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8 所谓的出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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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令纲吉惊讶的是，所有人都来了。
其他人先不论，阿诺德竟然也来到了楼下，牵来自己的马就率先扬长而去。当然除了纲吉，其他守护者也同样是惊奇的，甚至蓝宝还以为是为了骗他们去执行任务，立即摇头表示他不想去了，可当场就被G揪着领子强迫地上了马。
只有因推掉工作而最后到场的Giotto神色正常，在棕发少年问他“阿诺德先生不同他们一起怎么知道路时”，他也只是淡笑地回了一句“罗马没有阿诺德不清楚的地方”，就动作轻巧地跃上了马背，还伸手扶了把那个对马术不甚精通的少年。
纲吉接过老约翰交给他的地图同一袋子的食品，向对方点了点头便与Giotto并行着出发了。他们骑的速度并不算快，其他人都走在前面，Giotto与他走在最后面不时交谈着。
“噗——，纲吉怎么那么小心。”金发的男人被少年如临大敌的表情逗笑了。
棕发少年脸上划过一起窘迫，他紧了紧手中的缰绳，尽量让自己挺得老直的脊背放松下来，“我以前几乎不骑马......只稍微学过几次。”
现代有方便实用的汽车，哪里会用得着骑马？只是身为黑手党教父的泽田纲吉时不时要接受一些家族草地派对的邀请，为了不给彭格列的最强之名丢脸，他硬是被他那位亲爱的家庭教师逼着在两次以内学会了，其过程惨不忍睹.....
不过就算能够骑，他也真心只是“保证走快一点时不摔下来”的水平，说他一点都不紧张、不小心谨慎那绝对是假的。
一行人磨磨蹭蹭，原本只要半个小时的路程硬是被拉长了一倍，等到他们到达时正值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汗水浸湿了贴身的衬衣，粘糊糊地粘在身上令人很不舒服，纲吉为了跑出来玩就只穿了这么一件，却还是被热得受不了。从脖颈到锁骨上不时有汗水滑落，直到一路隐匿地划过单薄衣服后的胸膛、腰腹......就这样一路向下，令衬衣带着湿气紧贴住了身体，勾勒出了少年纤细的线条。
“咳，纲吉很热么？瞧你衣服都湿透了，”Giotto努力不让自己的眼神往少年无意中散发出诱人气息的身体那里飘去，他干咳了一声，接过从还未下马的纲吉那里递过来的布带子。“我扶你下来吧？”
“哎？那个......我自己其实可以下来的，你能不能转过身体去不要看......我是说我下马的时候可能有点那个......对了，你帮我老看住G、蓝宝他们也别转过头来！”
说罢，棕发少年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看上去就像是为刚刚这句话给磨光了似的。在自己重视憧憬的初代面前丢下这样的大脸，他还真是够了，总感觉已经好久好久没这样丢脸过了。纲吉躲闪着眼睛不敢对上Giotto那双调笑的湛蓝双眸，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越来越轻。
“好......”语气温柔宠溺却还带着一丝好笑的色彩，忍住想要调侃少年的欲望，Giotto乖乖地转过身跟上了G他们，与纲吉骑马所在的位置终于拉开了距离。
棕发少年磨磨蹭蹭，以一个极不优雅的姿势滑下了马。没错，就是滑下，因为撑着马背跃下这种动作对就他目前来说是绝不可能的。他牵着温顺的马匹快步追上了Giotto他们，一起把马儿寄放到了一户农场主那里。
这是一片靠近城市却充满自然气息的净土。
不论是现代的罗马，亦或是19世纪的罗马，给纲吉的映像总是辉煌华丽的。被历史沉淀出的城市中各种各样的建筑物、雕塑有很多，但却总缺少了一份绿色的充实。此刻蓦然出现在眼前的草地、灌木林和一条波光粼粼的长河......自然的美丽是如此的令人陶醉。
——果然带初代他们来到这里，是个再好不过的选择。
棕发少年将手掌并拢贴在眼睛上，利用听觉去感受耳边呼呼吹过的清风，唇角温和的笑意被爽朗的风景衬出了清爽的味道。
“纲吉，我突然想起这附近有一个小村庄。我和雨月、蓝宝他们一起先去找个位置坐下来，你能帮忙去借一口锅么？啊，最好还要块桌布。”
金发男人拍了拍少年瘦削的肩，语气温和随意，让人有种他同少年已经相识很久很久了的错觉。虽然有些莫名，不过棕发少年怎么会忍心拒绝他的请求？
纲吉点点头，对Giotto他们摇了摇手，表示他去去就回。从农场到附近的那个村庄大概要十分钟，站在海拔略高的山坡上就能把村落中零零散散的房园菜地看得清清楚楚。
纲吉敲开了一栋绿色小别墅的木门，这一家看上去还算富裕。不仅在住宅旁边还有一座白色的风车房，四扇风叶正有条不紊地工作着，并且还有分为上下两层的养畜棚，又宽又大。
房主夫妇热心地将东西借给了棕发少年，少年温柔感激地笑着，表达了自己感激的心意后便拿着东西回去寻找Giotto他们了。终于，在一棵高大茂盛的大树下，他发现了正在树荫下乘凉的初代们，他们似乎正围着坐在中心的金发首领讨论着什么。
纲吉放轻了手脚向大树下靠近，他突然生出想要吓唬吓唬他们的恶作剧念头。——毕竟这几天初代们都被海迪亚斯的事弄得心烦意乱，精神总是紧绷着的，既然出来放松稍微开一个小玩笑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随着棕发少年蹑手蹑脚地靠近，一众围在一起人的声音渐渐也能听清一些了，却还是不甚明晰。
「查过了......所有家族中也没有他这个人......」
