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兰陵王同人?襄王有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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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然若仙。时至今日，兰陵王高长恭才知道，《洛神赋》中的神女当是如何模样。翩若惊鸿，矫若游龙，这些用在眼前的女子面前，一点都称不上是过誉，甚至于应该说是浅薄了。
旁边，是一地的死尸。那是敌人遣派过来刺杀他的，他从没想到过会连累到这样一个纤细柔弱的女子。可就是这样一个多走一步路都要喘气的女孩，她拉住了旁边刺客的手，不允许他受到伤害。
这种被保护的感觉，很陌生，也很新奇。高长恭少年失母。宫廷之中的种种，他都是自己拼杀来得。在那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没有人会怜惜，也没有人会保护他。他已经习惯了强大，习惯了强作坚强。
可眼前的女子，用她的命，在保护他。
血嗒嗒地从她的肩膀流下来。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就好似即将消散的白烟。高长恭伸手，挥剑，准备一剑杀了这最后一个刺客。可他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力气拉扯在他的衣衫上。
低头，是杨清如扬起的小脸，惨白如雪。
“求，求你……不要杀他。”她的声音很轻，就好像是纷飞的柳絮。她的容颜苍白，就好似冬日里第一场的白雪。
高长恭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哀求。明明让她如此受苦的，是眼前的这可颤抖得已经不知手脚该如何摆放的男子不是么？可不知道为什么，战无不胜的兰陵王心软了。他默许了。任由那个刺客手忙脚乱地往回跑，俯下身子，扶稳杨清如。
血流得渐渐慢了。那染红了她胸口的血渍，犹如一朵红莲一样怒放在冰原，艳丽，又脆弱。丝绸一般乌黑油亮的长发披散着，有一种就要在他怀里消逝的错觉。
有一行字，是杨清如刚刚写下的。那些字已然因为打斗而有了些许磨损，但已然可以看到那娟秀清雅的字迹，以及那诚恳地歉意。
这个姑娘，在因他被打扰而感到愧疚。
这个认知忽然让高长恭对于这个女孩生出一种难以言述的怜惜感来。外面战火纷飞的乱世，无论男女，所求的，都只是苟全。为了活命，女人可以出卖□□，母亲可以抛弃骨肉，在这样一个道德沦丧的世界里，却突兀地出现了这样的女子。
因为外界的丑陋，所以她的纯善，才更为可贵。
他要救她。不管用什么手段，花费多少时间。高长恭清楚地知道，他不想让这个女孩死去——尽管他连她姓什么都不知道。可这并不影响那沉寂许久的心湖，被她轻轻地撩起一道浅浅的涟漪。
抱起杨清如，牵起马。高长恭想着，在她们出来的地方，定然有村庄。只有到了村庄，她才有活命的可能。
这么善良的女孩，她不应该如此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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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如！你怎么了！”雪舞惊慌失措地叫着，一看那满是血渍的白衣，一下子就泪如雨下。她孤独了那么久，同村的女孩都瞧不起她，鄙薄她，只有清如，她最亲的妹妹，永远支持她，安慰她，关心她，这让她如何能够受得了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妹妹如今奄奄一息的模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那里的！”
门外聚集了很多人。清如一向是最为乖巧伶俐的，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对这个善良温柔的女孩抱有好感。她们也实在担心，这个一向体弱的姑娘会因此而香消玉殒。
和那一群人格格不如的，是兰陵王。他抱着她走了很久，在名驹踏雪的指引下才找到了这个避而不出的白山村。村民们那惊恐、不安的样子，在他的心底烙了印，让他感觉不耐而且烦躁。
如果不是因为那生死未卜的女孩，他大概早就甩袖而去了吧。
忽然，门开了。走出来的杨雪舞。她眉飞色舞地说了什么，人群中猛地爆发出一阵欢呼。高长恭心里也一松，那她……大概是没有事了吧。这么想着，他就想进去看看，却被杨雪舞拦了下来。
“清如身子还没好……”她这么说着。
可高长恭早已心焦如焚。“我是真的担心她。清如姑娘，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正这么说着，里面传来一个老妇低沉沙哑的声音。“雪舞，让公子进来吧。”
一进去，就看见了倚在枕上的清如。她看起来好了许多，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的可怕。看见高长恭进来了，她还想福下身子，却先一步被高长恭给扶住。不觉一怔，清如羞得满脸通红，轻轻一挣，就让高长恭发觉了他的失礼之处，讪讪松了手。
“多谢……咳，咳，公子……救命之恩。”雪舞上前，扶住了清如，末了，还不忘狠狠瞪高长恭一眼。先是美人姐姐变成男人就已经够让人难受的了，然后为了这个男人又害的清如受了这么重的伤。雪舞虽是没有恶意，却也难免迁怒于他。
“是清如姑娘救了我的命才是。”高长恭的声音也很轻，似是怕吓到她一般。然后他转过头来，看向了拄杖而坐的老妇，“前辈，不知道……”
“奶奶……这位公子的马受了伤……”杨清如的声音带着哀求之意。高长恭一怔，他没对任何人说及此事，这个女孩子是如何知道的？老妇人拐杖狠狠地跺了跺地，“清如！”
“奶奶——”雪舞也开始哀求起来，“你也知道，妹妹看不得别人受伤，要是那匹马死了，她又不知该有多伤心了！”
像是一下子被那个“死”字戳到了痛脚。杨清如一下子就流下泪来。那压抑在唇齿间的饮泣声，让人感到格外怜爱疼惜。
老妇人叹了口气。然后起身，摸索着离开了。
“清如，奶奶已经答应了，没关系了，不要哭了……”雪舞不知所措地安慰着她。高长恭只觉得心头一紧，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公子……”杨清如抬起了头。“清如……想求公子件事。求公子……答应我，行么？”她说的小心翼翼，那漂亮的眼眸中满是希翼。这样的女子，让别人根本不忍心回绝。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兰陵王同人?襄王有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