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扩心 ...
-
——只是一场扩心——
灯什么时候熄灭的，耳边又是什么气息？身体虽被后面的人抱住，拥挤的床却感受不到任何温暖。
沈相沫睁着眼睛，看着黑乎乎的一片。她的身体被身后的人从后面拥住。叶知白的呼吸一直在她的后背起起伏伏。而她却不敢动，身体僵直的斜靠着床的边框。
夜是空寂的，而不必要的记忆也随之而来，他们化作一场噩梦，让人惊醒后，记忆却挥之不去。
……谁稀罕你的喜欢……
那种空洞的声音是多么得伤人，它清清淡淡的从叶知白的口中发出，却深深地击打在沈相沫的心里，到了夜晚也是一场噩梦。
叶知白睡得很浅，他的手一直抚着沈相沫的后背。他在猜测她在想些什么，可是什么都没有。
他今天看到她昏倒的时候，感觉她快要逝忘所有。所以他不去想她今天为什么会在医院，不去想她今天为什么撒谎骗他，不去想刚刚摸她的那个男人是谁。他只是慌了阵脚，抱起她，奔向治疗室。
她是贫血导致的昏倒，叶知白在旁边看着她苍白的脸颊，没有一点血丝，她穿着厚厚的棉衣，可是刚刚在抱住她的时候，竟然一点重量都没有。他突然感觉到心疼，这个女人不会做饭，不会温柔，更不会照顾自己。
他陪着她一下午，才知道她昨晚一夜没回家，一直呆在医院里，陪着她的好朋友。他帮她送走了她的朋友，然后又一直陪着她。
他一直默默关心着她，从三年前他们结婚开始就一直默默关心着。他知道她的每一个习惯，知道她没有过感情经历，也知道她一直不喜欢自己。可是那种默默关心像是在他的身体里生了根，割都割不掉。他无法不去看她，无法忽略她的每一件事。
有时候默默关心也成了一种妄想，这是他再一次回到她身边时发现的。
他看着她演戏的虚假嘴脸，看着她无所谓的眼神，看着她的挣扎，还有她的厌恶，那种默默关心一直驻扎，同时，一种夺取也慢慢发芽。
他开始对她横眉冷对，开始让她的身体遭受折磨。可是，每当夜晚寂静的时候，他感受着她的呼吸，一种后悔油然而生。
当伤害过深，于是她也开始伤害。他和她一直互相拿着刀子割着彼此的身心，血染了一手，痛浸了一心。
那种折磨直到他知道徐薇有了孩子时，他才想慢慢收手。他觉得一个生命的到来可以让他暂时忘记痛苦，也可以让他慢慢忘记她，随后他便会放她走。
可是她为什么要一直攻守着他的城池，甚至可以不惜一切。
当她说“我喜欢你”时，他心里一怔，但随即而来的是一种快乐，如火山迸发的熔岩，炙热的涌进他的心底。
可是正当他要狠狠抱住她时，他却发现了她眸子里的惊慌，顿时晴空霹雳……
他突然觉得夺取又开始蔓延，他和她的互相折磨，实际都是在折磨他，因为她没有感情，而他有……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起身离开她的，但是当自己明白过来时，自己却说出了一句话：
……谁稀罕你的喜欢……
那句话声音凉凉的，很薄情。
当他回过头看她愣住的眼神时，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她是怎么了？伤心还是尴尬。他在那一瞬间还想把这一切当做她接受不了他的拒绝，而不是因为他看穿了她的虚伪。
可是是不尽人意，他终归还是听到了她的浅笑。随后又是一句，断了他的念想。
她说：呵呵…恶作剧你怎么还当真…
她说那是个恶作剧，哄骗人的恶作剧，她拿她的感情哄骗人，所以她一直无心……
他和她僵持着，最后又不知道是谁关了灯，不知道他是怎么把她再次拥入怀里，睡在那张拥挤的病床上的。他只知道他的身体一直贴着她，可是那被窝怎么也暖不起来，一阵一阵的散着暖气。
于是，他便知道，心冷身冷的道理，这是他拿一次“恶作剧”换来的，代价却很深。
依偎在一起的人，却如同陌生人一般，在一张小床上取着暖，却怎么也捂不热。
沈相沫动了动身子，把头拱在了被窝里。叶知白没有动，还是抱着她。但是刚捂好的热气被沈相沫这么一动，有全跑了出去，一阵阴冷。
“…徐薇…”沈相沫捂着头在被窝里说话，声音像是加了变声器，很奇怪。
叶知白没有回答，只是身子又近了她一步，最后干脆黏在了沈相沫的身上。
“…徐薇她…”沈相沫任叶知白粘着，此时才有点热度，她又继续道：“她怀孕了，是吗？”
叶知白听到沈相沫说徐薇怀孕的事，顿时睁开眼。寻着感觉看向怀里的沈相沫。心里却像打了瓶子一般紧张起来，她难道知道了吗？
“…恩… ”他答应的时候，又把腿轻压在了沈相沫的腿上，不让她乱动。
沈相沫开始在被窝里半响不说话，叶知白以为她睡着了，刚想把她的身体从被窝里弄出来，结果被窝里又传来她的声音：“怀孕几个月了？有没有不适应？”
叶知白突然觉得沈相沫又回到了三年前那样，对任何事物不冷不热，甚至觉得无关紧要。他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然后隔着被子把她抱住，头抵在她的肩上，声音低低道：“…才一个月…她身体本来就虚，所以时常要人照顾。”
“恩……，那你要多陪陪她，毕竟是你第一个孩子。”
“…………”
沈相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明明心里不是这么想，可是当她听到叶知白的话时，发于喉咙的便是一次次的漠然。
“我会的……！”叶知白的声音与之前相比带了点力气，他把之前放在外面的手猛地塞进沈相沫的衣服里。医院里暖气经常半夜就统一关掉了，所以会很冷。叶知白的手伸的又急又快，沈相沫没来的及发觉，便一阵惊呼，听到沈相沫的惊呼声，叶知白心里才平衡点，他又继续抱着，粘着。
先是讽刺，再是互相取暖，也许这个夜晚确实扩开了心扉。可是他们俩不知道的，此时的温度，只是冰雪里的小小火苗，只需一场雪，就可以灭的没了踪迹……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扩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