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制》三月临

9、第九章

　　“你在问我之前，你就已经有答案了吧！……”仓环话语有些发抖，紧低着头。
　　卓罗转过头，没有直视他。
　　“我现在是完全相信你啊……自你解放家里的奴隶，而愿意把我留在你的身边……但是，一开始……我是抱着想要破坏你计划的心情博取你的信任的……”
　　卓罗愣了愣。
　　“我之前是不相信反奴可以成功呢……持续了这么久的奴隶制……如果能成功的话……奴隶们早就解放了，”仓环肩膀稍些发抖，“父亲就是坚信反奴能够成功，参加了反奴组织……结果被贵族发现了……活活被烧死了！”
　　泪水挤出眼眶。
　　“仓环……”卓罗伸手要抚摸他，却被他一手甩开。
　　“对不起……我不应该骗你……但是……我没有做出背叛反奴的事……果然是我太自恋了……相信这种不能有任何回报的感情……但不被你信任我还是……”仓环哽咽了，放下手，跑走了。卓罗眼里一片朦胧，心里如同落入深渊一般一阵绞痛。
　　“仓环……”卓罗握紧了手心，也离开了。

　　卓罗一到镇上，察觉到一丝异样。天朦朦胧胧有些亮了，一些警察埋伏在卓罗家院附近。
　　“仓环不可能背叛我……”卓罗咬了咬牙，向相反的方向前进。

　　“你为什么要告诉他。”杰莱的基地，分散于奥维尔四周的农村，混杂在农民之中。
　　杰莱俯在桌案上，平静地看着手中的书。
　　“谁？”“你自己心里明白吧！”凯恩冷冷地说道。
　　“他自己明白……我只是让他清醒一点而已。”杰莱平静地说着，放下了书。
　　“你这样不是打草惊蛇？！直接在那个仓环面前说的话，他不是会逃走的么？！你不是一直都很谨慎小心的。”凯恩怒道，“难道你在那个卓罗面前就……”
　　“住口！”杰莱也拉下脸，“那个小孩子并不是告密者。”
　　凯恩愣了愣。
　　“我只是看卓罗对那个小孩子太过信任，想提醒一下他而已。”杰莱站起了身。
　　“杰莱，你知道那个卓罗一直对你很信任的……你这样，万一弄错了怎么办。”
　　“那个小孩子不会造成威胁，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杰莱一字一顿地说道，凯恩咬了咬牙。
　　“你到底是在乎你弟弟，还是卓罗？”凯恩有些忍无可忍地说道。
　　这时候，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
　　一个戴着斗篷的男人拉着一个男孩进来。是仓环。
　　“他在附近逗留了好久，说想见你。”他将他推到里面，然后走到杰莱身边，和他轻声说了句什么，杰莱微微皱了皱眉头。
　　“有什么事情么。”
　　“我知道你们都不信任我……连卓罗也……”仓环低着头，有些紧张地握着拳头，“但我没有泄露那次活动的内容，真的没有……我现在只想帮助卓罗……没有他我就没有归宿可去了……”
　　“我相信你没有背叛他，”杰莱冲凯恩点了点头，凯恩退出房间。
　　仓环有些发愣地抬起头:“那你为什么……”
　　杰莱沉默了一会儿，说：“没什么，只是说着玩的。但是，你不是一开始就想追随卓罗的吧！”
　　“嗯……”仓环有些失落地低下头。
　　“然后，你来这里想干什么？”杰莱坐下，问道。
　　“我想参加反奴，但卓罗那里已经回不去了，我想呆在你这里。”他越说越小声。
　　“可以。”
　　“咦？”仓环有些不可思议地抬头，“真的？”
　　“不过，也得经过另外一个客人同意。”杰莱轻声笑了笑。
　　“不会是卓罗？”“很聪明嘛。”“不行！”
　　仓环有些紧张。
　　“我现在不能见他……也不想见他。”仓环咬着唇，“我知道他一直相信我……所以更加不敢面对他了。”
