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苦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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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杯枯黄色的液体下肚，在胃子里燃烧，化作一滩苦酒……
徐薇和叶知白走在沈相沫的前面，他们之前拉起的手已经松开，但是距离却一直没变。他们的肩时不时摩擦在一起，两个人一路欢笑。
沈相沫不明白自己刚刚为什么要那么虚伪的拉住叶知白，随后又像个贤淑的妻子向徐薇打招呼。自己当时好像是碍了他们的眼，她明显看到徐薇眼中的无奈与不甘。
是啊，在名义上，她沈相沫才是叶知白的妻子，而她徐薇只是一个小三而已。
沈相沫看着徐薇眼里的不甘，心里顿时好受了许多。她的手又一次紧紧扣住叶知白的臂膀，这次好像不会再松。
徐薇看了看叶知白，他的脸上没有多大反应，于是她便拿着自己的东西，露出笑说：“知白，我要去结账了……”
叶知白的身子动了动，然后说道：“我陪你去吧……”说完又再一次甩开沈相沫的手，帮徐薇拿起了东西，朝结账台走去。
徐薇顺其自然的腕过叶知白的臂膀，随后又露出侧脸，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
沈相沫又被抛下了……像个废弃的木偶，被抛在了拥挤的人群里，看着徐薇讽刺的笑容，她感觉那是一种胜利者的宣判，宣判着失败者将永沉十八层地狱……
她感觉到了一种可怜者的愤怒。叶知白对她只是像对待乞丐一样，而徐薇对她只是像看戏子一样。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场游戏的最终失败者是她，并且永远是她！
她累了，大脑一下子负荷不了那么多，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又酸又疼，但却没有一滴眼泪流出来。她又想起了母亲，她曾发了疯在她的身上厮打，那种疼痛一直掩藏在心底，被时间封存，可是如今却像是潮水一般汹涌的涌进她身体的每一处。她想起母亲那毫不留情的双手和她那喊得嘶声破肺的声音。
她说：我们虽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呢，但至少我们还有尊严！如今你去求你爸爸，说明了什么！说明我们活的很痛苦！说明我们真的一无所有了！！就连那卑微的尊严都没有了！！！
那时候疼的是她，可是哭的却是母亲。她嘶声喊完了那段话之后，就趴着抱住她，把眼泪流在了她的衣服上，冰冰凉凉的……
而她也哭，无声的哭……她第一次尝到了没有尊严的苦痛，所以她能够丢失掉所有，就是怕丢了尊严，可如今，叶知白让她第二次没了那东西，正如母亲说的，那种东西真的很卑微……
挤过人群，沈相沫走向叶知白，她站在了他的对面，猛地抬起头，随后用尽所有的力气，扬起手朝叶知白的脸上打去——
“——啪——！！”
那声音像是拍打着薄薄的啤酒瓶身，既尖锐又沉闷。
沈相沫看着叶知白被自己打的偏过去侧脸，上面有着红红的手掌印，她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也很痛心。
此时的超市被刚刚那声巴掌弄得寂静，没了人群的骚动，这里只剩下沈相沫那突兀的笑声。
“哈哈哈…！！”沈相沫只是笑着，看着叶知白笑，笑得声音嘶嘶哑哑。她没有说话，但又好像说完了所有的话。她说，叶知白，你好狠；她说，叶知白，我们可以结束了；她说，叶知白，我们终于互不相欠了……
一阵笑过去，沈相沫收了嘴角，然后看了一眼站在叶知白身旁的徐薇。那个女人此时正睁大双眼看着沈相沫，眼睛里透着流光。
哼，真可笑……原来她也会在她面前露出那种表情。无措，害怕，这该是谁的表情？无论是谁，也不该是沈相沫身前那个女人的……
沈相沫收回视线，慢慢走向出口，离开了那个地方。
自己曾经无知的以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他们在一起，时间长了，有感情是应该的。可是她却在这之前，忘记了自作多情的含义，忘记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除了会生感情，也会有一种厌烦……
而她现在厌烦了，真的彻底厌烦了！！
天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黑，沈相沫出了超市，凉风吹在脸上，却没有从前那么冷了。她去了街心花园，那里只有一家小卖部还开着灯，沈相沫走了过去。
开店的是一位中年妇女，满脸横肉，此时正坐在小卖部里吹着暖气，修指甲。沈相沫过去问有没有奶茶。那中年妇女只抬眼看了一眼沈相沫，随后说了句，只有啤酒。
沈相沫听了又问有没有饮料，那中年妇女感觉到不耐烦，大声吼道，只有啤酒！
沈相沫掏出钱包，买了几十罐啤酒。随后到街心花园，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扒开塑料袋，拿出一罐啤酒，开始一瓶一瓶的灌。冰凉的液体带着苦涩味滑入喉道，沁到心室里。沈相沫拿下围巾和帽子，抡起一罐又喝了下去，随后在空气里呼出热热的气。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涨涨的，晃晃脑袋，看不清东西。她知道这是又醉了，这是她第一次那么清醒的知道自己醉了。
手机在她的衣服口袋里响起，她接起来，电话的另一端传来干干的声音：“死沫沫！你在哪儿呢！！”
她不说话，只是咧嘴笑，左手拿着手机，右手则拿着啤酒在空气中乱晃。
干干在电话里觉得不对劲，立马放轻了声音，说：“沫沫，你在哪儿呢？”
“嗯？我，我在哪儿？街心…街心花园？”沈相沫迷糊的说着话，随后又灌起了酒，按掉了手机。
她一下子颓坐在地上，把手中的酒从上而下的倒在地上。她看着那枯黄色的液体流失掉，随后摊在地上，形成一滩滩的水印。
她像是疯了一般，突然唱起了歌。
“有好几次我都想忘了！苦酒也没有用，就当做是寂寞……！”
不知不觉嗓子唱哑了，酒喝完了，不知道脸上是汗水还是泪水，她只感觉她的眼角划过一丝丝的狼狈，潮湿了她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苦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