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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界河边上的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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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流火赶到时,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正在飞速的过招,若是一般的忍者,怕是只能看到一片残影。不过从任何方面看,流火都不能算是一个一般的忍者。
隐匿在树间,流火静静的等待,等到战斗接近尾声时,她不得不说,关于斑与柱间‘不分上下’的话,是真的。而这种情况也是她之前所想到的小概率事件——他的血轮眼‘升级’了。
好吧,说‘升级’显得不那么严肃。正经点说,就是他的二勾玉变为了三勾玉。流火是从他的瞳术效果看出的,应该错不了。这令流火不禁蹙眉。
千手柱间不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可能不会注意这差别后面的含义。可自幼便在宇智波一族的流火不同。
早就听说过关于血轮眼逐步进化的问题,流火自然知道,血统纯正的宇智波族人,也鲜少有人能获得三勾玉或是万花筒血轮眼,是因为它需要亲人的血来祭奠。而即使淡漠骄傲如宇智波一族,尊敬长辈、保护族人也是相当被看重的。
他在这一个多月中,究竟做了什么......
轻轻的跳下树,流火往森林里瞬身了一段距离,确认不会被二人发现后,单手按在地上:
“血继限界,神之重加”(重chong二声)
流火的查克拉飞速的侵占着每一寸土地,直到覆盖住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二人为止。不同于上次,这回的查克拉从地下往上渗透,直至细密的附在土地表层,和那两人附近的树皮上。
闭上眼,流火将视野调整到那二人所在的位置,那附近的风吹草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眼前,宇智波斑已经体力透支,千手柱间则中了幻术。
也不知那幻术的内容是什么,总之,流火看到千手柱间眉宇紧着,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话,释然一笑,点头表示同意的样子。
随后他似是从幻术中解了出来,而宇智波斑也毫无意外的冲他点头示意。
和解?
流火倒真不曾想到,她印象中的‘普通青年’宇智波斑也会有一天能逼得千手柱间和解。大概是离得越近,就越觉不出什么吧。
流火甚至开始想,莫非以前自己在他身边,是拖累他进步了?不然怎么自己一走,他的实力就能有如此飞跃?
心下一阵不爽,流火不由冷笑——看来我离开的还真对......
而界河边上,两人平和的相视立。千手柱间的笑容依旧毫无心机可言:
“斑,你这两个月进步好快啊,我都打不过了。”
相对的,宇智波斑则显得冷淡许多。如剑似刃的双眉不知为何微蹙着,眉宇间浮动着浓重的沉郁,唇部的菱形也勾勒出淡漠冷峻的嘴角弧度。全身上下都散发出克制与疏离,气息冰冷得让人不知如何靠近。
这样的宇智波斑,还真是......陌生。
陌生极了。
流火从未见过这样的‘竹马君’,总觉得有一种不真实感。
“不要太谦虚了,柱间。你本来有很多好时机的。”
“可惜没抓住几次啊。”柱间一笑,隐隐觉得斑心情不佳,问道:“怎么?有心事?”
“没有,这段时间族里的事情比较多。”
席地而坐,宇智波斑淡淡的回应。然后便是一阵沉默——千手间柱望着远处的森林,宇智波斑则看着天空。二人都不知在想些什么
流火有些晃神。她记得宇智波斑是不怎么喜欢‘闲看流云’的。只是每次她走神的时候,都喜欢看着未经污染的湛蓝天空,云行云散、云起云落。每当这时,他也就席地而坐,闭目养神。
最终还是千手柱间先开口,脸上有着淡淡的惋惜,叹了口气:“我听说了”
宇智波斑没有从一团团云彩上移开视线,只有一个简单的音节从喉咙中挤出——
“恩?”
“关于你母亲遭遇不幸的事。”又是一阵沉默,柱间微微笑道:“她在下面会为你骄傲的。”
他们之间相隔不远,但还没有近到可以看清对方的表情。所以千手柱间没有看到他在说话间,宇智波斑微眯的双眸,眼底闪过的那抹刺骨的杀机,冰冷的吓人。
不过他控制的很好,大概只有一直留意,且能近距离观察的流火才能察觉。而在那一瞬,流火的心漏跳了一拍,大抵明白了他血轮眼三勾玉的由来。
“柱间......”宇智波斑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继续问道:“她还好吗?”
“流火?”柱间看向斑,见后者点头,动作间有着一股冷然和阴沉,只当是他在为她母亲的逝去黯然。哪知道他根本不曾在乎‘蝼蚁之死’。
“她很好。每天除了在家研究忍术,就是去鼓川街上‘猎食’。现在我路过那条街,很多老板都和我打招呼,说‘下次让千手夫人带着您一起来’。”
本是想舒缓斑的沉郁情绪,千手柱间如此调笑,神情间有着他自己都未曾留意的温暖。而远远看去,对方却依旧喜怒无形,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实际上,在宇智波斑听到‘千手夫人’的那一刻,还是微不可见的皱了眉,但眼底的情绪似乎被深深的掩埋,连视野近在咫尺的流火也捕捉不到了。
“是吗.......”声音冰冷低沉,微微有些嘶哑。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流火竟觉得,他下半句被略掉的话会是一声冷笑:‘但我过的可不好呢...’
流火有一种曾上心头的不好预感。
她记得曾经她有类似的感觉时,他在她睡醒前,“屠杀了半个城,称那些人‘蝼蚁’,没有半点怜悯,被杀的人中,当属那座城的掌权大官死得最惨,手和老二都烂的血肉模糊了。”
——这是她事后从别人嘴里听说的。
那些人不知道‘他’是谁,但流火不会猜不到。
那天白天,那座城的一个身材肥硕的大官看上了她,当街摸了她的脸,说要娶她回去做三房,自顾自的承诺她荣华富贵。
她掩盖住眼底的厌恶,握住斑要结印的手,瞬身避过要上来抓她的几个侍卫,然后在一众侍卫的穷追不舍下,不得不和斑逃进森林里,并露宿野外。
这对忍者来说本来没什么,流火只是不想节外生枝、惹是生非罢了。反正他们都已经完成任务了,住哪都无所谓。却不曾想,他只因那城中的掌权大官轻薄了她,就屠杀了半个城。
记得露宿荒野的那晚,她有种莫名的不安。
她以为这不安来自于那个在城中手握大权的官员。所以她睡得很轻,随时准备杀敌撤退,但翌日醒来,终究没有发生什么——至少以她当时的视角,确实没什么特别的。
流火只记得第二天醒来后,照旧和宇智波斑在城外较为偏僻的一家早餐铺吃了个烧饼和一个煎鸡蛋。
而他依旧有强迫症似的帮自己擦了沾着烧饼渣的嘴角。
当然,那时流火一直以为斑有轻度的强迫症。
比如她吃饭时嘴角沾了东西,比如她杀人过后脸上缀着血珠,比如她有一绺发丝挡住了眼睛......宇智波斑都‘受不了’——至少彼时的流火时如此认为的。要不然怎么老备着一方手帕给她擦,又怎么不时的将她挡住视线的头发掖到耳后呢。
可流火也不曾见他为别人这样。她以为只是因为他们混熟了罢了。现在回想起来.......
‘我真是个天大的二×!’流火这样吐槽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