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爱情路》春秋三桥

22、功过难辩，此是彼非

　　宋维有些迷迷糊糊的穿上白大褂，跟着白未时往前走。昨天成了张泽的助手之后，就被从那个小屋里搬了出来，换成了酒店豪华套房似的单间。宋维就没好意思赖在白未时那里，谁知宋维突然就跟认了床似的睡不着了，翻来覆去了大半夜。
　　结果早上起来的时候宋维困的恨不得晕过去。宋维决定下次脸皮不要这么薄。
　　“你们两个负责这个区域，一天早晚打扫两次，按三餐时间喂食三次，食物都是配好的一天的量，按照标签上的序号去喂就行了。”
　　宋维眯着眼睛跟着白未时应了一声。就又闭上了眼睛，“未时，我先眯一会儿。”
　　“饿饿……”
　　“恩？”宋维猛地睁开眼，这里怎么有小孩儿的声音。
　　宋维四下看看，除了两边一小间一小间饲养屋以外，没什么地方能藏人了呀。
　　“未时，你听见有小孩儿声音了没？”宋维扭头问一直沉默的站在一边的白未时。
　　白未时脸色有些沉的指了指旁边的一个饲养屋。
　　宋维有些疑惑的看过去，可瞬间瞪大了眼睛。宋维本来以为那是只猴子，可看清以后才发现那猴子身体上分明长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的头。
　　那个长着小孩子头的猴子扒在铁网上，眼睛直直的盯着宋维身边的推车，“饿饿……”
　　宋维后退两步，紧紧抓住了白未时的手。宋维觉得自己喉咙干涩的几乎说不出话来，胸口也闷的像要窒息一般，“未时……”
　　白未时反握住宋维的手，“别看了。”
　　可宋维却像不受控制一般死死地看着那个向自己讨要食物的生物。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科技所创造的奇迹。
　　“饿饿……”那个小生物见穿着白大褂的人没有像往常一样给自己食物，越发的急了，声音里都带着哭腔“饿饿……”
　　宋维的双手几不可察的颤抖了起来，白未时捂住宋维的眼，“别看了。”
　　那个小生物似是放弃了向两人讨要食物，不再喊饿，只“呜呜”的哭了起来。
　　宋维拉下白未时的手，向里面的饲养屋走去。
　　两边满是一小间一小间的饲养屋，大概有四五十个，可宋维只走了一半便走不下去了，白未时走到宋维身边，“你先回去休息……”
　　宋维紧紧抱住白未时，把头埋在白未时的肩窝里。白未时轻轻拍拍宋维颤抖的后背，回抱住宋维。

　　宋维沉默不语的坐在地上，看着对面那个小生物抱着一大团不知什么是做成的饭团子吃得开心。良久，宋维低下头，看着光洁的地板上印出的人影有些茫然，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生存？
　　“未时，人类一点都不完美对么？”
　　白未时愣了一下，却没有回答。
　　“上帝为什么要创造人类呢？”
　　白未时看着宋维的背影，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相信上帝？”白未时有些惊讶的看着张泽走了进来，也不知他已经在外面站了多久。
　　“为什么不相信，人类可以随心所欲的创造别的物种。为什么人类就不能是被别的生物创造的呢？”宋维看着眼前的饲养屋，“以前我只以为山海经上的东西都是人的臆想。可现在想想，那些独臂人，三眼人，巨人，矮人为什么就不能是上帝的试验品呢？”
　　“所以说，有时候无知是种幸福。”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给他们同人类一样的思维和智慧呢？那只会给他们带来无尽的痛苦。”宋维看着小小的饲养屋里关着的生物眼神迷茫了起来。
　　张泽冷哼一声，“你说的对，如果人类都像猪狗一样每天只知道吃，那恐怕才幸福快乐呢。”
　　宋维站了起来，看向张泽，“你们没有权利去这么做。你们自私的随你们的需要创造他们，给他们与人类相同的思维和智慧。却把他们当做牲畜一样关在笼子里。”
　　张泽脸色更冷，“只是看见这些就生气了么？你也不过是同情心泛滥而已。你可能不知道，这里关着的都是能跟人类基因较好融合的生物基因杂交来的。隔壁的屋子里的我想你应该更有兴趣看看的。”
　　“张泽！”张泽这是在干什么。虽然白未时知道张泽不会跟那些人同流合污，可听张泽这么说还是难免有些生气。
　　张泽沉默了一会儿，幽幽的说，“难道用人类所能达到的技术创造更完美的物种不对么？”
　　“当然不对，那只是你们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找的借口。你们怎么会想过对于他们而言那会是怎样的痛苦。”宋维指着身旁的饲养屋。
　　“你有没有仔细的看过他们，我该称他们是什么？是人？还是动物？你让他们怎么存在与这个世界上？难道要让他们一辈子都被关在狭小的屋子里还要美名其曰是为了科学为了整个人类么？”
　　“人类已经够强大了，”宋维声音渐渐低沉了下来，“其他的生物都只能战战兢兢的活在人类强大科技的阴影之下。为什么还要这么不满足？”
　　张泽看着宋维红红的眼眶，微微摇了摇头，却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一连几天，宋维和白未时就是在饲养区喂那些小生物，张泽也没再来过。
　　“来来来，吃东西啦。”宋维推着小推车走了过去。
　　小一见宋维来了高兴的趴在铁丝网上“啊啊啊”的叫着.
　　“别急，别急。好吃的马上就来了。这是小一的，这是小二的，这是小三的……”
　　白未时看着宋维推着小推车一个一个给那些小生物发食物，突然就明白为什么张泽会留在这里了，也许张泽也是希望自己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吧。
　　“呀呀呀，小一吃的这么香啊。”宋维发完了食物，就蹲在那个小猴子身体的小生物面前。小一是宋维按编号给他取的名字。
　　小一见宋维蹲在他身边，顿时高兴的手舞足蹈，还把手伸出来要拉宋维。宋维连忙伸出手握住小一的手。
　　“啊啊啊啊”小一高兴的拉着宋维蹦蹦跳跳。
　　“吱吱。”旁边屋子里的小二也拼命的伸出手来，晃来晃去。
　　可宋维脸色有些僵，自己小时候被老鼠吓着过，从那以后见着玩具老鼠都脸色发紫。偏偏小二的基因有一部分是老鼠的。宋维额头有些冒冷汗，可看着伸向自己的小手，宋维咬了咬牙，把手伸了过去。
　　“小二怎么不乖乖吃饭啊？”白未时抢先一步拉住了小二的手，小二吱吱吱的把头往前蹭，连手里的饭掉地上了也不管。
　　宋维感激的看向白未时，因着小二的基因问题，宋维知道，小二肯定没少吃苦，以前的饲养员就算能对小一和其他的好点，也不会对他有一丝好的。虽然宋维也心疼小二，可偏偏宋维的身体实在抗拒接触小二。想到这，宋维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可能是感受到了宋维的难过，小一“啊啊啊”的哄着宋维。宋维晃晃小一的手，“我不难过了，小一好好吃饭吧。”
　　小一松开宋维的手，抱起了饭团，费力的掰下了一块递给宋维，“饿饿”
　　宋维揉揉小一的小手，摇摇头，“小一吃，我不饿。”
　　可小一坚持要给宋维，“饿饿”。
　　宋维只好接过饭团，“小一真好，有了好吃的还分给我吃，谢谢小一。”
　　小一见宋维又笑了，这才高高兴兴的接着吃了起来。
　　宋维也随手把饭团塞进嘴里，可几乎是瞬间，宋维的脸就阴了下来。
　　宋维站了起来，骂了一句，“张泽，我草你大爷的。”随即就去拿来自己的饭盒要把自己的饭给小一吃。
　　白未时拦住宋维，“你干什么？”
　　“那东西跟猪饲料似的，哪是给人吃的，这帮狗娘养的真他妈不是东西。”宋维从小就乖，很少说脏话，可现在宋维只觉得骂那些人什么都不够。
　　“你现在喂给小一吃这个，可以后你走了小一吃什么？”
　　宋维看看手里的饭盒，又看看茫然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小一。最后只得把饭盒放在一边，蹲坐在小一面前。
　　“小一，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们救出去的。”

