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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棋盘上黑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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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漪立于亭中,风中拂过淡淡的牡丹香,这里似乎是整个王府最高的地方,几乎可以将王府的大半风景尽收眼底,可是却怎么也看不到红墙外的景象,这似乎远远不够。就如这牡丹香,即使在雍容,在华贵,也不是她所爱的;也许这高瓦红墙对于许多人都是可望不可即的,可对绿漪来说这并不是她想要的。飞入林中的鸟没有想在回到那狭小的笼子里的。
绿漪收回目光,摇头自嘲一笑。自己何时也像那些文人墨客一样喜欢伤春悲秋了。
“小姐这是看到什么了,也学那些假文人鼓叹气摇头。”j君兰一边斟茶一边调笑道。
绿漪挑了挑眉“君兰真是越来越懂我的心思了,这嘴也是厉害的很,就不知这棋艺有没有长进,不如今天我就验一验。”
君兰撇了撇嘴“小姐总是喜欢拿君兰的棋艺说笑,明明知道君兰一看到棋盘就一个头两个大。”
绿漪笑笑点了点君兰的头“还好意思说,要是静心师父知道你的棋艺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也会一个头两个大。”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说来也叫本王听听。”南承澈缓缓步入亭中。
君兰羞红的脸还没褪色,眼睛一转“姑爷你可算来了,小姐正欺负君兰嘲笑君兰的棋艺差,不如姑爷与小姐对弈一盘挫一挫小姐的锐气。”
南承澈挑了挑眉看向绿漪。
“瞧这丫头平时叫我宠得没大没小的,王爷日理万机哪有闲暇与我在这里对弈,让王爷见笑了。”绿漪迎上南承澈的目光。
君兰吐了吐舌头,看来自己的小算盘被小姐识破了。姑爷的棋艺她虽然不知,但谁输谁赢对于她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如果姑爷输了,那连姑爷都败给了小姐,那她平时那些战败记录也不算太丢人;如果小姐输了,也可以让小姐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定还会有棋艺比自己更差的。
南承澈将目光投向棋盘“绿漪好雅兴,左右手对弈,看来是棋中高手。”
“王爷见笑了,绿漪只是略懂皮毛罢了。”
“那就让本王试试这皮毛的深浅,如何?”
“姑爷可要当心喽,我家小姐可并不只是那丁点的皮毛而已,想当年棋坛泰斗也。。。”
“王爷想持白子还是黑子呢?”绿漪打断了君兰的话。
君兰讪笑,心想,瞧自己这张嘴,一得意就忘形,差点又说了不该说的话。
“君兰,轻一下棋盘。”绿漪吩咐道。
“无碍,就就着这局继续吧!”南承澈摆了摆手。
南承澈审视着整个棋局,整盘棋表面看似风轻云淡,实则每一子都至关重要,多一子少一子都会打破左右手两方的平衡。看来今天他是碰到了高手,想赢并非易事。南承澈手持黑子斟酌一番落下一子。这一步棋下得非常微妙,看不出有多高超,却瞬间打破了这平衡的局面。绿漪也十分惊诧,棋逢对手不乏也是令人开心的一件事。
棋盘上黑白两色子分分合合交融在一起,竟不知太阳已经缓缓落山。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有种说不出的静谧与和谐。这样的场景,君兰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也许就是这种感觉吧!姑爷也许就是小姐这辈子的那个良人吧。
“绿漪认为这样的四面楚歌该如何脱身。”南承澈轻叩着石桌淡淡问道。
绿漪淡淡一笑落下一子:“合纵连横固然好,但釜底抽薪也未必不是一种好方法。”就如这王府,她虽然出入自由,也有享不尽的荣华,可那种禁锢感时时存在。帝王之家,将相王侯,成王败寇,也许就在一瞬,这一刻的高瓦红墙,便是你后半生华丽的牢笼。
“爷,太子府那边来人了。”季言风的到来打破了原有的沉寂。
“言风何时真么不懂规矩了。”清冷的声音不怒而威。
“是言风莽撞了,惊扰了王爷王妃,还请王妃恕罪。”季言风的额头已渗出了细微的汗水,王爷对这王妃的态度他始终摸不透,平时不闻不问让整个王府都以为这王妃只是个摆设,可跟了爷这么多年,他知道爷对这王妃是与众不同的。而这王妃更怪,对下人的怠慢,不怒也不恼,真不知是性子太懦弱,还是太冷淡。
“季统领严重了,想必季统领有要事禀报,我就不在这打扰了,君兰将棋盘收好。”绿漪起身一揖便朝清轩楼走去。
南承澈看着远去的背影“太子府那边来人所谓何事?”
