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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有些事无形中已开始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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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走的那天正赶上期末考,便没去送她。
考试期间手机被监考老师收到桌子上,给关了机。考完后拿着手机慢条斯理走出考场开了机,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全是老妈打的。没怎么在意,回拨过去像以往那样半开着玩笑:“怎么了,苏太太,你女儿刚考完试呢?过几天就能回家看你啦。”
电话哪端没有像往常那样欢声笑语,老妈语气沉重:“菲菲,小言家出事了,他父亲跳楼自杀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心猛地跳了一下,挂掉电话急切万分往校外赶去,途中遇到小绵羊见我形色匆匆焦急问“怎么了这是。”
我没回她话,一直往校门口冲,她见情况不对紧跟在我身后,在校门口打的一起上了车,催促司机去市医院。在车上不停拨打小言电话,通了但没人接,心中焦急万分,手机紧握在掌心,额上冒着虚汗。
正值下班的高峰期,路上堵的紧,催的司机有点不耐烦情绪波动,差点没让我们下车,小绵羊嘴里不时说着抱歉。司机见我们是真的有急事,沉着脸说他尽量会快点,小绵羊握着我手,示意我不要着急,安静坐在我身边没在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车里气氛凝重,司机打开收音机,里传来悦耳的女声,播的是路况,“现在来插播一条最新新闻,我市宫氏集团因无法偿还银行贷款,面临破产危机,现宫董事长生命垂危躺在病床上还在医院抢救。以上是XXX提供的最新消息。。”
后面的我已经听不清,那位播音员说了些什么,脑袋轰隆作响,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身子微微颤抖。小绵羊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好好的一家国企公司怎会变成如今这样。
司机作恍然大悟状,以为我们是宫氏集团员工急着去讨债,叹息道:“我女儿啊!也是大学毕业进的这家公司,这进去还没几个月它就倒闭了,哎~~也不知道这姓宫的脑袋里面是不是装的浆糊,古往今来多少官员老板毁在情妇手里,他这还偏往枪口上撞,我女儿呢,正好在市场部做秘书,她告诉我啊,她们老板是被包养的情妇给骗了,骗他投资,在一块荒地上砸了不少钱,还向银行贷了不少款,才破了产,如今哪情妇见出了事,收拾东西跑路了,找谁要去,还不是自己遭罪,赔了公司,又破了产。”
“大哥,没听见事实请你不要瞎编乱造。”小绵羊怒斥司机,正好的士刚到医院,给了钱我俩匆忙下了车,医院门口围了不少记者,一股作势想冲进去采访,全被保安拦在外面不让进,周边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群议论纷纷指指点点,挤了好久我俩才挤进去,问前台护士宫东伟先生的病房时,她们还以为我俩是记者不原告知,小绵羊拿出学生证给她们看才勉强相信,和我们说在八楼加护病房。
到八楼时,芳姨坐在长廊椅子上眼神空洞,脸上的泪已经干枯,像没了灵魂一样呆坐着,她内心比任何人都要悲痛,要承受宫叔叔的背叛,承受公司突如其来的危难,还要替病房里的宫叔叔担心,芳姨人很坚强,坚强的让人心疼。
小言跌坐在地上背依靠着白色墙壁,脸埋在□□,零碎的头发遮住双眼,两手垂在腿间,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隐隐作痛,走向他面前蹲下身抱住他僵硬的身体,他没抬头看我,安静的靠在我胸前,肩膀微微颤抖胸前传来热气,轻拍着他后背,红着双眼给予他安慰,加护病房还亮着灯医生还在里面手术,小绵羊坐在芳姨身旁,握住芳姨双手细声问她要不要休息下,等医生做完手术在叫她,她只是一个劲的摇头,脸上苍白无力。
有位西装皮革打扮的胖中年男人急冲冲走来,不时急躁的抓着头发吼着:“醒了没,现在该怎么办?”
