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那个王爷》阙角之月

3、第 3 章

　　“那这买卖的银钱可就不多了。”张牙婆故意吊着嗓子拉长音。
　　“不用银钱，这孩子本来就是捡来的，只求婆子您给找个好人家，有个安身落脚能吃饱饭的地方就好。”
　　“啊！那这事好办多了，把孩子交给我你放心，保准她过个把月还能再长十斤膘，别的不能打包票，可这给人家引置丫头的事，不是我张婆子卖瓜自卖自吹，婆子我做这行当这么些年，那城里各家大门大户都是沾着关系的，找的差事个个都是流油的肥差，…….成，这事就这么定了，人留下，你回吧。”
　　小二看着张牙婆一张一合，吐沫星子乱飞的猩红大嘴，脑子里幻想着，自己这颗丸子身板再长十斤的画面，也许会自爆也说不定。
　　少年看一眼这会一直在旁边装老实沉默地小胖姑娘。嘴巴张开又闭上，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皱着眉头一副少年老成的小老头样，出门走了。
　　小二看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压风的厚门帘后，回头又瞅瞅那张牙婆，可巧这炕上的张牙婆也正斜眼睨着小二，眼里精光山四射，不知再打何种如意算盘。
　　当下，小二不发一言转身跑出去，将张牙婆在屋里尖利的怪叫声抛之脑后，奔着少年的背影而去。
　　那傅姓少年正郁郁独行在村头小路上，小二呼哧呵斥跑了许久，只觉两条腿像铁杵一样种种槌在大地之上，费尽气力，才总算追上了他。
　　拽着少年的衣角，小二先是平复了呼吸，然后在少年不解的目光中，从怀里摸出一朵绯色琉璃手串，将其一把塞在少年布满茧子的手心里。那是小二先前将身上的东西都摸索了一遍，发现的两件宝贝其中之一，本来打算好好收着，说不定什么时候有机会穿回去，那下半生就不愁吃穿了。
　　“小哥，这，这给你，留个纪念吧。谢谢你！”说完，小二给了怔忪的少年一个大大的拥抱，直吓得少年一下后退数米。
　　小二看看落空的怀抱，耸耸肩又呼哧哈赤的跑回那刻薄的张牙婆屋里头。
　　那个少年是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好人。小二心想，是不容易忘记的人啊。
　　晚上小二就在张牙婆家住下了，张牙婆睡炕头，让小二睡炕梢。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小二还在梦里和周公打商量，看能不能和玉帝求个情让自己回家的事，不曾想就被凶神恶煞的给拧着耳朵叫了起来，“告诉你，老娘可不养吃白食的，给我下炕生火去。”
　　将就着喝了一碗没几粒米的稀粥，小二就跟着张牙婆上了一辆等在大门外的平板车，平板车上已经坐了六七个面黄肌瘦半大的孩子，男女均有。张牙婆上了车，不耐烦的看着好不容易爬上车，一上车就占了很大一部分空间的小二，还没等小二坐稳，张牙婆就指挥着车夫开始驾车，小二一个踉跄，幸好人多才免于跌个狗吃屎的惨状。小二压着火气，告诉自己，忍，忍，忍，我画个圈圈诅咒你！
　　咒你出门踩狗屎，上厕所忘拿纸，喝水被噎死！小二怨气十足的夹在这一帮人中间，坐着颠颠簸簸的马车去了雍月城。
　　一路上山峦起伏，因着昨夜的小雪，眼前景色银装素裹，小二呼吸着甘洌清新的空气伸长脖子看着美景，在一群面黄肌瘦衣着破烂的孩子中倒显出鹤立鸡群的几分贵气。
　　天将落幕的时候终于到了张牙婆所说的关系户的第一站，小二下车时，倒真是被眼前的深宅大院给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