“具体的奴才不知,不过来人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季言风说得吞吞吐吐,低着头不敢直视南承澈的眼睛。
南承澈没在说些什么,起身朝前厅走去。
季言风低叹一声,要是爷知道来人正是打扮成小厮样的林婉瑶,当今的太子妃,不知会是什么表情。他抬头望望天,夕阳是如此的美好,可是,他今天怎么如此倒霉,这短短的一会儿将顶头的大人物都得罪了个遍。
“九,王爷,你可算来了,我家太子妃有话让奴婢传给您。”小厮抬起头来,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呈现在南承澈的面前。
南承澈微微蹙眉声音微冷“跟我到书房来。”小厮低着头给在其后,她知道南承澈这次真的生气了,而且很生气。
一进书房们,化身为小厮的林婉瑶就跑到南承澈面前,摇着袖子“九哥哥,瑶儿知错了,你就别生气了。”
“胡闹。”南承澈甩开林婉瑶的手,厉声道:“你如今是堂堂太子妃,怎么可以这样只身一人外出,出了事你可有想到过别人,你来找我让外人传出去又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林婉瑶好不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了下来“九哥哥,你变了,你以前在生气也不会和我说这么重的话,一定是那个女人,对,就是那个女人说了我的坏话,你才这样,我这就去找她去,谁也抢不走我的九哥哥。”说着就跑出了书房。
“言风,还不拦住她。”南承澈抚着额头。
绿漪半倚窗棂:“原来是她来了。”
“小姐谁来了。”君兰一边摆着碗筷,一边问道。
“当然是某个肚子呱呱叫的丫头。”绿漪收起折窗走向君兰。
小姐这回可遇到高手了,姑爷可真厉害,你们整整下了三个多时辰也不知道累,可怜的我啊是又饿又困,现在全身上下又僵又硬。”君兰嘟着嘴抱怨着。
“真是辛苦我们君兰了,君兰姑娘请用膳吧!”绿漪递上一双筷子。这丫头从小就跟着她,以她这种脾性要是独自生活在宫墙深院中肯定是要吃亏的。
“瑶儿别胡闹了,九哥今天是说话重了些,可你现在的身份是当朝的太子妃,和以前不一样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受万人的注视,不可再像以前一样任性。”
“我这样胡闹还不都是因为你,谁让你把那梅行坠子送给了苏绿漪,还有集会时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你现在的眼里只有你那个王妃。”林婉瑶越说越委屈,抽泣着扑入了南承澈的怀里。
南承澈抬起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轻轻抚着林婉瑶的头“无论谁在九哥身边,九哥还是会像以前疼你,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决定的,等你再长大些就知道了。”
林婉瑶离开南承澈的怀抱,擦了擦眼泪“瑶儿知道了,瑶儿已经长大了,瑶儿会等,等到你问鼎那个位置,等到我们的一切都可有你来决定。”说罢,她轻踮起脚尖在南承澈的额上深深印下一吻,羞红着脸跑开了。
南承澈立在原地,等,他认为这个世界上最凄凉的字就是等。他等过,等过父皇的夸奖,等过母妃临终前期待父皇最后的一眼我,等过丧母后无论是谁的一丝关爱,可最终等来的都是一场空,所以他不再等,没有人可以预测等待后的结果,他给不了承诺,等待只是懦弱的人给予自己的一丝慰藉,他想要的一切都要靠他自己去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