「.....你确定要这样做......primo......？」
「嗯......约定.......」
「我们......相信你.......但是......」
「抱歉，大家......我对那个孩子可能......」
「primo！......你是认真？」
「事情就先这样定了......很快就会水落石出......要不.......我会惩罚......」
虽然句子断断续续，但年轻的彭格列十代首领还是明白了树荫下围坐的初代们正在谈论的对象是谁，难怪Giotto刚刚要把他支开去拿东西。可是此刻他们口中吐露的只言片语却让他很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是怀疑他？还是只是单纯地交谈一下？
「彭格列在这里永远都是第一。」
隐隐约约的，纲吉看见那个英俊完美的金发男人将手贴上胸口，神色温柔庄重。哪怕距离隔得再远，他也能感受到空气中带着“信守与誓言”的味道，因为那是如此的坚定不移。
棕发少年感叹着初代的意志，却不明白心底深处为什么会有一丝难过与落寞涌现。对长眠于彭格列大空戒之中的Giotto，纲吉对他的映像总是完美而包容的，一直以来他对自己的教导与帮助，无一不让纲吉崇敬并喜爱着这位先辈。然而当他意外来到19世纪见到真实活着的Giotto，他发现自己的心境起了不大不小的变化——
现在的Giotto是年轻的，却能将自卫团转变为黑手党后的短短数年里就在西西里乃至意大利站稳了脚跟。他把彭格列放在第一，永远信守着诺言，对同伴关怀至极，对敌人毫不留情。
更重要的是，现在活生生站在纲吉面前的Giotto，会总让他不由自主地将他与记忆中那个指环上铭刻着的初代首领区分开来。明明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却理所当然地把他们区分开来了。
Giotto靠近时，他会心跳加速；Giotto亲吻他的脸庞时，他会气息紊乱；Giotto在心里没有注意到他时，他会沮丧落寞......
这一切现象指向的结果，让年轻的十代首领不敢去想象——他貌似对自己的曾曾曾爷爷存了不该有的心思？！与国中时期对京子的那种憧憬不同，他此刻心里溢满了痛苦与甜蜜。
该怎么办？不说他们是不同时代的人、更别说他们是直系血缘关系的亲属，光是Giotto现在对他的想法他都还看不清楚.....
打住打住！棕发少年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自己给自己找的大麻烦不由让他有些痛苦地蹲下身，可怜兮兮得抱住了脑袋。——虽然这个动作算是时隔一年后才再次被此刻受到重大打击的少年想起了。
咳，他应该换个角度想想，也许是最近压力实在太大了，身边又没有他最亲密的守护者同家庭教师陪伴、支持着他，也许只是太寂寞了他才习惯性地依赖上了Giotto，他对Giotto应该只是一种对先辈的信赖，甚至对他还有一种并肩作战的战友情怀什么的......
不断给自己下心理暗示的纲吉似乎终于平静了下来，他把自己内心深处好不容易被翻出来的情感又统统关进了盒子里。正在他整理好心情拿下了抱住脑袋的头的时候，他猛然发现地上多了几道黑漆漆的影子......
脖子猛地僵硬，他就像机械一样缓缓抬起了脑袋，果然看到了几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更何况那道离他只有两步远、刚好站在他正前方的影子是他最为熟悉的......刚刚他不还纠结了那么久有关这个人的问题的么......
“......”年轻的十代首领无语。
一群人对望数十秒过后，突然站着的几个爆出了惊人的哄笑。
“噗哈哈——小纲吉怎么会那么可爱，居然像鼹鼠一样抱头缩在地上！”朝利雨月捂腹，一语戳中要害。
“呀咧呀咧，原来小纲吉也那么孩子气，G你以后别只顾着说我！”蓝宝抹了抹眼角的眼泪，不知道到底是打哈欠打出来的，还是刚刚笑出来的。
“没用的小鬼！”G偏过头不忍直视，只是双肩还在轻微地抖动。
“哼。”就连站得离他最远的阿诺德都在鄙视着他，不过棕发少年却还是看出了那人眼底一闪即逝的笑意，虽然很快很快，快到差点令人误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最后是Giotto。那个金发男人毫不掩饰嘴角的微笑，他伸手将少年从地上扶起来帮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与灰尘，然后一双湛蓝的眼睛紧紧锁住他的，装满了宠溺温柔。
最后他不顾有诸多的守护者在场，轻轻印了一个温热的吻在纲吉的耳廓上，用磁性好听的声音低低诉说着，就像是对情人那样的爱语。“我最喜欢纲吉这样可爱无措的模样了，就像只棕毛兔子。”
OMG！Giotto是嫌他脑袋供血不充足，想让他因过速的血气上涌而导致血管爆裂么？就算是礼仪，这也是很不正常的吧......周围还有那么多的初代守护者......
短短一日之内，彭格列十代首领——泽田纲吉这时候做了第二件他在过去的一年中已经绝对克服了的行为。是一个如果他那位亲爱的家庭教师在场，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把他塞到炉子里重造的行为——
已经成为优秀首领一年多的彭格列十代目此刻华丽丽地转身逃跑了，只见他以惊人的速度在众人面前“嗖”地钻入了灌木林，最后一溜烟消失踪影。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18 所谓的出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