　　杰莱看了他一会儿，轻声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他的额头说：“那天说的有点过分，你先在这个房间休息一会儿，待会凯恩会带你去你的房间，最好不要乱走动，不然就会让卓罗知道你在这里。如果我的预计没错的话，卓罗的房子已经被包围了，他只能抛弃他的那些什么名利学位。”
　　“他并不喜欢什么名利啊……”仓环说，“他只想尽量通过正当的手段，不牺牲那么多人的前提下解放奴隶罢了。”
　　“我知道，不过他马上就会改变这个想法的。”杰莱冷冷地说着，离开了房间。
　　大厅。
　　“你也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杰莱从幕后走出大厅，卓罗站在大厅的茶几旁边，抬头看着一张画作。普斯同他一起。
　　“仓环有在这里么？”卓罗问。杰莱邹起了眉头。
　　“我以为你会更加关心你的未来，这个国家还有奴隶制呢！”杰莱冷冷一笑，“哪天你这个小奴隶死了的话，你还活得下去么？”
　　“我不会让他死的。”
　　“说的容易，现在这种情况下，谁死都有可能。更何况是这么柔弱的被你惯养的一个奴隶。”杰莱嘲笑道，“现在连寄居的地方都回不去了，还想着他！”
　　“那个家不是唯一的栖息所。”卓罗淡然地说，“他对我很重要。”
　　“我可以告诉你他在哪里，”杰莱走到他的身边，在他耳旁轻声道，“如果你肯放弃你那些地位名利，安心住在我这边，一同协作反奴，我就把他还给你。”
　　“卓罗，外面好像有点不对劲！”凯恩冲进了大厅，“边缘农村被炮轰了！”
　　“通知所有部下武装起来，你去指挥内部的士兵，让他们立即从基地撤退，别让基地被发现，”“是！”杰莱边说着，转向卓罗，“估计又是那个间谍，这次估计需要你的帮忙。”卓罗没说什么，对普斯说：“你现在去通知最近的奴隶来帮忙，我去找罗斯他们。”
　　“不用，”杰莱看了一眼普斯，“能让普斯留下来么，这里需要他。”普斯微微一愣，眼里有些惊恐，转过头看着卓罗。
　　“好吧！普斯你留这里。”说罢，卓罗立即离开。远处的炮声越来越响亮。
　　“好了，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了，我就明话说了，恐怕你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你是什么意思？”普斯额头渗出了些冷汗，“你说需要我是什么事？如果……没有事的话……”
　　杰莱拿出手枪，瞄准他：“如果让卓罗知道他一直都十分信赖的政治老师竟然是他的间谍，估计他也接受不了吧！还好我一个都不漏地跟踪了你们……”
　　“你竟然连卓罗这边也跟踪。”普斯宁紧了眉头。
　　“那是，其实很早之前我就把卓罗的战斗力算到我的计划之中，如果他那边有什么大差错，对我这边影响很大的。不过这次揪出你还是费了我很大力气的，因为你隐藏的实在太好了。”
　　普斯咬了咬牙，又恢复了常态，继而放声大笑：“没错，我就是委员会派来的间谍，最终目的就是发现你的藏身之地，这样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你的巢穴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只要你们这儿的主力被消灭，你们的行动也就完蛋了！哈哈哈！”他说着，举枪瞄准了自己的头部。杰莱一惊，未作任何动作，一声枪响，普斯倒地。
　　“哎，”杰莱嘴边一抹嘲讽的笑意，“愚蠢的人，我们的巢穴会轻易让你们找到么？这种显眼的地方只能当做栖息地。”他一个响指，出来几个人，开始收拾普斯的尸体。
　　“要怎么和卓罗解释呢！”