　　宋维和白未时在饲养区待了差不多半个月，才被张泽调了回去，不过也只是收拾收拾东西，打扫卫生而已。
　　张泽每天都给他们一些资料让他们先看着，说是研究不用着急。
　　宋维乐得每天这么清闲，只不过因为各个区之间不能随便出入，而宋维又没有张泽那么高的权限，所以一直不能去看小一他们。宋维就只能在实验区里被当清洁员用。
　　过了大概快一个月，张泽才让宋维和白未时帮着打打下手。

　　“宋维，未时，你们两个把这个送到刘老师那里去。小心点，可别手滑给摔了。”张泽指了指桌上的一堆培养皿。
　　宋维和白未时应了一声，就抱着东西出去了。
　　“刘老师，这些培养皿放这里可以么？”宋维和白未时小心翼翼的把培养皿摆到桌上。
　　“什么东西？”一个正趴桌子上用电脑打什么东西的秃顶中年人闻言回过头，“哪来的培养皿就在桌子上瞎放。这玩意儿是能乱放的么！怎么这么点常识都不知道，干什么吃的？”
　　宋维闻言脸立马就黑了，白未时赶紧扯了扯宋维，“不好意思刘老师，这是您昨天放在恒温箱里的培养皿。张老师说菌落已经长好了，让我们拿来给您。”
　　那中年人听后脸色依旧难看，“记录现象了没？”
　　“我们也刚拿到，还没……”白未时拉住宋维，赶紧解释。
　　那中年男人脸拉了下来，“这细菌培养好了都不知道记录现象么？你好歹是张泽的得意门生，这点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张泽不是留美博士么？怎么连自己的学生都教不好？搞得什么都得人现教，跟没进过实验室似的。”
　　宋维一听，气得差点掳袖子。你这死老头还知道未时是张泽的学生啊，丫的用起来也没见不好意思啊。自己的东西不知道自己操着心，好心给你送来你还不知好歹了。你的助手和学生一个个都是饭桶是摆设是吧，不会让他们死过来给你弄啊。
　　白未时死死拉住宋维的手，“不好意思，我现在就记录。”
　　那秃顶男人瞥了宋维一眼，“赶紧把这东西挪那个桌上去，都不知道自觉一点，什么都得人说。赶紧去记录完现象交给我。”说完那男人又回头继续趴那打字去了。
　　尼玛，那个桌子跟这个桌子有毛的区别。宋维咬牙切齿的盯着那个男人的后背。尼玛就是跟张泽有仇撒我们身上，我祝你全家半身不遂大小便失禁。
　　白未时对着宋维微微摇摇头，就抱着培养皿去了旁边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