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２０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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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天气转凉，在衬衫外面套件薄毛衣刚好。第二次月考已经结束，二班总平均分理科班第一。
校工张罗着往楼梯口搬展板。展板上挂着“理科十强”“文科十强”的照片，下面写着名字、班级、座右铭。
姚学霸在“理科十强”第一个位置上，天真纯洁地笑着。
顾水泽翻翻二班一沓化学卷子，很忧郁。
沈铭教得就这么好吗？这么好吗？这么好吗？嗯？
看看同学们的小黑眼圈儿，沈大铭你丫就是一禽禽禽禽……兽！
顾水泽欣慰地发现，学期初对沈铭的阶级敌人的感情又回来了。
……
沈铭勾了几个学习特困生道：“过两天我们去家访吧？”
顾水泽兴奋点头。
姚学霸捧着册子刚刚进来就听到这一句，咬咬嘴唇没说话。
沈铭问他：“哪道题？”
姚学霸沉默一会儿，问：“老师……能不做我的家访吗？”
顾水泽插话：“学霸考得很棒呢，为什么不要家访？”
姚学霸咬着嘴唇，盯着沈铭。
沈铭问他：“家里有事？”
姚学霸迟疑着点头。
沈铭说：“我再考虑考虑。来，先讲题。”
下班后，沈铭看没什么作业要改挺闲的，决定立刻去家访。作为小跟班（划掉）小狗腿（划掉）小情人（顾水泽鄙视自己的脑补，不太愿意地羞涩划掉）小实习（宾果！），顾水泽苦逼地跟去。
沈铭开的还是之前那辆车。顾水泽装模作样地看看车前头的徽标，点点头。
沈铭挑眉毛：“哟，懂车？”
顾水泽点头：“那是当然……不懂。”
……
沈司机和顾老板上路了。
第一个去的是王小丽家，就是以前那个早恋的姑娘。她家特别远，如果最后再去可能凌晨才能到她家门口。顾水泽蹦跶下车，上楼敲门，是王小丽开的门。
王小丽伸脖子看看顾水泽身后，ＹＤ地笑。
顾水泽无视这个笑容，活泼道：“王小丽同学，我们来家访啦！”
……
王小丽：……
顾水泽：……我就是不知道“化名”是什么意思你们满意了吧！
……
沈铭坐在客厅跟王小丽爸妈聊着王小丽的学习情况，顾水泽和王小丽旁听。
呃，不只是旁听。
顾水泽本着对教育事业的无限热忱，刚开始是在记笔记的。记啊记啊记啊记啊，顾水泽手疼停笔，拿出手机想玩，手机没电了。顾水泽无聊地发会儿呆，在笔记本上开始涂鸦。美少女啊、皮卡丘啊、各种动漫ＣＰ啊……顾水泽举起笔记本看看，很满意，前期掩护做得不错。
他趴下来在最黑最乱的地方下笔，画不远处一脸认真的男人。
王小丽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又ＹＤ地笑。
……
沈铭的讲话以“我们就先走了”作结，拍拍顾水泽，把专心画画的男孩吓一跳，条件反射地扣上笔记本。
沈铭：“……你在写我坏话？”
顾水泽坚定摇头。
王小丽举起四根手指，补充说明：“绝对不嗣，老斯我发四！”
沈铭道：“把舌头捋捋，别戳着牙齿。”
王小丽：……
回来时沈铭指着窗外道：“班长家就在那儿，要不去看看？”
顾水泽翻着花名册点头：“去表扬表扬呗，他这次考到年级第十一……真惨，差一点就上榜了。”
沈铭一边停车一边笑：“幸好没上榜。你不知道他照的证件照，上次交上来我笑了一个中午。”
顾水泽：“……太坏了。”
“有什么坏的？我又没跟别人分享。这种事情自己乐乐就好了，哈。”沈铭指指顾水泽，示意安全带。
顾水泽还在想禽兽就是禽兽，没懂那手势，傻乐。
沈铭屈身过来，替他解了安全带放一边，说话时气息离他好近：“什么时候你要是也想开心一下，我拿去给你看看。那照片我还没给别人看过呢。”
顾水泽被他忽然的靠近吓蒙，没反应，傻乐。
沈铭下车时突然又回头补充：“我是你老师，要关心学生嘛，所以只给你看看。”
顾水泽还是没反应，傻乐。
沈铭走去车的另一边给他开门时，嘴里好像还自言自语着什么。
“要关心学生嘛……就是这样，关心学生。”
班长家里挺有钱，住着统共三层的小洋房还带一小院儿。沈铭在前面目不斜视地走着，顾水泽在他后面东张西望地跟着。
顾水泽一边看一边啧啧：你瞧人家这设计，那小喷泉小花儿那小栏杆。家里那俩姓顾的资本家就知道整一个一个又一个的狮子头，看着好像还怪威武，用处还不如红烧狮子头实在。
接下来他看到的这一幕，十分适合用这样的语句来表达：
