无法长期以一敌众,把目光射向镖车,他不打算无功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