　　“喂！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了？”仓环从自己的房间走出，外面一片嘈杂。他问一个跑过的人。
　　“有突袭。”那个人简明地说了句，就同其他人冲向边缘。仓环犹豫了一会儿，回房间备好武器，也冲了出去。外面一片混乱，火药味浓重，外围发射进来的炮弹导致烟雾迷蒙。时不时有人冲过来突袭，仓环眯着眼，努力看清视线，突然一滚的炮弹飞向他们。
　　“小心！炮弹飞过来了！快后退”“快逃啊！！”
　　仓环愣了愣，半空的烟雾被飞速的炮弹冲破，他有些惊恐地看着那些东西，双脚动弹不得。
　　突然，他被一双手环抱着，逃开了危险区，伴着巨大的爆炸声，爆炸的冲击力将他们振开。
　　仓环许久感受着这熟悉的体温。紧抱着这个坚实的脖颈。
　　“仓环，永远在我的身边好吗？”卓罗低沉的声音在仓环的耳边环绕，“我已经没办法离开你了。我发誓，我再也不怀疑你，你犯的所有错误都我来承担，你能再回来我的身边么？”
　　仓环嘴角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微微点点头，说：“那你要抓牢我，不要放开我。”
　　“嗯，一定不放开。”

　　“喂喂，你们再煽情的话也回去再说，现在的情形可不太妙的。”杰莱走了过来，仓环立即松开手，杰莱瞥了一眼远处，“这个突袭似乎算计了很久，委员会那边派的军队埋伏在四面的山岭之中，向这边投送着高空炸弹，而且在步步逼近，照这个趋势，很有可能会到达核心的巢穴。”他指着远处的山岭，已经有警察军队埋伏。
　　“我已经命令我们军队向他们的发射点出发，一举把要害点拿下。”
　　“我也要加入他们的行动。”仓环坚定地说。
　　“哈哈！看到炸弹就腿软的家伙也想去对付他们。再练几年吧！”
　　仓环咬了咬牙。
　　“仓环，杰莱说的对，你现在还没有足够经验，直接面对面抵抗没有利的。”
　　“怎么连你也这么说，”仓环咬了咬牙，“我也是个男人，虽然一直都被当做奴隶对待……我也是有目标的！”
　　“我知道了，”卓罗抚摸着他的头说，“只要磨练一阵，你一定能够作为一个勇敢的战士上战场的，但现在你还没到那个时候。”
　　“好了，不要废话了，”杰莱转头，“我们去指挥台那边，这边也不是很安全。说来，我的弟弟过来了么。”
　　“应该和其他人一起来了。”
　　“杰莱，有增兵，是卓罗那边的。”“把行动计划告诉他们，一起消灭发射点。”“是。”
　　“速度还挺快的。”

　　近一个小时候，远处山岭传来连续的爆炸声，炮轰声逐渐熄灭。
　　指挥台。
　　“看来计划进行的还挺顺利的，还好反应的及时。”杰莱靠在长椅上，摆弄着枪支。
　　卓罗微微皱着眉头：“这个行动你早就知道了么？”“什么行动？”
　　“少装蒜，看你游刃有余的样子，似乎都知道了敌人的计划局。”
　　“哈哈，不愧是卓罗，我的计划都被你知道了。差不多也得告诉你了。其实这次行动都在我预料之内，委员会已经有半数人被我操控了，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要找出罪魁祸首，那就是你的亲爱的政治老师，普斯。”
　　卓罗怔住：“你说什么？”
　　“对，就是他。一直都埋伏在你的身边，实际上是委员会那边的走狗，派来监视你，了解你的行动计划。并透露给委员会。”
　　“难道一直……”“对，你的计划很多没有成功都是因为他，上次的地下道行动也是，这就是我认为跟踪的必要，即使是最亲密的人。他的目的是在地下道的行动一次性消灭你的队伍，只是他没想到我会擅自参进来，哈哈！”
　　“他现在人呢？”
　　杰莱没说什么。
　　“你杀了他？！”“不，他自己自杀的，之前他已经被我抓住了，自以为找到我的巢穴，没想到我先他知道他的计划。”
　　卓罗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