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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白彦博捧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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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彦博捧着鲜花,按响了总统套房的门铃。
开门的人是白彦廷。
他顶着一张铁青的脸,看着门口俊美冷冽的男子,“我不是留了条叫你不许来了吗?!”
“哦?”白彦博右边的眉略往上一挑,“我扔了。”
“……”咬牙。
“你不让我进去探望病人?”
“花留下,你可以走了!”
“哦?你这是金屋藏娇?”
“……”再度咬牙。
“你这里有两张床?”
“……”怒瞪。
“还是你睡沙发?”
“我从来不知道你原来这么八婆!”
“呵……”白彦博轻轻扬唇,把花递给对方,“明天我亲自过来换药。”
“用不着!”白眼。
“放心吧,我是免费的。”扬长而去——
“……”
白家两个少爷之间的相处模式非常怪异,明明老大沉默寡言,老二巧舌如簧,但是这两个人一旦面对面碰上,沉默的那个却往往是老二。
究其原因,白家大哥的观点是:我比他大了一年零五个月又三天。
而白家二少的观点则是:他每天不说话就是在思考怎么和我抬杠!!
这两个观点孰是孰非,那便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好不容易送走瘟神的白彦廷拿着花回到了房间,秦若鱼坐在沙发上,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间十分贵气的房间。
怎么样叫“贵”?“贵”跟“钱”完全是两个概念。
那种房间里摆满古玩玉器,墙上镶嵌着各式珠宝金片,生怕人家不知道他口袋里有多少钱的人,究其一生,也不过是有钱而已。
但“贵气”就不同了,它强调了一个气场和气度,就比如眼前的这间房这个人,虽然没有闪着“bling bling ”的光芒,但那种与生俱来的,与细节处体现的气场,还是一丝一毫地向外渗了出来。
秦若鱼坐在那里,不安地捏了捏耳垂,左手的手指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万幸伤得不重,敷了药以后,微微的刺痛和原本火辣辣的烧灼感相互抵消了部分。
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她仍觉得心有余悸。
下了班换好衣服,她推开员工通道的门打算回家,却不料眼前忽然围上来好几个高大的黑色身影。
她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下,往后退了好几步,靠在门上,额上开始凝出冷汗。
“就是她,坏了老板的生意!”
“很好,夹断她的手指,看她以后拿什么弹琴!”
她的眼睛在瞬间张的老大,里面充满了惊恐,她背着手,拼命地往墙上靠。
为什么?
在她知道自己不能说话之时,她还在庆幸,还好啊,我还有一双手。
然而,当她已经决定从今往后,只与琴音共度此生,不再希冀更多时,上天却连这个如此卑微的希望都要剥夺,她到底犯了什么错?!
心中万念俱灰,神智也开始有些恍惚,连十指连心的痛都几乎察觉不到。
直到那群人将她推倒在地,落荒而逃之时,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得救了。
然后就是送进医院,包扎,被白彦廷带回了“星谰”。
“在想什么?”白彦廷将花束插|进沙发旁的花瓶中。
秦若鱼摇了摇头,事情发生的太快,让她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切好像就已经尘埃落定。
“饿不饿?”白彦廷在她身旁的扶手上坐下,凑过来问。
她想了想,又摇摇头,实在是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了。
白彦廷怜惜地轻抚她的发丝,看着她苍白的脸,又问道:“喝杯牛奶早点睡,好么?”
秦若鱼转头愣愣地看着他,歪着头思索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纸笔,放在茶几上,因为左手没法按住纸,所以字是歪歪斜斜的,『那我先告辞……』
字还没写完,却被白彦廷夺去了笔。
秦若鱼微微一愣,不解地仰头看着他。
白彦廷想了想,从扶手上起身,蹲在她的面前,轻轻执起她的右手。
“你家里只有你一个人。”不是疑问,而是陈述的语气。
她虽然不懂他为什么要说这个,但这事事实,所以她只能点点头。
“你左手受了伤需要休养。”
她皱皱鼻子,右手捏捏耳垂,点头。
“只有右手生活会很不方便。”
她眨眨眼,右手不安地捏着衣角,抿着唇继续点头。
“你需要人照顾。”
她抬眼想反驳,却敌不过他灼灼的眼神,只能咬着唇拧着眉。
白彦廷将她的右手拢进掌心,垂下头用额头轻轻抵着,声音也是淡淡低低的,“你的伤是因我而起……”
察觉到掌中人的挣扎,他又紧了紧五指,声音也更低沉,“你不用争辩,这一点你我心知肚明。”
有一种压抑难过的气息悄悄在空气中飘散开去。
秦若鱼没有再挣扎,她轻轻叹了口气,用左手没有受伤的掌心,小心地抚着他的头发。
似有若无的温馨在这一室缓缓晕开。
当一个人因另一个人的痛苦而痛苦之时,他便已经不再是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