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神谣（神幻虐恋）》孀月

10、九话 我想赎罪

　　??目光，又回到了甄的身上。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厅堂上沉默的众人，落满泪痕的脸上渐渐绽开了朵淡雅而优柔的笑，答案轻轻浮起。
　　??“我，想忆起以前的事情，”重叠的声音颤抖地淌出了口，是她的，是浠的，她自己也不知了，“然后，我就能忆起自己的错了，我想赎罪。”
　　??说出最后句话的时候，甄终于勇敢地对上了神的绿眸。
　　??那一刻，他的眸里闪过了瞬间的感动，徒留了更多的迷惘，心随之抽搐地生疼。
　　??这算什么？就因为今天他在林间说出的那句话吗？
　　??“连自己怎么伤的人都忘了，你以为，你够资格让我原谅吗？”
　　??呵！她的拒绝，只是为了获得一个资格，一个让自己原谅她的资格。她知道，他答应婚事是为了报复她，所以，她索性选择了自我惩罚，然后在低声下气的委屈中慢慢地乞求他的原谅，明知，这几乎不可能。
　　??浠，为什么，为什么你竟会变地如此认命？！
　　??臂膀里的温暖突然落了空，甄不想被他推开，所以选择了自己离开，开门的那刹那，夜晚的凉风猛地灌入房内，带着飕飕的低啸吹得她四肢僵冷。
　　??门外，是肆无忌惮的黑，她不怕黑，只是，她害怕黑的寂寞。
　　??好寂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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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憔悴的白终于被黑吞没，神失神地站在那，看着甄消失的方向。
　　??他想冲上去，就像以前那样，冲上去，把衣服披在她的身上，然后把她搂进怀里，轻轻地抱着，温柔地哄着，直到看到那抹天真的笑容再度落回了她的脸上。
　　??可如今，他却是站着，残忍地看着她被黑吞噬，而自己，就是那抹黑。
　　??他是怎么了，看见她这么伤心这么失落不是该高兴的么？他是恨她的啊，可为什么，心却是在跟着抽痛呢？
　　??“你们祭梦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似是不忍心再看儿子受此痛楚，东堂澈开始询问祭梦的事，谁知，神的惆意竟更深了。
　　??“她拒绝了。”
　　??“竟连这也不想参加了么。”紫王闻言无奈地哀叹一声，顿然心疼起这两个孩子起来，他依稀记得这两个孩子被选为祭梦圣司时的兴奋激动，谁又料到，当初的兴奋徒增的只是今日的悲伤。
　　??以为紫王是埋怨浠的失礼，身旁的焕瑞会错了意，立即附和责骂道：“陛下，浠那丫头从来都不懂规矩不成器，属下一定回去好好教导，请陛下多包涵。”
　　??“是么？”
　　??蓦地，神竟突然笑出声来，声音却是冷的：“你这是在尽父亲的责任么？”
　　??“。。。。”焕瑞哑然。
　　??“您别忘了，她可是在您的冷漠里长大的。”
　　??恭敬地向堂上人欠了欠身，神冷冷地丢下那句话便起身径自离开了厅堂。
　　??踏出大门的那一刻，紫炎的声音清晰扬起。
　　??“浠不会放弃这次祭梦，你做下圣司该做的准备吧。”
　　??两位主角都走了，恢复婚约的事只得暂时作罢。紫王叹了口气，转眼看向了身边的爱孙：“炎儿，浠不是拒绝祭梦了么，怎么你说。。。”
　　??“爷爷莫急，”紫炎温和而笑，“圣司本就是由梦石亲选，不是那么容易变的。”
　　??“可是，梦门只为真心破梦者敞开，浠若是不情不愿，我们硬逼也没用啊。”
　　??“不，她一定会去的，”紫炎面不改色，眸里却淌着绝对的自信。
　　??紫王不再做声，他了解他的孙子，他的自信向来都不会出差错。
　　??也好，希望祭梦能缓和下这两孩子的关系。。。。。
　　??“不过。。。”紫炎突又开口，“我听说，这次的梦石似是出了点差错。”
　　??“哦？”紫王挑挑眉，看了眼东堂澈，这次的国礼祭梦正是隶属他的管辖范围。
　　??东堂澈见状，立时禀报：“没什么大碍，只是，这次梦石的精魂不知为何竟突然开始分裂。”
　　??“哦，那岂不是说。。”
　　??“是，这次的祭梦可能圣司会不只破一个梦。”
　　??“那不是有违常理？”焕瑞插嘴冷笑，“敢请我们的东堂大人是日理夜机，所以才会忽略了此等小事？”语毕，看向了身旁的东堂澈。
　　??东堂澈春风一笑，面色温和，连忙回礼：“不敢不敢，在下智拙，只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貌似这次运送梦石的任务是交给焕大人您手下办的，或许，梦石是在那出了差错呢。”
　　??两人一来二去，再度开战，紫炎不理他们，遣人拿来梦石呈递而上，柔声道：“爷爷，您定夺吧。”
　　??“不用劳驾陛下，”东堂澈连忙出声，“时间尚多，臣寻人再找块就是。”
　　??紫王不语，凝视梦石良久，半晌慢条斯理地开口：“圣司是这块梦石选出的，若换石就要重新选定人选，这样反而麻烦，不如，等它的精魂稳定了再说吧。”
　　??堂下人不再为此争议，其实大家心中都明白，紫王之所以不愿换石不过是担心新的石头不会选神和浠作圣司，这样等于少了个让他们两重修旧好的大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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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甄作了个奇怪的梦。
　　??她梦见自己回到了天极峰顶，那里仍是云袅烟漓。
　　??一只雪鹤，吟啸一声，破天而过，在空中掠下道道银芒，徒留雪花般的羽，纷纷扬扬地飘落而下，遮掩了甄的视线。
　　??雪羽间，浮着块红色的石头，散发着荧荧的微光沉寂地立在那儿。
　　??就在此时，殷红火羽赫然出现，悠悠荡荡地飘然而下，却在触及石头的刹那化作了柄锋利的森刀，笔直插入红石深处。
　　??喀嚓——
　　??无数缝隙蔓延其上，渐渐崩裂，交接。
　　??不消多时，红石已然一分为三，血色红芒随即迸射，或是投向天际，或是刺入地心，仅是一瞬，雪白的羽毛全被染成了深红。
　　??甄伸出手，心中涌起了莫名的悸动，看着红色的羽毛回旋飞舞，火灵的气息温暖如春，突然，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开始追着那片羽毛狂奔，再狂奔。
　　??狂奔的尽头，她看见了翌，微笑着在站在阳光里，无数的红羽如流星般飞向他的背脊，织出了对很长很美的羽翼。
　　??啪——
　　??火花飘零，羽翅张翼。
　　??他，凌空而起。
　　??她看得痴迷，看得陶醉。
　　??苍穹间空然地响起一个声音：
　　??“凤翼，凤翼。。”
　　??
　　??没过几天，鳕月正式宣布，由于此次梦石精魂一分为三，故决定所有圣司必须破三梦方算完成任务。
　　??而甄在那天毅然决定，再度成为圣司。