“一对少年少女在花园中尽情地嬉戏着，水花溅起，他们的笑声清脆。”
沈铭拖长音，慨然道：“唉，湿——身——诱——惑——啊——”
顾水泽看看那湿淋淋的姑娘，很想把沈铭踢得断子绝孙，但还是没下手。
不是关心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而是顾水泽想到，自己没立场。
你是他什么人呢？
唉。顾水泽看着湿淋淋的班长，也拖长音道：“湿——身——诱——惑——啊——”
沈铭看他一眼，径自走去。
班长看到两位老师，放下手中的水管，带点惊讶地迎上前。
沈铭道：“考得不错，来找你家长谈谈。”
班长笑着答应，招呼了身后的女孩，带路进门。
顾水泽不停地回头，看身后漂亮的铁栏杆。沈铭问：“你看什么？”
顾水泽转过头来：“好像有人……没认清，走了已经。”
几个人都没当回事儿。
班长妈妈是标准的贵妇人模样，热情又客套地跟沈铭、顾水泽打了招呼，笑骂班长：“你看看你把你妹妹玩成什么样了？”
顾水泽觉得会想多一定是自己最近看了太多Ｈ的缘故。
湿淋淋的小姑娘笑得好娇羞：“我没事儿，表哥也湿了呢。”
班长妈妈说：“你们快去换换衣服，别感冒了。”
跟班长爸妈表扬了他们儿子几句，两人就要告辞。班长妈道：“留下来吃饭吧？”
沈铭摇头微笑：“谢谢，我们吃过了。还是先告辞。”
顾水泽：……哪里吃过了吃过了吃过了啊！
沈铭走时和蔼地说：“这次考得不错。如果有下次进步上一两个名次的决心，就先去拍张新的证件照吧。”
……
顾水泽忍笑忍得很辛苦。
等人都走了班长一家还是一头雾水。班长表妹推测道：“或许……这是老师给的绝招？来自什么密宗的咒语？”
……
天黑时两人还剩下最后一家。沈铭问：“要不我们明天再来？”
顾水泽说：“算了，这家挺近，去了这事就完了。明天万一事情多呢？”
顾水泽靠着车窗想睡会儿，无奈刚刚受到的刺激太大。
学生家门没关，一推门进去看见一男一女几乎是红果果地滚在一起是什么感受！发现这俩还都是班里学生是什么感受！认出的还是好姑娘王小丽的前男友是什么感受！
……
顾水泽最后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睁眼就是沈铭的大特写。
沈铭靠回座位道：“叫也叫不醒，我还想你别是过劳死……”
顾水泽翻白眼。
沈铭看着窗外说：“揪你耳朵才醒，真是死猪似的。”
刚刚耳朵上确实有点被掐的感觉……顾水泽又翻白眼。
这是个性格有些孤僻的男生家里。男生的爸爸不在家，妈妈迎了两人。屋子里还有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跑跳着。
男生妈妈摸着抱着自己大腿的小孩，道：“这是他弟弟。”
沈铭和男生妈妈坐在茶几旁谈着，顾水泽拉着那小男孩的手逗着不放。
哎呀呀终于理解“嘤嘤嘤小正太好萌”的感觉了！
这小家伙，白白嫩嫩圆圆润润，五官长得也好看，睫毛长长头发软软，笑起来的时候完全是小天使啊！
小家伙穿着Ｔ恤牛仔裤，在顾水泽怀抱里拱来拱去。
顾水泽在满腔的柔情之余，还有点蹂躏未来男神的邪恶快感。
（快感一定会被黑框吧？）
沈铭跟家长聊着，眼神不由自主地往顾水泽身上瞟。
是很喜欢小孩子的人吗？
顾水泽掏遍口袋，找出来一颗糖。
小正太眼睛立刻放光。
他妈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察觉到这边的动向，立即阻止：“别给他吃糖，牙不好。”
小正太眼睛立刻暗淡。
顾水泽想着“嗯是的我不可以毁男神”，自己把糖剥了塞嘴里，指尖还炫耀似地抹抹嘴唇。
沈铭把视线收回来，接着跟小孩妈妈说话。
离开时小孩妈妈邀请：“在家吃个饭？”
沈铭婉拒：“不了，我们下班后吃过。”
……看着沈大铭信誓旦旦的眼神，顾水泽都怀疑是自己记错。
出去坐到车上，顾水泽的肚子咕噜噜地响。
沈铭笑了声。
顾水泽：“……笑什么笑！饿死了！”
沈铭嗯嗯嗯地应：“怪我怪我，这就带你吃饭去？”
吃饭去？这还差不多。
等……等等，吃饭去？
这可以算是第一次约会吗？
顾水泽瞟一眼沈铭的侧脸，鄙视自己脑补。
算了，脑补就脑补吧。
沈大铭，不管你同不同意，这就是我们第一次约会了！
顾水泽笑得神经兮兮。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２０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