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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秦若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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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若鱼此时的心情很复杂,很纠结。
首先,她安全了,开心;其次,这个男人走过来了,不安;再次,这个男人就是传说中的Boss,也是撞了她的人,惊讶……
所以,当他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还没有想好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
白彦廷一手搭在钢琴上,俯下身看着她,弧线优美的侧脸被晨光映得恍若神祇,“你好,首先对于你的提醒表示感谢,不过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得知他们的计划的,方便告诉我么?”
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是秦若鱼知道他绝对不允许自己拒绝,并且有可能将自己拉入同伙的行列。
她犹豫了下,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便条和笔,在他略显困惑的目光下,合上键盘盖,伏在上面飞快地写着。
“你……”白彦廷错愕地看着她,这样一个机敏灵动女孩,难不成……
秦若鱼也不在意,只在便条上接着写道,『我不能说话。』
“抱歉……”白彦廷有些歉疚地垂下眼睫,在脸上落下一小片阴影。
秦若鱼唇角轻弯,原来传说中的Boss也是个温柔的人呀。
看着她的笔尖飞动,在便条上写下几行清丽的小字,白彦廷了解了事情的起因。然后忽然伸手拿过她掌中的笔,俯下身在键盘盖上,“唰唰”几下,便有一行凌厉大气的字出现在她秀气的字之下,『你好,我叫白彦廷。』
秦若鱼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头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这是第一次,有人用如此平等的方式向她介绍自己。
她的唇角扬起一个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灿烂的几乎晃花了白彦廷的眼眸,摄去了他的心魂。
白彦廷此生见过数不尽的笑脸,或温柔或娇俏,或欢欣或嗔怒,却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人一般,仿佛周身的光彩都集中到这个笑容上似的。
眼角微弯,墨蓝色的眼眸清澈透明,像一汪泉水,里面清清楚楚地映出自己的样子。
剥去了虚假的外壳,那么认真地看着一个人,她的眉眼,她嘴角的弧度,连同她写在纸上的名字——秦若鱼一起,被他深深地刻进了心底。
这一眼,仿若一道齿轮,推动了此后种种。
白彦廷知道自己最近不对劲,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不对劲。
他不仅派人去找来一大堆关于秦若鱼这个人的资料,还特意查看了“星谰”的工作表,选在秦若鱼当班的时候,挑选一个角落的位置,在那里一坐就是半天。
这种对他而言称得上诡异的行径,他居然风雨无阻地坚持了好几个礼拜。
白家人从来都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做事,不加以掩饰和过分的思考。
然而这天清晨四点,白彦廷却莫名其妙的一下子惊醒过来,然后就怎么也睡不着。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在他身上,即使是准备要谈一笔很大的生意,他也从未有过如此辗转反侧的状况。
于是,他烦闷地胡乱抓了抓头发,看着镜中自己血丝隐隐的眼睛,用冷水扑扑脸后换上外套,拿了车钥匙下楼,打算出去兜风。
他乘着特殊电梯从十五楼专门为他设置的豪华套间到了一楼,电梯门刚刚“叮”地一声打开,他就听到了钢琴的声音,时断时续。
他抬手看表,确定的确是清晨四点,并且也确定自己没有要求酒店的钢琴师要在这个点上班,于是便带着一丝不解和隐隐的不知名的期待向钢琴的方向望去。
漆黑的钢琴旁,坐着一个纤瘦的身影,浅色长发随意披散着,身上不再是一本正经的白衬衫黑西装,而是白色长袖T恤和浅蓝色连帽外套,她此时正抿着唇看着琴架上的曲谱,眉心拧成一个小小的疙瘩。
杰森也惊讶于Boss如此早起,微敛表情快步走上前,询问白彦廷有何吩咐。
白彦廷挥挥手,想了想又道:“她这是怎么啦?”
杰森也感觉到自家Boss似乎对那个女孩子很感兴趣,便详细地解释道:“有客人两天后打算在这里求婚,正好是秦小姐当班,客人有指定曲子,秦小姐家里没有钢琴,便提早过来练习。”
“恩……”白彦廷眉间也轻轻拧起,似有几丝不满。
杰森心思玲珑,自然注意到了,便又补充道:“经理已经征求过她的意见,她自己表示没有问题。”
“唔……”白彦廷抿抿唇,脸色缓了缓,就又摆摆手,“没事不要来找我了。”然后缓缓踱着步子过去,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沙发靠背上斜倚着身子。
似是受到她身上恬淡气息的感染,白彦廷觉得原本烦闷不已的心绪也都平静了下来,大厅以外仍旧灰蒙蒙一片,看不清楚什么,他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没坐多久,之前烟消云散的困倦之意又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他揉了揉眼睛,窝进沙发里,右手支着下颚,打量着秦若鱼的背影。
这是他第一次如斯认真地看着一个人的背影,原来从背影中也是可以读出很多的,比如她的倔强、坚定。
自打遇见秦若鱼以来,他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目光总会无意识的追逐她的身影。
一见钟情吗?
不,这种荒谬的东西白彦廷从来是不相信的,就如他常听身边的女人说她们如何如何的对自己一见钟情,但他知道,只要有“白彦廷”的存在,无论谁是“白彦廷”她们都会对他一见钟情的。也因此,他乐得与她们逢场作戏,反正都戴了面具,谁也不曾真正认识对方,只要保持自我,那便可以了。
他不是懵懂的小男生,不会像飞蛾扑火一般扑入不知名的深渊里,因情爱而失去自我。
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动摇他。
恍惚之间,鼻尖飘来熟悉的清爽肥皂香味,周身被笼上了一层暖意,他的思绪挣扎了几下,又带着安心缓缓地沉了下去。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大厅里已有人声三三两两。
鼻尖清爽的香味和周身那淡淡暖意,正是由身上盖着的浅蓝外套散发出来的,而外套的主人——白彦廷抬头望去,那钢琴旁的人早已不是她。
他揉了揉泛酸的右臂,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大厅里睡了三个小时,在这样一个开放且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地方。
他将身上的外套收起,抬手招来了杰森。
杰森一直秘密关注着自家Boss的情况,见此,立即赶了过来,恭声道:“Yes, Boss”
“她什么时候走的?”
“七点不到。”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衣服是您坐下半个小时以后盖上的。”
白彦廷略抬了抬眼,听不出情绪地“嗯”了一声,又道:“以后这样的顾客能推则推,知道了么?”
“是。”杰森心里暗自飙泪,对Boss而言一句话的事,但是他们又要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