没人回他话,他嘴上不停的说道:“早劝过董事长让他三思不要盲目投钱进去,现在好了,钱全没了,银行贷款又无法偿还,员工和合作商天天在公司门口堵要求我们赔偿合约损失费,就连我们这些股东也要跟着受牵连。夫人少公子你们倒是说句话,现如今这种状况。”
芳姨扬起苍白的脸望着胖男人目光呆滞道:“宫家不会连累你们任何一位股东,等东伟醒来一切在做定夺,你先回去安抚好员工和合作商,银行贷款问题我会想办法尽快偿还,你让人去警察局一趟问他们何时才能抓到慕容凤。”果然这一切皆因那个女人。
胖男人似乎不太相信芳姨的话,以为她在开玩笑故意支开他,在他心里面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女人,说的每句话都是在扯谈,压根起不了任何作用。
“东郊那套房子我会拿去银行抵押。”怀里久久不说话的小言冒出声。
胖男人耻笑道:“哼,一套房子几十万能解决什么问题。你们当我傻子是。。。”在他还想说些更难听的话时,加护病房的门打开了,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医生望去。
医生取下口罩神情凝重面对众人声音疲惫:“病人的命是保住了,可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他造化了。”芳姨听了再也坚持不住晕倒过去,小言急忙扶起她身体,叫着医生,把她送入其它病房,医生说她没什么大碍只是体力不支休息下就好了。
小言从加护病房跌跌撞撞走出来,单手支撑在墙壁上,低垂着头,一拳打在墙壁上声音抽痛怒吼:“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我从后面抱住他腰,怕他在折磨自己,嘴里一直倒着谦泪流不止:“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早点告诉你,那天在医院遇到过慕容凤和你父亲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是我的错,一直瞒着你,你不要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他拉开我抱在腰上的手,回过头眼神万念俱灰喃喃道:“那天我也看见了,是我一直不愿承认看到的事实。”我怔怔的看着他。
沉吟会他的声音还是像以前一样温柔:“菲儿你先回去吧!好好准备考试,别忘了去收拾东西。”
我怎能放心他一个人留在医院,还要照顾两个人,给钥匙小绵羊让她和茉莉帮忙收拾东郊房子里的东西。小绵羊应允了,让我好好照顾自己别忘了明天最后一场考试。
她走后我又下楼去买了些吃的上来,途中妈妈给我打电话询问小言父亲的情况,我问她芳姨是不是早知道宫叔叔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老妈气氛不已:“那天她在我们家打麻将时,那贱女人找上门央求芳姨和宫叔叔离婚,口口声声还说她怀了小言父亲的孩子。”
推开病房门时小言和芳姨正说着话,见我进来两人止住,小言神情复杂看着我,芳姨扬起嘴角强挤出个微笑:“辛苦你了菲菲。”
我摇摇头说:“芳姨你和小言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吃点东西填下肚子。”他们接过饭略微扒了几口,菜都没动过,我也没什么食欲。
和芳姨去看加护病房躺着的宫叔叔,感觉一切都像在做梦,一个月前他还活生生站在你面前,劝你离开他儿子,现在却是另番场景。芳姨还是像以前一样很关心他,坐在他身边,动作细柔摸着他苍白的脸,静静的看着病床上躺着的男子在他耳边说着话,试图希望他能突然睁开眼,醒过来。
她和我聊起以前,说我们刚恋爱哪个时候你叔叔还是个穷小子,可我一点都不嫌弃他穷,不顾父亲的阻拦和他相爱,为了他和家人断绝来往远走高飞,那段日子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候。
以前他老说对不起我,说我不该跟着他吃苦放弃好日子不过,我说我不介意,因为我爱他。开始创业时碰到不少瓶颈可他都挺过来了,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也是从哪个时候他开始忙碌起来,一个月只回来几次。
我问她恨宫叔叔吗?她说不恨那是不可能的,可爱他远远比恨他多,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满都是爱。
宫叔叔在病床上躺了三天终究是没能醒来,成了植物人。考完期末考我没有回家,在医院帮忙照顾病床上躺着的人,小言和芳姨每天穿梭在医院和公司,忙的不可开交,这几天A市的报纸和电视的头条新闻都在播报宫氏集团最新情况。
慕容凤和她哪一伙商业诈骗犯在一个小城市被抓,她坦诚自己的罪行,怀孕也是假的,一切都只是她骗人的幌子。钱只讨回来一半,填补了员工的工资剩下的赔偿给合作商。
向银行贷款时宫叔叔签的字,银行还是会对他追究责任,要求在规定时间还清贷款,否则就法院见步步紧逼的不让人喘气。
这天茉莉来医院看望了宫叔叔,买了些水果,走时和我说她准备去班长家过年,让我有事给她打电话,我笑道让她玩的开心。三水和唐飞下午也来过,我们系的话剧如期所归得了第一名,拿到了学校奖励的票,送来给我,我推过给他俩,让他们去去泰国好好玩。
好像一切都没变,又好像有些事在无形中已经慢慢开始发生改变,等你发现时,它已经杀你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